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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_温轻箭头 第9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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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婚那日,侍郎夫人特意寻我说话。”


    明老太太将声音又压低几分:“话里话外都在说,你这一出嫁,府里没个主事的女眷实在不便。又提起她小姑子早先嫁过人,可惜命不好,夫君去得早,也没留下一儿半女。婆家苛刻,那妇人也是个烈性子,为亡夫守孝三年后,自请下堂,回娘家前把婆婆打了一顿。”


    明蕴闻言惊讶:“打婆婆?”


    “可不是么!听说她那婆婆好几日下不了榻。”


    “祖母就不怕她日后连您也打?”


    “我怕什么?”


    老太太不以为然:“都打听清楚了,是她那婆婆欺人太甚。这妇人性子爽利,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明蕴若有所思:“既然连婆婆都敢打,那父亲若是欠收拾,想必她也不会手软。”


    明老太太一时语塞。


    “祖母,”明蕴眼底泛起笑意:“这门亲事,我简直再满意不过。”


    “您加把劲,我就要这位夫人进门做继母。”


    明老太太:“......”


    这丫头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


    待祖孙二人说完体己话,老太太便去张罗款待新姑爷的宴席了。


    明蕴独自在闺房中踱步,明明才离开三日,这屋子却显得格外陌生。她正端起茶盏轻抿,戚清徽恰好从外间进来。


    这是戚清徽头一回踏进她的闺房。不同于他屋里的简洁雅致,这里处处透着女儿家的细腻心思。


    “允安呢?”明蕴问道。


    “怀昱带着。”


    戚清徽在她身侧坐下:“方才考了下他的学问。”


    明蕴闻言,正色望向他:“如何?”


    “底子薄弱,但胜在机敏。”


    明蕴一听这话,神清气爽起来。


    “怀昱本就不愚钝,是被耽误了。”


    “你不知,他力气也大。可幼时家里……轮不到我做主,父亲是看不上莽夫,不然我是要让他习武的。”


    可惜,待她真正能做主时,明怀昱的筋骨早已长成,已错过了习武的最佳年纪。


    戚清徽见她眉眼间染上几分怅然。


    “先前为书卷起争执的事,他也同我说了。”


    “什么商榷优待?因学生课业稍逊书院便厚此薄彼。若非要献出书卷才能让书院对怀昱稍加关注。这等趋炎附势之地,也配谈教化育人?不留也罢。”


    “荣国公府虽未设私塾,却在祖籍设有族学。所聘师长皆名儒,虽不在京都,学问却不输明麓书院。”


    “若他有意进学,我可修书荐他前往。”


    “不过那里读书艰辛,夫子严厉。又山高水远,除却逢年过节,怕是都难回来。”


    戚清徽表示:“得你舍得。”


    明蕴有什么不舍得的。


    只要对明怀昱好,值得就行。


    既然有更好的选择。她想,明怀昱一定也愿意的。


    要知道,戚家子弟除了荣国公府这一支,其余皆在祖籍私塾求学。


    科举榜上,戚家儿郎个个名列前茅,何曾出过庸才?


    明蕴知道戚清徽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既然提了,那就愿意去办。


    明蕴不至于不知好歹!


    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何况有这层关系在,明怀昱不必再受同窗排挤。


    明蕴由衷:“今日的夫君,也格外伟岸。”


    戚清徽:……


    见案上没有多余的茶盏,他很自然地接过明蕴手中喝了一半的茶,一饮而尽。


    明蕴怔住:“那是我喝过的!”


    “不嫌弃。”戚清徽从容自若。


    明蕴面无表情:“还当夫君是在调戏我?”


    “便是调戏。”


    他顺手将明蕴发间的簪子拨正:“也是持了官凭,过了明路的。”


    也是。


    明蕴没再说话。


    戚清徽也没说。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两人相对无言。


    真的!没有什么能说的。


    明蕴轻抿朱唇,正欲寻个话题打破这令人不适的沉寂。


    她想到了什么,用闲谈的语气,随口他说话。


    “你知道吗?”


    戚清徽:“你说。”


    明蕴:“以前都是婆婆打儿媳。”


    “现在时兴儿媳打婆婆了。”


    戚清徽:……


    他听着明蕴胡说八道,随口接话。


    “是吗?”


