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章看着秦湫寒：“你如何判断真实还是虚假？只要身处其中的人觉得幸福，那美好就是真实，其他人如何能判断别人的人生是否幸福，姑娘有些傲慢了。”


    秦湫寒笑了笑，没再搭腔，再聊下去，怕是要在这边吵起来。


    程章到了下一个人的面前。


    其他人没想到程章居然和秦湫寒说了那么多的话，好奇地观察秦湫寒，想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不一般的地方，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连外貌都不比其他人好看多少。


    秦湫寒伸出手，让渡厄将自己扶了起来，季符青跟在后面。


    他们慢慢跟着离开的队伍离开此处。


    叶风和沈洲行也求了赐福，离开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不断回头朝着程章的方向看去。


    【秦湫寒：这人倒是非常会诡辩。】


    【季符青：确实。】


    秦湫寒看向叶风和沈洲行，微微蹙眉，如果说来之前，这两个人只能算是轻微洗脑的话， 现在已经算是完全洗脑了。


    具体表现为，叶风居然主动开口夸了城主！


    叶风，这种不喜欢说话的人，居然主动朝着秦湫寒说起城主的优点，变成了城主吹，其令人震惊的程度不亚于秦湫寒在知道自己穿越的时候。


    不过叶风自己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她觉得是城主人太好，她才这么说的，她是发自肺腑地赞颂城主，城主这么好，她夸一下很正常，沈洲行还在一边点头表示赞同。


    那浮生窃按理说没有这种洗脑的作用。


    不过也好，抓其他人研究都有些困难，这两个人可以直接研究。


    进了院子，秦湫寒就用法器把这两个人捆了起来，让龙璟检查他们的神魂，秦湫寒坐在旁边，将刚才用灵气抓取的东西拿了出来。


    “就是清水，里面没有任何东西……”秦湫寒怀疑是不是白天让那浮生窃吓到了，或是城主故意的，没对她动手。


    另外一边的龙璟抬起头：“神魂没有问题。”


    秦湫寒皱眉看着两个人：“这洗脑天赋……上辈子怕不是干传/销的？”


    城南大概是城主府的方向，传来了爆炸的声音。


    “不是说随便试探一下吗？怎么动静这么大。”秦湫寒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第272章 毫无长进


    谢渊辞确实准备随便试探一下，看看对方到底是人是妖，到底什么水平，神魂有没有问题。


    可赫连訾看到对方就莫名其妙动了手，还用了传承之力。


    他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根本就拦不住，谢渊辞只能起阵，试图将这片区域封锁，顺便保护附近的百姓，将影响降低，但依旧慢了一步，爆炸声还是传了出去。


    巨大的狐狸踩在屋顶上，红色的眼珠死死地盯着下方的城主。


    若是龙璟现在来看，会发现程章身上又有了妖气。


    程章抬头看着赫连訾，像是看到了一个熟人，他露出了一个微笑，仿佛看待小辈一般感慨了一声：“你真的是毫无长进啊。”


    “你们来晚了，在这里我要做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程章又笑了笑，笑容还是像是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那般温和，“接下来只要等待就好了。”


    程章看着赫连訾，丝毫不介意和他分享计划成功的喜悦。


    赫连訾看着程章得意的嘴脸，狐狸虚影在赫连訾的身后显现，巨大的狐狸伴随着凝聚的灵气掌朝着程章拍去。


    程章直接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原地，离开前还给了赫连訾嘲讽的一眼，仿佛刚才他的存在只是幻觉，不少人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房顶上巨大恐怖仿佛邪魔的狐狸。


    “你在做什么？”谢渊辞皱眉看着赫连訾。


    虽然赫连訾不靠谱，但是很少会如此冲动。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应该这么做。”赫连訾扫了一眼底下的人，消失在了月下。


