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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_温轻箭头 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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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蕴早醒了,喝了几口粥就安排给允安梳洗的事。


    衣裳是一早映荷去成衣铺买的,现成的能直接穿,方便换洗。又拿着小崽子量的尺寸,寻了绣娘多定制了几身。


    小崽子本来就脏,昨儿发热又捂出一身汗,虽擦拭过,可挨近点,都能闻着味了。


    他显然自个儿都接受不了,时不时的用手挠几下。


    年纪大的赵婆子提着满满的水桶进进出出。看着干瘦,却有一身力气活。脚步稳健地将一桶桶热水注入盥洗室的浴斛中。


    末了,还伸手探入水中,仔细试了试水温。


    这才出来。


    “娘子,水已备好。”


    这年长的婆子正是不久前带着孙子被明蕴从牙婆手里买下的。


    她拢了拢衣袖,笑起来眼角堆起皱纹,保证:“老奴的孙子都是老奴一手拉扯的,晓得如何照料孩子。定将这位小公子洗的白白净净。”


    明蕴点头,看向允安。


    “去吧。”


    允安点点头,要和赵婆子进去。


    可人才走进步,又哒哒哒走了回来。


    “我洗干净了,能和……”


    他想到了什么,连忙将到嘴的娘亲咽了下去。


    “能和姐姐睡吗?”


    他昨儿夜里虽在明蕴屋里,可却被安置在那张明蕴白日看书小憩的小榻上。


    小崽子昨夜没意见。


    毕竟他自个儿都嫌弃自己。


    明蕴在他期待的眼神下,吐出两个字。


    “不行。”


    允安瘪嘴。


    明蕴依旧没有改口。


    别看她昨天冷静云淡风轻,是因为她得把持局面,不能乱。


    昨儿一宿都没怎么睡,可见明蕴是真没法彻底代入角色,也真不习惯榻侧有人。


    她看了婆子一眼,婆子上前把允安带走。


    人一走,映荷凑了上来。


    “明麓书院桑夫人那边让人传了口信,问太傅举办的会诗宴,咱们公子可要去凑凑热闹?”


    学院每年都有十个名额,除了受邀学子外,山长可带着数名拔尖学子前往。


    去会诗宴的确能涨见识,可怀昱的学问是够不着门槛的。


    明蕴不可能应下。


    阿弟能入学院,便是有人说闲话,可好歹不损害他人利益。


    可这名额只有十个。含金量非比寻常。且不说被占了名额的学子心下会忿忿,同窗侧目,师长轻视。阿弟在学院又如何自处?


    若靠钻营强占,纵然一时得利,却也埋下了祸根。


    别说明蕴不会应,但凡有脑子的都不会。


    明蕴笑了一下。


    “桑夫人哪里是送名额,是借着此事敲打提醒,给她办的事,可别再拖延了。”


    映荷拧眉:“催催催,有什么好催的,有本事她自个儿出面解决。”


    不提滁州山高水远消息送过来费时,就说娘子诸事缠身,哪有三头六臂,件件处置的雷厉风行?


    明蕴但笑不语,视线往窗外看,有人恭敬立在外头。


    “那是?”


    “老太太院里的人,侯了片刻了。”


    映荷说罢,又补充:“奴婢方才打听了下,二公子这会儿就在老太太屋里献殷情。”


    明蕴不意外。


    “这边你留下片刻不离守着,祖母那边我得去交代一下。”


    说着,她蹙了一下眉。


    “我去去就回,别把他带出院子。”


    又不放心叮嘱。


    “屋里的那些糖都收了。免得他偷吃坏了牙。”


    映荷:……


    您嗜甜如命,还知道会坏牙啊!


    明蕴走后没多久,映荷准备去盥洗室帮忙,就见她又折而往返。


    以为娘子有什么落下的映荷连忙迎上去。


    “娘子还有什么吩咐?”


    明蕴吐出一口气:“那崽子带上,人得放眼皮底下才安心。”


    第33章 自来熟


    明蕴去静寿堂时明卓已离开。


    屋内炉子咕噜咕噜煮着,水汽袅袅升腾,茶香弥漫开来。


    明老太太惬意安宁,只是视线却忍不住向外瞧。


    “那孩子哪儿来的?”


