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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_温轻箭头 第8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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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善如流:“那我便不推辞了。”


    她又试探道:“若是把婆母惹哭了,你可要保证府上无人怪我?”


    戚清徽颔首:“只要你有理有据,并非刻意刁难。我想,你反倒会成为他们眼中的功臣,无人会插手。”


    这时霁一大步前来禀报:“爷,属下已按您的吩咐,将大房所有管事与仆从悉数召集在瞻园,等候夫人训示。”


    瞻园正是新房的院落。


    “回去罢,让他们见见新主母。”


    戚清徽朝明蕴郑重拱手:“大房诸事,日后就劳烦娘子费心了。”


    庭院内,大房的奴仆乌压压站了一院子,垂手侍立,井然有序。


    明蕴并未借着戚清徽在场就急于立威,亦没有训话。


    只让映荷捧着花名册,叫到底按序上前答姓甚名谁,在哪当值,入府几年。


    她也好认人。


    明蕴目光沉静地缓缓扫过全场,将每个人的样貌、神情尽收眼底。


    遇到眼神精明的管事婆子,她会多看一眼。


    别的什么都没做,便让他们退下了。


    天色还早,明蕴回屋洗净脂粉


    “我去小憩片刻。”


    她自然地邀请戚清徽:“夫君可要一同歇息?”


    既然要适应同寝,这不就是好时机。


    戚清徽也确实困倦,便颔首应下。


    两人相继上榻,如昨夜一般,他将明蕴揽入怀中。


    谁都没有再开口。实在是精疲力竭。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化为一点点转暗,暮色渐沉。


    帐内终于有了动静。


    两人不约而同萎靡地睁开眼。


    明蕴:“唉。”


    戚清徽:“唉。”


    第105章 虽是新婚,也该懂得节制


    天色渐沉,暮色四合。


    白日的喧嚣渐渐平息,长街陷入宁静。忽闻马蹄声由远及近,却是喜报传来。


    那报信的使者一路疾驰,径直入了皇宫。


    与此同时,戚临越步履匆匆地踏入瞻园。


    “兄长何在?”


    霁一正要回话,屋内的人似是听见动静,点亮了烛火。


    戚临越微微一怔。这才入夜,晚膳时辰未过,兄长竟已歇下了?


    都是成过亲的人,他自然明白。有些事,总是情难自禁。


    不多时,房门自内开启。戚清徽迈步而出,神色倦怠地垂着眼帘。


    “何事?”


    戚临越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关切:“兄长可是身体不适?”


    怎会如此萎靡不振?


    戚清徽无意多言,只拢了拢衣衫,连眼皮都未抬:“说正事。”


    深知戚清徽办事最重效率,戚临越当即正色道:“淮北水患已大致平息,周理成不日便将返京。消息传入宫中,龙心大悦。他原是兄长举荐,圣下特召您入宫问话。”


    戚清徽眸色沉静,辨不出情绪。


    他薄唇轻启,语气里不见平日面对天子的恭谨:“真是麻烦。”


    谁说不是呢。


    戚临越没好气道:“二皇子可是也去淮北了。”


    “军饷的事,他为主谋。此事没闹开,可老臣心里哪个没数?圣上有意偏袒。这次怕是要借着机会,让他戴罪立功。”


    什么机会。


    自然是夺了周理成功劳的机会。


    戚清徽:“这朝堂之上,向来是身份在前,功劳在后。”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周理成治水有功不假,但若无人替他说话,这功劳......终究要落在不该落的人手里。”


    他抬步朝外走。


    此时明蕴自内室款步而出。


    她未施粉黛,眼下倦痕未掩,仍穿着敬茶时那袭海棠红罗裙,发髻纹丝不乱。


    明蕴快步上前,将手中外衫轻轻为戚清徽披上,方朝戚临越敛衽为礼。


    戚临越当即郑重还礼。


    “嫂嫂。”


    “内子素日深居简出,今日与嫂嫂却格外投缘。”


    他温言道:“日后嫂嫂得闲时,她怕是要常来叨扰了。”


    姜娴母家远离京都,门第不算显赫。


    京中贵女们或矜持身份疏于往来,或存着攀附之心刻意接近。


    久而久之,她索性闭门谢客。


    见她性子沉静,戚临越倒盼着妻子能与明蕴多些往来。戚家仅有两房,妯娌间总该多些情分。


    明蕴含笑应道:“求之不得。”


