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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_温轻箭头 第7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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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蕴温声:“又不是远嫁千里,祖母莫要伤怀。您若想孙女了,捎个口信,我立时便回府陪您说话。”


    她从头到尾都过分镇定,本是新妇辞亲的感伤时刻,角色却悄然颠倒,成了她不动声色地宽慰着明老太太。


    明老太太眸中水光浮动,终是化作一声轻叹。


    字字真心,嗓音沙哑,显然先前哭过。


    “我的儿,愿你此去,万事顺遂。”


    明怀昱虽是个读书人,背起明蕴却毫不费力。


    两岁那年他病重,继母苛待,祖母不在府中,父亲冷眼旁观,才五岁的明蕴就这样背着他,像个无头苍蝇般在巷陌间跌跌撞撞地寻医问药。


    明怀昱眼眶才泛红。


    “他若待阿姐不好,我会寻他拼命的。”


    耳侧传来熟悉的声线。


    “靠什么?”


    明蕴问:“你有什么能同戚家抗衡?”


    明怀昱难过了。


    明蕴:“不是打击你。”


    “已经……打击到了。”


    “阿姐怎可涨别人志气,坏我威风。”


    很快,明怀昱找到了答案,酸溜溜。


    “是了,他可不是别人了。”


    明蕴:“我说一句,你要顶十句?”


    “他给你的文章好好钻研,学到了就是本事。”


    “我不在家,莫要莽撞。”


    她上花轿前,留下温柔的一句。


    “阿姐等我们阿昱羽翼丰满后,给我做靠山。”


    吹锣打鼓声响起来,花轿被抬起。


    戚清徽目光掠过霁五身后那个欢快的小身影。


    允安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


    不知里头装了什么,看着颇有分量。


    戚清徽迈步上前,在众人注视下将允安轻轻抱起。


    他环视四周,迎着所有不解的目光,从容地将小崽子安置在花轿后方第一抬聘礼上。


    “启程。”


    长街两侧的百姓就见高马上的新郎,花轿里未曾露面的新娘,还有……后方聘礼箱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仙童。


    允安被所有人盯着,丝毫不慌,拆开包袱。


    是明蕴给他准备的。


    取出纸袋包装的点心,肉干,以及一壶水。


    滋润的很。


    他又取出小毯子,给自己盖上。


    他还小呢,娘亲说不能冻着了。


    谁见了不稀罕。


    人群议论纷纷。


    “怎么还有个奶娃娃。这是什么风俗?”


    “他还躺下了?他睡的明白吗?”


    “哎呦!这排场真够气派的,还得是戚世子。”


    妇人拍手笑道:“都说让娃娃滚婚床能带来子嗣福气,我怎么就没想到让孩童跟着花轿走?等我儿子成亲时也得这么办,盼着早点抱上孙儿!”


    明蕴听到花轿外,映荷压低的嗓音。


    “娘子,你准备的包袱可都用上了。”


    未婚夫妻,从未商量如何安置允安。


    团扇后,明蕴唇角微弯,漾开清浅笑意。


    “你家姑爷同我一样,从没打算瞒着戚家上下。”


    第99章 娘子,该却扇了。


    红烛高燃,满室流光。


    明蕴虽参加过不少婚宴,却未料荣国公府的礼仪这般繁缛。


    从清晨折腾至今,早已疲惫不堪。


    窗外暮色渐浓,前厅隐约传来丝竹宴饮之声。高门大族规矩森严,闹洞房这等事是绝不会有的。


    屋内除新人外,只余喜婆、映荷并几名侍立的婆子。


    碍着外人在场,明蕴仍强撑着端庄仪态。


    戚清徽接过那柄雕着并蒂莲的玉如意,并未急着动作,声线低沉。


    “娘子,该却扇了。”


    也不是没听他这么喊过。


    可到底称呼深意与往昔不同。


    明蕴莫名喉咙发痒,轻轻应。


    “嗯。”


    戚清徽手腕微沉间,玉如意已探入扇缘徐徐压下。


    先是露出光洁的额间,花钿在烛火下流转着细碎金辉。


    明蕴本就生得秾丽,嫁衣更衬得她裸露的肌肤莹白胜雪,竟比满头珠翠更摄人心魄。


    容色太盛,戚清徽眼眸微深。


    明蕴亦无新嫁娘的羞怯,四目相对时,两人目光俱是沉静如水,唯在交错的刹那掠过几不可察的打量。


    平素戚清徽总着深色衣裳,此刻这身大红喜服在烛光下,竟将那份疏离化开些许。


    人间烟火的喜庆悄然浸润他眉宇,氤氲出罕有的温润。


    戚清徽在明蕴身侧坐下,两人都不拘谨,配合喜娘完成下面的礼数。


    “共饮合卺酒,同德亦同心。”


    接过用红线相连的匏瓜,两人各执一半,手臂自然交错。


    随着距离的压近,明蕴瞧见戚清徽眼中跳动的烛光,还有他微微颤动的眼睫。


    明蕴冷不丁出声:“你紧张?”