    被收拾妥善的允安活似水精雕的玉雪团子,这会儿踮着脚尖,努力伸长脖子去瞧院内养着荷花的小水缸里头张望。


    缸内养着几尾绯红的鱼儿,嬉戏穿梭。


    明蕴早就想好了措辞,一半掺着真一半掺着假。


    “是回府途中撞见的,孙女见这孩子孤零零的,身边也没给父母看顾,又不见亲生父母,这般年幼便孤苦无依,世道艰险,故动了恻隐之心。”


    明老太太不信。


    她这个孙女可不是心慈的菩萨。便真觉得可怜,留在别院找个婆子照看就是,何必带回府来?


    “祖母不觉得,这孩子的神韵同阿弟有几分相似吗?”


    明蕴只道:“阿弟两岁就没了母亲,他性子与我不同,总爱往街上跑。”


    “整条街巷的顽童,哪懂什么人情冷暖,只知围着他哄笑,说他命硬克亲,以至于是个没爹疼没娘爱的野秧子。”


    “明卓生辰,便是忙碌在外,父亲都要赶回来陪着吃一顿饭。”


    “我至今还记得阿弟四岁生辰,心里也存着要讨父亲欢心的念想。”


    她话音渐低,似浸了夜露般潮湿:“他捧着碗早已凉透结坨的阳春面,在父亲书房外的石阶上,站到双膝发软,也没等到那扇门为他打开。”


    “我去寻他时,他就蹲在廊下阴影里,捧着那碗冷透发胀的面,一口一口,吃得极慢,却到底没糟蹋一点。”


    “待咽下最后一口,他伸手攥住我的衣角说,从今往后只当爹爹死了,他只有阿姐了。”


    “祖母。”


    明蕴只道:“外头孩子当时红着眼眶的神情,和那时的阿弟如出一辙。”


    提及旧事,何尝不是明老太太心口的疤。


    那么好的孩子,也就那个杀才……


    作孽,都是作孽啊。


    明老太太沉沉叹了口气,这回是信了。


    明蕴开始谈起正事,将在别院的事一一告知。


    明老太太很快收回心神,却听得心惊肉跳。不等明蕴说完,她倏然起身,失声。


    “什么,人这会儿还在别院关着?”


    明蕴指明强调:“是做客。”


    明老太太:……


    “你放了几个下人回滁州传话,要收了银子才肯放人。这……这般作态,倒像是绑票勒赎的勾当了。”


    明蕴把煮好的茶往明老太太那边递。


    “那又如何?”


    明老太太:……


    她努力缓了缓。实在没想到,明蕴会直接同那边硬刚。


    “来的那两人,在明家族人面前算是德高望重,可到底上了年纪。就说那明忠实,当年连亲兄弟的钱财都下得去手撕掳,他教养出的儿孙又能是什么良善之辈?如何做不出守住钱财弃了他。”


    明蕴淡声:“不可能。”


    她语气格外笃定。


    明老太太微愣之余,听到明蕴笑了笑。


    “他们是踢到铁板了,惹了滁州知府。这般火急火燎赶赴京城是有求于我们。这一趟,无非是想请父亲出面斡旋。”


    “当年那群人强占祖父家产的旧事,稍加打探便知根底。滁州知府那边……想必也早得了风声,不过是摸不准咱们府上的态度,不愿平白得罪人,这才姑且容他们喘口气,静观父亲是否会出手。”


    明老太太实在不知明蕴打的什么主意。


    “你收回你祖父的家产,难道是要让你父亲去……”


    “不。”


    明蕴微笑:“父亲不会听我差遣,同样,我可没那么好心管那些人死活。”


    “不过……”


    “若这事他们做的不够称我心意,那便是同时开罪了滁州知府与礼部尚书府。滁州知府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而我一向不懂仁慈。要是搭上线了,这其中利害……,想必他们更得掂量掂量。”


    明老太太:!!!


    也不知这脑袋怎么长的。


    都说明老太太年轻时候厉害,可她知晓,那只是在小地界的周旋计较。仗着几分精明泼辣,看似雷厉风行,实则不过是坐井观天,拘于一隅的小打小闹。


    这些年,她跟随明岱宗去各地为官。


    见识多了,阅历渐深,回头再看,才觉出当年那些手段,是何等的局促与浅薄。


    不然,当年也不至于心软抬柳氏为继室,一时不察让她毁了明怀昱。


    而明蕴不同。


    她心思缜密,走一步看十步。每一步都经过精心算计,权衡利弊。


    明老太太长长叹了口气。


    可惜啊。


    明蕴是女儿身,不然明家能出个诸葛。


    明蕴余光一直有留意外头。


    允安显然踮脚时间长,累了。这会儿不知和映荷说了什么。


    “允安。”


    他听到娘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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