    谢渊辞留下安抚众人，要是这边的事情不处理好，明天不知道会有多么离谱的传言出现。


    ……


    秦湫寒看着赫连訾。


    对方回来后，就蹲在树下一动不动，神游天外的模样。


    源源不断地不安、愤怒、彷徨从道侣契的另外一端传来。


    让赫连訾本来是想让他找到答案，谁知道去了之后情绪更加不稳定了。


    秦湫寒看着赫连訾的背影，思索着他与那人的关系。


    本体和恶念的关系？但是又不像是。道侣契神魂相连，如果他们两个人有关系，秦湫寒觉得自己这边也应该能感觉到一些端倪。


    不过……


    【秦湫寒：恶念能算一个全新的人吗？】


    【666：我也不知道……】


    秦湫寒拍了一下额头，又看了眼赫连訾，现在也没办法确定赫连訾和妖神的关系。


    还以为是过来谈恋爱的，谁知道还是进来打怪来了。


    秦湫寒有些想去封印内部看看，但是多半没有办法进去。


    “和我说说？”秦湫寒蹲在了赫连訾的身边，看着他的侧脸。


    “说不出来。”赫连訾抱着手臂，“他似乎认识我，但我却觉得对方不是很熟悉……”


    “他还说我们来晚了，他在这里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赫连訾扭头看着秦湫寒，“说他现在只要等待就可以了，难怪在我们面前如此猖狂。”


    秦湫寒微微蹙着眉，扭头看向季符青：“师弟，麻烦你把叶风和沈洲行送回宗门去。”


    “现在？”季符青问道。


    “嗯。”秦湫寒点头。


    他们现在没办法解决这两个人的问题，把他们放在这边，谁知道情况会不会越来越差，而且，听赫连訾转述的话，这几天可能会有变动出现。


    季符青去将关在房间里的两个人拽了出来，叶风和沈洲行愤怒地看着季符青和季符青，仿佛看着仇人，越来越严重了。


    秦湫寒垂眸思索了片刻：“你送他们走，顺便和宗门说一声这边的情况， 我们去书院砍树。”


    “现在？直接砍？”季符青刚准备离开就听到秦湫寒的话。


    “嗯。”秦湫寒点头。


    虽然不知道那人说的“等待”是什么意思……但看“程章”晚上在赫连訾面前这么直接暴露，很有可能他不会再出现了。


    他自己都说了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所以等待大概率不会获得更多的新线索，只能主动破局。


    秦湫寒联系了谢渊辞，让他办完事情之后来书院，她带着其他三个人先去了书院。


    晚上的书院没有人，只有那棵巨大的树尽情舒展，浮生窃的每一片叶子都散发着醉人的光芒。


    很漂亮，但是想到它为什么会发光，难免让人觉得心头发颤，不敢想象此刻有多少生灵正在给它提供能量。


    更让人觉得恶心的是数条粗壮的藤蔓从泥土中翻出，向四周蔓延，穿过窗户，爬过台阶，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整个书院，这里仿佛是它的世界。


    这还是地面上的情况，谁知道地下又是什么情况。


    秦湫寒有理由相信，这种藤蔓已经蔓延了整个木原城。


    她拿出了穹阳弓，试图点燃漫开的藤蔓，其他三个人也动了手。


    这只是一棵树，无论它多么的厉害，它也就是一棵没有成精的树。


    按理说并不难处理，龙璟一个人就够了，但是他们这些人的攻击，却都没办法攻击到这棵树的本体。


    秦湫寒收了弓，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许多道攻击都直接从树干缠了过去，她在其他人的声声阻止中，从房顶跳了下去。


    她没有踩到藤蔓，而是……直接落在了地砖上。


    秦湫寒伸手摸了摸，只有地砖，没有藤蔓，仿佛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空间重叠了？还是虚影？”


    秦湫寒闭上了眼睛，在地上摸索的，其他人也落了地。


    “不是虚影……”龙璟皱着眉，“只要有媒介，就能沟通两界，很多秘境、幻境就是如此和现世连通的，不过，这种重叠的状况很少见，也或许是另外一种秘法。”


    “所以，确实有入口可以进去另外一个地方？”秦湫寒问道。


    她终于摸到了东西，手感摸上去略有些黏腻和恶心，还有些滑不溜秋的，像是什么大虫子。


    她伸手抓住了那玩意儿，睁开眼睛，刚准备把那东西拽出来，却被那玩意儿拽了个踉跄，那恶心的东西卷住了秦湫寒的手腕，将她直接拽了过去。


    秦湫寒本来想抗拒，不过思考了一秒，就顺从地被拽了过去，顺便让龙璟他们不要担心。


    距离秦湫寒最近的龙璟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立刻伸手去抓她，但只扯掉了她的一截衣袖。


    【666：宿主！你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秦湫寒：反正死不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273章 又感受不到她了


    在秦湫寒消失的瞬间，那些蔓延的藤蔓也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