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几乎没有什么安保措施，也可能是用模因病毒作为屏障——但桃乐丝的小玩意在这方面的确还忠实地发挥着作用，所以对他无效。


    “让我看看……”


    艾利欧跳到桌子上，看着桌上遗留下的文件。


    艾利欧让应星带着它进来，一方面是事先知道里面没有太大的危险，一方面是它的确有办法让应星不受到影响。


    毕竟，“终末”几乎是与时间联系最紧密的命途了。


    而那种“回溯”无论其手段如何，最终达成的效果都可以视为改变“时间”。


    应星也凑过去阅读了一下。前一段时间为了破译那些七零八落的手记而专门学习的一些知识在此时派上了作用。


    但是这依旧没法让他理解原始博士想做什么，或者说，猜到了行为，但是想不出目的。


    “毫无疑问，他计划让里面写的那个所谓‘零号时间线’重现，但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如果他成功了，那他本人也会一并消失掉——不，以那个疯子的态度，说不定并不在意这个可能性。


    “通常来说，最危险的疯子都不太在乎个人私利；甚至，他们的理想也可能是正向的，只是实现过程中难免牺牲。”


    “那他总不能是想拯救世界吧。”


    “说不准呢。毕竟，有一点是对的，我们现在存在着的现实，确实存在着一些问题——”


    黑猫的爪子指向一行文字。


    “用他写的原文来描述的话，一个‘明确的断裂点’。”


    后面的文字是：这实在是值得观测的一个现象，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看。一个重叠着多重时间的个例，同时，以这一样本为起点，可以观测到明确的错位。


    “以及，如果他的目的不是单纯的‘覆盖’，而是‘融合’呢？”


    “你的意思是……”


    “我想，我们得快点找到某人了。”


    黑猫重新跳上应星的肩膀。


    应星进去了没一会，就带着猫出来了，大概汇报了一下内部的情况。


    拉曼查确认没有大的危险后，让擅长搜查的游侠再翻了一遍，确定这里除了残留的研究资料之外什么都没留下。


    虽然这算是好消息，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毕竟这就意味着，更大的威胁依旧潜藏在水面之下。


    “继续前进吧。”


    他看向前方的丛林，目光凝重。


    队伍很快离开原处，朝着西斯腾大树的方向前进。


    只不过没一会，他们就不得不暂时停下脚步——拉曼查意识到为什么他们先前会遇到那么多种生物了。


    它们是来逃命的。


    因为……


    他看着还顽强地留下半截的林木上燃烧着的青绿色火焰，和一大片虽已无余火，但已空无一物的、曾是林地的空白。


    “他*桃乐丝女士天下无双*的，这是个什么鬼玩意儿。”


    后面不知道是哪个游侠发出了如此感慨。


    莫祁基本不会动用毁灭命途的力量，因而大部分游侠也只是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那种恐怖的毁灭气息，但是并不知道这是从何而来。


    但拉曼查和应星都很清楚，这只可能来自于莫祁。


    而且这种规模……至少是一场大战。


    “绕开有绿色火焰燃烧的区域，沿着旁边走。”


    他下了命令。


    莫祁正在雨林里狂奔——啊不，闪现。


    毕竟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虽然他也不差坐这么几年牢了，何况幽囚狱都不一定关得住他。


    脑子里全是嗡鸣声和类似指甲在玻璃上刮擦的声音，虽然影响不大，但的确很烦人。


    至于他现在为什么赶路，以及为什么现在是这样状态，还要从昨晚说起。


    和预想一样，某位骰子头就在那里等着他。


    “巴伦去哪了？”


    他反手一拽，从虚空中抽出手术刀，握在手中，指着归寂。


    “别急嘛，这位的话，估计在这片丛林的不知道什么地方躺着吧？如果运气好的话，脑袋应该还不至于被路过的猛兽啃掉。”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可没什么想做的，老年人宅在家里无聊出来串串门还不行了吗——不如说，我其实更好奇你的打算。”


    莫祁懒得和他扯什么，下一秒就出现在归寂身后，手中的刀锋刺穿对方，绽出明亮的青绿色火焰。


    面对一位绝灭大君，他还是得用出全力的。


    不过这只不过是一道分身，很快消散后，不远处又出现一道一模一样的身影。


    “年轻人就是没耐心，不过，那耳饰，你居然还戴着？那位医士，要是还活着的话，大概会很感动吧。”