    “这种好事竟让母亲给赶上了。”


    第117章 好低劣的手段


    残阳染血,西天最后一抹暖色正急速褪去,暮色渗入天际,在天际清水般澄澈的底子上缓缓洇开。


    马车刚在荣国公府门前停稳,明蕴便提着裙摆款款而下。


    戚清徽紧随其后,怀中抱着熟睡的允安,崽子睡得正香。


    夫妇二人刚迈上石阶,便见国公府身边伺候的管家在门前焦急地踱步,见着他们急忙上前行礼。


    “国公爷请少夫人去一趟月华庭。”


    明蕴眼波微转,语气温婉:“不知父亲传唤,所为何事?”


    管家迟疑片刻,想起明蕴昨日整顿大房的雷霆手段,便压低声音提醒。


    “是大房汪管事的媳妇去夫人跟前告状了。如今只怕闹的厉害。”


    “不瞒少夫人,她原是主母身边同钟婆子一道贴身伺候的,后来配了府里的管事,这才不在跟前当差。”


    “可到底有从小到大的情分,主母对她终究是怜爱几分。”


    戚清徽:“父亲呢?”


    “国公爷正在书房品茶。”


    荣国公此举分明是要借机察看明蕴的处事之能。


    荣国公夫人看似严厉,实则外强中干。若明蕴连这般场面都应对不了,日后如何在世家大族间周旋?


    这哪里只是婆媳间的较量?


    戚清徽深知明蕴的能耐,倒不担心她会吃亏。


    明蕴脑中嗡一下。


    啊。


    就那么快吗?


    要打婆婆了。


    戚清徽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


    他看向明蕴。


    明蕴似为难:“那我有点……”


    “不好意思呢。”


    戚清徽:……


    你嘴角的笑意不是这样说的。


    明蕴:“挺刺激的。”


    戚清徽:……


    明蕴柔声:“我到底是知书达理,端庄持重的好儿媳。”


    戚清徽:……


    “我带允安回瞻园。”


    明蕴幽幽:“夫君不陪我吗?”


    戚清徽:……


    你哪里需要陪啊。


    戚清徽凝视她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温声道:“你且先去,我稍后便到。”


    明蕴:“那夫君有什么话要叮嘱我的。”


    戚清徽默然片刻,终是嘱咐道:“收敛些。”


    ————


    月华庭


    桌上的饭菜早已失了热气,凝起一层腻白的油花。


    荣国公夫人沉着脸坐在主位,指尖的帕子绞得死紧,胸脯因怒气微微起伏。


    汪管事家的跪在冰凉的地砖上,一身簇新的绛色绸裙与此刻的狼狈格格不入。


    她脸上泪痕纵横,呜咽声在寂静的花厅里断断续续。


    “主母,奴婢…奴婢实在是没法子了呀!”


    她以额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原也没脸来求您…我男人千不该万不该,鬼迷心窍去动账房的东西,我也恨透了他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行径!主家的恩典,倒叫他养出了贼胆儿!”


    哐当一声。


    荣国公夫人重重将茶盏撴在桌上,滚热的茶汤溅了出来,烫红了她的指尖,却压不住心头的火。


    “他的确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声音拔高,带着被辜负的痛心与愤怒:“我念他老实,才将账房这等要紧处交给他,却不想…竟养出了一头反噬其主的白眼狼!”


    汪管事家的吓得浑身一颤,却仍强自镇定。她伺候荣国公夫人多年,太清楚这主子面硬心软的性子。


    “主母,奴婢不敢求您原谅……”


    她膝行两步,泪珠成串砸在青砖上:“可少夫人将人羁押在柴房,从昨儿到现在,莫说一粒米,就是一滴水也未送进去啊!”


    她重重叩首,声泪俱下:“是,他罪该万死!可我那公爹听闻此事,一口痰堵在胸口,大夫说…说就这两日的光景了……”


    荣国公夫人端茶的手一顿,眉头蹙起。


    人…就不成了?


    她素来心慈,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最听不得这等生离死别。


    “这……”她语气果然松动。


    “呸!”


    身后的钟婆子忍无可忍,一步上前。她是荣国公夫人的陪嫁,一辈子未嫁,忠心耿耿,自是比汪管事家的更得主子心意。


    “口口声声说罪有应得,转头又求情!照你这道理,日后京兆府办案,囚犯哭一哭,说家里要死人了,就能赦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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