    戚清徽:……


    孩子都有了,的确不应该。


    可挨得太近,呼吸交缠,他难免不适应。


    不过……


    戚清徽眯了眯眼。


    新妇比他镇定太多了。


    他自然不知,那些春宫图册早已被明蕴仔细研读,反复揣摩过。


    与那些露骨的画面相比,合卺交杯实在算不得什么。


    凡事预则立,准备周全。这就是明蕴做任何事的底气。


    戚清徽淡声:“酒是祖父酿的,放了多年,度数极深,少饮。”


    明蕴的确不怎么饮酒,故她只小抿了几口。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喜婆上前,剪下两人一小缕头发,由明蕴仔细地缠绕、编结在一起,装入锦囊。


    她指尖纤细白嫩,做这个倒也赏心悦目。


    接下来,又是撒帐。


    核桃、蜜枣、莲子、花生、八宝钱、如意豆……,撒向铺设着大红鸳鸯被的婚榻以及新人喜服。


    好不容易等一系列毕,戚清徽屏退所有人。


    明蕴挺直的背脊这才松懈下来。


    “允安呢?”


    戚清徽:“府里路径他都熟,有霁五看着,不必挂心。”


    “晚膳会有人送来,劳累一日,可稍作歇息,不必等我。”


    他起身整理袍袖,“我先去前厅待客。”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没有半分新郎官该有的留恋。


    明蕴则自顾拆卸头上繁重的凤冠,也未曾出言挽留。


    二人都觉得这般相处再自然不过。


    ————


    前厅内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戚二夫人周旋于宾客之间,言笑晏晏。


    荣国公夫人端坐席间,冷眼睨着,唇角掠过一丝讥诮。


    “世子今日娶亲,总算让夫人了却一桩心事了。”


    身旁传来宾客恭维。


    又有人接话:“新妇都已进门拜了堂,聘礼却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府里送。这般排场,整个京都怕是找不出第三家。”


    正说着,昌吉伯爵府夫人领着崔令容上前敬酒。


    荣国公夫人给面子的举杯相迎,盏沿轻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儿的婚事,排场岂能逊色?”


    她眼波流转,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这些聘礼,且不说婆母与妯娌有添置。我可就这根独苗,单是我大房就为他准备了整整十余年。”


    岂是那些小门小户可比。


    “正是呢。”


    崔令容快人快语:“难怪有人脸色难看得紧。”


    荣国公夫人眸光一凝:“谁?”


    崔令容自知失言,恨不得给自己一大嘴巴子,正要搪塞,却在荣国公夫人迫人的注视下,只得隐晦地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顺着她的视线,荣国公夫人望过去,一眼便瞧见了角落里的广平侯府众人。


    倒不是那家人格外显眼,实在是宾客们皆有意避嫌。


    谁不知广平侯府曾与荣国公府的新妇有过婚约?


    席间众人都默契地与他们保持着距离。广平侯府那几桌周围,竟空出了一圈醒目的位置。


    荣国公夫人柳眉紧蹙,倏然起身沉着脸径直走向戚二夫人。


    见状,昌吉伯爵府夫人气的去拧崔令容的胳膊。


    “你这张嘴啊!”


    崔令容也知惹祸了,吓得一声不敢吭。


    随行的婆子急忙追上荣国公夫人,轻轻拉住她的衣袖,低声劝道:“主母,今日是世子大喜的日子,有什么话好好说。万万不能让宾客们看了笑话。”


    荣国公夫人虽满腔怒火,被提醒后也知道轻重。


    她将戚二夫人拉到僻静处,这才冷声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何要给广平侯府下帖?这岂不是将令瞻的颜面往地上踩?”


    她越说越气,美眸中盈满恼意:“再怎么说,令瞻也要唤你一声叔母。你就是这般行事的?”


    说到此处,她声音微颤,带着几分委屈:“你我之间有何恩怨,那是我们的事。但你若故意使绊子,我断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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