    归寂说着，打了个响指。


    瞬间，莫祁感觉无数的杂音在耳边响起。


    并不算响，论分贝绝对伤不到耳朵，但其声音完全是噪音的构成。


    简单来说，好难听。


    ［意志检测，通过。］


    谢谢你，苏打豆汁，他没白受罪。


    “你做了什么？”


    归寂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


    “你知道吗？当我窥探概率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你不来翁瓦克的概率是，零。”


    “你不来赴约的概率，同样是零。”


    那托着的金色骰子转了一圈，朝前的面巧妙地组成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而你成为绝灭大君的概率，是百分之一百。”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突然想到，如果莫师傅真是反派阵营，以他对老大的神必态度……


    玩家得尊称他一声阿达希尔（不是）


    以及发现大纲越写越长了……难道我九月前真的没有完结的希望吗……


    第42章


    转眼间, 归寂的分身又毁坏一个，溢出的火焰飘落在寓意生命的植被上，点燃, 然后将存在本身烬灭为虚无。


    “这么紧张干嘛, 这么不想和我当同事？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且，当我第一次看到这个结果时，我也很惊讶呢，不然, 我也不会帮那个什么博士的忙了，毕竟，我也好奇他研究的答案。”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也不能只有我回答啊，这样我多亏啊。不如这样……”


    归寂摊开手。


    “我一个问题, 换你一个问题，如何？”


    莫祁记得归寂的分身基于“可能性”, 所以理论上除非他直接把翁瓦克整个烧了，这里都会有源源不断的归寂出现。


    但归寂也奈何不了他, 他如果真奔着鱼死网破去，没人能完好地离开这里——尽管一般情况下，他不会。


    也可能归寂不介意这个可能性，但至少现在，他没有主动动手, 说明他还有一些目的没有达成。


    这大概也是他们在这里虽然剑拔弩张, 但是并没有爆发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战斗的原因。


    他想了想, 还是同意了。


    虽然归寂嘴里未必全是实话, 但在信息缺乏的现在, 他需要更多情报来辅助决策。


    归寂拍了拍手，金色的骰在青绿的火光映照下, 显得诡异莫测。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一个诊所布置的地方——和莫祁开的那间布设一模一样。


    莫祁甚至还在桌上看到了有自己签字的病历单，上面放着自己不知道去哪了的某根水笔。


    懂了，水笔不见了都是归寂顺走的。


    只不过他们坐着的位置有点不太对：归寂坐在医生的位置，莫祁坐在病人的位置。


    不仅如此，现在归寂用的还是烛青的脸。


    莫祁皱了皱眉：“你就这么喜欢扮演别人？”


    “这是为你好，你看，这样一来，我有什么表情你不就都能看清了吗？”


    归寂摊开手，脸上挂着格外令人不爽的笑容，让人觉得还不如看不见表情。


    至少相对而言更有利于身心健康。


    “那么，第一个问题，你渴望拯救他人吗？”


    “——顺便，这不是问你的职业道德，而是问你真正的愿望，所以可别想敷衍过去。”


    显然，这个问题不是在考验莫祁的职业道德，而是在问他这个人本身。


    他几乎没有犹豫：“当然。”


    无论是游戏里，还是游戏外，都是如此。


    “这么果断啊？那如果我有一天可怜兮兮地低声下气地求你救我，你会救吗？”


    “这是其他问题，不过我友情赠送你答案：不会，给我滚，就算你顶着这张脸也一样，救你是对其他人的生命安全的不负责。”


    莫祁没好气地说——要不是他没魔芋爽了，他现在眼睛估计红得吓人。


    “该轮到我问你了：原始博士的课题是什么？”


    “这个问题还挺复杂的，不过，作为两个问题的答案的话，我会尽可能解释清楚。”


    “你应该知道，那个家伙最初的课题是返祖，其最终目的是‘正确的进化’——但如果他认定了某个方向即为正确的进化，并在某些样本身上看到了促成其实现的可能性，一位天才，没理由不去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