666都有些沉默了。


    【你真厉害。】


    秦湫寒算是明白了，这天梯就是她的游戏总结，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的眼前，他们极力挽留着她。


    从建模变成真人，让她觉得有几分新奇，每个人都忍不住上手捏捏，不过没有一个人能够真的留下她。


    她向来把现实和幻象分得很清楚，她不会为了幻象停下脚步。


    【还好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不然……】


    666想象不出那会是个怎样混乱的场景。


    秦湫寒在雾散去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淡定地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宿主，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你有很重的偶像包袱。】


    “是的，你说的没错，我还不喜欢看别人装逼，但是喜欢自己装，可惜了这边没墨镜。”秦湫寒在心里回应道。


    “你是第一个上来的，快来这边登记。”坐在桌子边的女修朝着秦湫寒招了招手，“太厉害了，居然小半个时辰就上来了，千年内应该就没有比你更厉害的了。”


    “好的，师姐。”秦湫寒点了点头，淡定地走了过去。


    对方看秦湫寒如此平静，盯着她看了好几眼：“你一点都不兴奋吗？”


    “大概在我的意料之中吧。”秦湫寒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对方听到这回答愣了一秒，随后畅快地笑了起来：“秦湫寒？我喜欢你这个回答。”


    “嗯。”秦湫寒点了点头，在听到666提示季符青正在偷看后，又加了一句，“师姐你也可以喊我湫湫，亲近的人都这么喊我。”


    “湫湫？”师姐听到这两个字，眼皮一跳，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你要不还是换个名字？”


    “为什么？”秦湫寒皱眉。


    她刚想解释，余光瞥到出现在自己旁边的季符青立刻闭上了嘴巴。


    “咳咳，你就是，登记好了之后，可以先去那边的亭子里等着，过会儿等人多了，会有人统一带你们去住宿的地方，还有我叫卫烟，你可以喊我卫师姐，我是三长老的亲传弟子。”


    卫烟说完装作才发现季符青的样子，站起身：“季长老。”


    “季长老？”秦湫寒看向季符青。


    其实刚才在幻境里面，已经见过了季符青。


    果然还是要真人更灵动一些。


    季符青还保持着十八九岁少年的模样，不过眼神明显成熟了许多，他没有理卫烟，视线依旧落在秦湫寒的身上。


    “你叫秦……湫寒？”季符青看着秦湫寒。


    秦湫寒点了下头，笑眯眯地问道：“长老收徒吗？你看我怎么样？听说季长老还没收过徒呢。”


    她并不觉得季符青能认出自己。


    毕竟他们之间之前隔着电脑，那游戏的人物再灵活，和她本人也不一样。


    更不要说，现在还换了个身体。


    两个人对视着，而卫烟已经快要被秦湫寒的话给吓死了。


    “我不收徒。”季符青皱眉。


    第4章 师姐，我去帮你处理痕迹


    秦湫寒挑了下眉，略有些失望地点了下头，拿过自己的木牌走了。


    有点失望，不过也松了口气，要是看到她第一眼就能认出来，那她行走修仙界就有些麻烦了。


    秦湫寒坐在石桌的旁边，撑着下巴，发呆。


    季符青虽然拒绝了，但是视线依旧落在秦湫寒的身上。


    明明是一张陌生的脸，可他还是莫名从对方的一举一动里看到了师姐的影子。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他在一个人身上找到熟悉的感觉。


    “还是要和季符青相认。”秦湫寒的视线也挪到了季符青的身上，“如果做了其他人的徒弟，没办法解释我身上的功法，季符青是个天然挡箭牌。”


    但肯定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相认，动静太大，而且……季符青看上去精神确实不太稳定。


    不过她还是觉得，季符青不会伤害她的，他就算黑化，也是自己伤自己。


    这也是她选择来这边的最重要的原因。


    “我亲爱的小狗，不会疯了吧。”秦湫寒思考了片刻，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就要快速行动，她起身走向了卫烟，“师姐，我能先回去收拾下东西吗？”


    “可以。”卫烟点头，“我估摸着要下午才能有第二个人了。”


    卫烟又拿了一块木牌给秦湫寒：“你要回来拿着这块牌子走东门就会传送到这里，东门就是往那儿走，一直直走就能看到长长的台阶，下去就行。”