    允安虽已四岁,可于她而言,与初为人母的姜娴一样,都在悉心研习为母之道。


    “我也想向弟妹请教些育儿心得。”


    明蕴说罢,看了眼天色,她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声音轻柔似春风。


    “夫君去忙。”


    “天色不早了,我去接允安。”


    她始终恪守本分,对戚临越突然到访的缘由未置一词。


    不多问,不多说,不多听。


    二人并肩穿过月洞门,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的。


    双双出了院子后,明蕴沿着朱漆回廊往东厢去,裙裾拂过青石板发出细微声响。


    戚清徽往西出府门,衣袂在晚风中轻扬,身形更显挺拔。


    戚临越望着他们相敬如宾的模式,心下诧异这全然不似新婚夫妻该有的缱绻。


    他快步跟上戚清徽,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


    “兄长出门前,怎不向嫂嫂交代去处?”


    即便他来瞻园与兄长议事,也定会记得告知妻子行踪,这是夫妻间最基本的体贴。


    戚清徽步履从容,眉宇间虽带着连日操劳的倦色,通身气度却依旧迫人,语气却依旧沉稳如常。


    “外头公务,何必与内眷细说?”


    戚临越低声劝道:“若你归得早,嫂嫂自然要备晚膳同食;若晚,便不必空等,也省得她操劳。”


    “不然,显得多生分。”


    戚清徽微微侧首:“不觉得。”


    他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扳指,语气平静无波:“眼下这般,反倒自在。”


    除了难眠,婚后生活没有其他可指摘的。


    戚临越望着兄长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戚清徽语气轻飘飘:“你成婚也才两年。”


    “麟儿也才周岁。”


    夜风卷起几片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


    戚清徽:“可允安四岁了。”


    “可见在夫妻之道上……”


    戚清徽抬手拂去肩头落叶:“你的阅历尚浅。”


    “夫妻之间的相处各有不同,寻到最自在的方为上策,我需要你指点?”


    戚临越:“……”


    好家伙,竟被堵得无言以对。


    细想确实在理,他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倒也是。”


    戚清徽本就困倦,语气更冷了几分:“回去!跟着我作甚,你很清闲?”


    戚临越倒不怕他冷脸:“全哥儿还等着我回去哄睡。但这不是要先将兄长送出府,才能安心。”


    “瞧你这模样……”


    戚临越摇头:“别走着走着就睡过去了。”


    “虽是新婚,也该懂得节制。”


    戚清徽底子好自然无妨,可嫂嫂方才走路的姿态,都有些虚浮不稳。


    戚清徽:??


    他知道戚临越是误会了。


    “你……”


    “念头可真脏。”


    ————


    奉天殿外月色如水,戚清徽踏着青石板路而来。


    总管太监早在汉白玉阶前等候,见他身影便含笑趋前。


    “世子可算是来了,圣上一早就发了话,说您来了不必通传,快里头请。”


    殿中香烟袅袅,永庆帝正批阅奏折,听到外头的说话声,就撂下了朱笔。


    戚清徽入殿,掀开衣摆,肃然跪拜,动作沉稳利落,衣袍拂动间带着深夜的寒意。


    不同于刚才的萎靡,神色恭敬。


    “臣戚清徽,奉诏觐见。”


    永庆帝嘴角带笑:“起来。”


    见戚清徽缓缓起身,永庆帝状似不经意间提及。


    “朕听说,戚老太太能下榻了?”


    戚清徽滴水不漏:“全仗圣上赐婚,托圣上洪福。”


    “日后带你新妇让朕瞧瞧。前几日太后都特地提及,她老人家对你的事可一直上心。”


    “太后娘娘慈恩,圣下垂爱,臣与内子感念五内。”


    永庆帝眯起眼睛,烛光下神情慈和如寻常长辈,唯有眼底锐色难掩。


    “令瞻啊,淮北的事,朕要记你一功。”


    戚清徽指尖微顿。


    来了。


    第106章 我同他,皆不贪一晌欢愉


    “救灾的事全仗周理成,臣不过举荐,不敢居功。”


    永庆帝指尖轻叩龙案,似不经意间提及:“老二也去了淮北监工。”


    戚清徽静默不语。


    永庆帝见他这样,倾身向前,龙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流转:“你说,他算不算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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