    “好的，谢谢师姐。”秦湫寒接过木牌，又看了眼季符青，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到的角度，勾了下手指，然后把自己的姓名牌倒了过来。


    季符青愣了一秒，想要说什么，但看着秦湫寒不动声色离开的背影，硬生生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制了下去。


    卫烟很想知道季符青到底什么时候离开，谁知道秦湫寒一离开，季符青也消失在了。


    她心里叹了口气。


    季长老可能又犯病了。


    她知道季长老和他师姐的故事，三千年的时间，故事经过许多人的转述已经变得有些面目全非，不变的是他们两个之间深厚的感情。


    季长老平常看上去很正常，但没什么人敢惹他，他有些时候表面看上去还算正常，实际上内里已经疯得不成样子。


    ——


    【他确实跟上来了。】


    “嗯，没直接凑上来和我说话，看来还是保持着基本理智的。”秦湫寒满意地点了下头，又看了眼怨夫值，一下子降了十点。


    666有些无语。


    “果然，小狗只要主人回来就不生气了。”


    【别掉以轻心，说不定过会儿你一开口就回去了，毕竟有些事情，越想越气。】


    “请你不要乌鸦嘴。”秦湫寒警告道。


    秦湫寒刚出了东门，没走两步，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再次恢复光明的时候，她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小院，周围是重重叠叠的阵法。


    季符青站在她的面前，死死地盯着她，眼眶发红，握拳的手微微颤抖，但是没有说话。


    “我还以为你会一眼认出我呢。”秦湫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秦湫寒看着季符青，向前走了两步，而季符青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触碰秦湫寒，但并没有碰到她，永远和秦湫寒的身体总是隔了一段距离，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秦湫寒：？


    “师弟？”秦湫寒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我是真的。”


    “师……师姐？”季符青盯着秦湫寒，声音也开始颤抖。


    秦湫寒捧住了他的脸，示意他低头，等他和自己平视时，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是我，和你一起偷喝师父的酒，偷偷把鸡骨头藏在砖底下的师姐。”


    秦湫寒还想说什么，季符青伸手用力将她抱进了怀里，抱得格外紧，似乎想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季符青的不安和恐惧。


    “师姐……湫湫……”


    “在呢。”秦湫寒拍了拍季符青的背，“对不起，我也没想到我只是离开一下，就有三千年这么久，等很久了吧。”


    季符青说不出话来，季符青埋在她的肩头，眼泪渐渐将她的肩膀浸透。


    “哭了？”秦湫寒推了两下季符青的肩膀，“让师姐看看，你抱得太紧了，我的骨头都要被你给捏碎了。”


    季符青立刻松开了手，看了眼秦湫寒，确认她没事后，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还施了段清洁咒。


    “这么见外？不让我看看。”秦湫寒拉着季符青在石桌边坐下，瞥了眼后台的怨夫值。


    居然只减了五！


    看来小狗心里的怨不少。


    季符青红着双眼睛看着秦湫寒：“你去哪里了，你的魂魄……没了，我找不到。”


    “在还没有修仙者的时候，就有人神游过天界，我也神游了。”秦湫寒解释道。


    她并不是很想透露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


    季符青握着拳头：“我知道，你总是神游，可是你这次神游的时间，尤其的长。”


    秦湫寒愣了一秒，看向季符青，努力把自己的震惊给咽下去。


    【秦湫寒：666，这是怎么回事？】


    【秦湫寒：我之前玩游戏下线他这边也能感觉到吗？】


    【666：看来你的小世界形成的进度要比其他人快啊……真惨，天天看你灵魂出窍。】


    “是因为那边太好玩了吗？”季符青伸手抓住了秦湫寒的手，“你之后还会离开吗？还会离开这么久吗？”


    第一次发现师姐身体里的魂魄不见时，他吓得六神无主，但发现师姐很快就回来了，他查阅过很多资料，也观察过对方的状态，可在发现没什么问题后，就帮秦湫寒守住了这个秘密。


    谁知道那个平凡的夏天，秦湫寒一消失就是三千年。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离开那么久了。”秦湫寒也握住了季符青的手，“其实对我来说，我神游也不过六十天左右，我没有想到，这边会过去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