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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_温轻箭头 第1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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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端坐主位,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眼中掠过不易察觉的审视,唇角端着得体的笑意,语气带着探究:“你们倒是巧,怎的一道来了?”


    她显然不愿见到,中宫所出的七皇子与风头正劲的二皇子府走得太近。


    谢斯南仿佛没听见她的问话,目光懒洋洋一扫,径直走到一个空位前,撩袍落座。


    他颇为不羁地翘起了二郎腿,这才斜睨过去,嗤笑一声。


    “本皇子的事,皇嫂也要管?这手伸得未免太长了。”


    他拖长了语调,带着混不吝的戏谑:“你是我嫂嫂,可不能存了别的心思祸乱宫闱。咱俩这样……到底不合适。”


    明蕴:???


    人群里传来细微的吸气声。


    可转念一想,这位七皇子是出了名的荒唐纨绔,行事离经叛道也不是一日两日,做出什么出格举动,似乎……也正常。


    太子妃脸上的端庄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压下一片恼怒的阴云。


    什么祸乱宫闱!说得好像她能看上这等浪荡子一样!


    简直……不知所谓!哪里还有半点天家皇子的风度!


    “七皇弟慎言!”


    谢斯南像是怕了。


    “对对对,我说错话了。”


    谢斯南正经:“父皇让我替他过来吊唁。”


    “我呢,身份合适,是能代替他老人家的。”


    说着,他很不经意道。


    “毕竟,储君身子骨差。也不知能活多久。”


    太子妃:???


    她最听不得这话。


    可储君若不缠绵病榻,圣上怎么会提拔二皇子!


    谢斯南继续不经意:“二皇兄又丢脸不敢出门吧,毕竟跑去淮北治水,废物一个,什么功劳都没立。”


    “这不,二皇嫂替他跑着一趟。方才路上撞见,这才一道过来。”


    他说话,是最不顾忌的。


    三言两语,得罪了太子妃和二皇子妃。


    可谢斯南显然不在乎。


    还乐了一下。


    “哈。”


    谢斯南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手臂懒散地搭在椅背上,腰间挂着七八枚荷包,随意拿起一枚转着玩


    “看来父皇的儿子里头——”


    他字字往人心窝里扎。


    “一个病得风一吹就倒,一个蠢得淮北水一淹就偷奸耍滑。”


    “算来算去,竟只有我这个不成器的,还能替他老人家跑跑腿、尽尽心。”


    满堂宾客恨不得自己此刻是聋子。


    这位七皇子,当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捅。


    太子妃连那点勉强维持的端庄笑意都彻底消失,胸口微微起伏。


    二皇子妃脸色已然铁青,握着帕子的手背绷出青筋。


    “怎么不见太傅夫人。”


    谢斯南表示:“没有她,张嘴闭嘴刻薄人,本皇子还怪不习惯的。”


    明蕴:……


    好家伙。


    太傅夫人还是晕的太早了。


    她感觉,谢斯南可以把一屋子的人,一个接一个气死。


    戚锦姝适时出声:“我知道。”


    “太傅夫人晕了。”


    谢斯南也不问缘由。


    “那她怪活该的。”


    明蕴:……


    戚锦姝:“她家三公子,弄出个孩子出来。”


    谢斯南:……


    啊……


    这……


    你怎么意思说别人。


    你兄长戚清徽,弄出的孩子都四岁了!!!!


    谢斯南沉默了。


    戚锦姝清楚,说什么谢斯南在意。


    也清楚,就算是没有圣上,谢斯南也会过来。


    “对了,太傅夫人前脚嫌弃赵娘子是个病秧子,常年喝药。”


    谢斯南原本散漫的眼神倏然凝住,搭在椅背上的手指无意识蜷了蜷。


    “病秧子?”


    他慢慢重复这三个字,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浸着冰碴子。


    “常年喝药怎么了?”


    “赵娘子喝的每一碗药,都比她供的菩萨像干净。赵家的功德,可是拿人命填出来的。”


    本就心绪不佳,方才在灵堂想关切赵云柚遭冷遇,连将军夫人都对他心生防备。


    还想做将军府女婿的谢斯南此刻愈发不快。


    既然不舒服,总要发泄出来。


    不然憋坏怎么办?


    谢斯南看向太子妃。


    谢斯南:“不过,这哪里是说赵娘子。”


    “太傅夫人分明是指桑骂槐!”


    太子妃:??


    “皇嫂也别不舒服,谁让皇兄也的确是个病秧子。”


    “咱们皇室人拿出大度,被太傅夫人嫌弃,那就……”


    “认吧。”


    第153章 他懂女人弯弯绕绕的心思!


    皇宫。


    龙涎香混着未散的墨气。


    永庆帝同戚清徽还有朝太傅商谈漕运新策,内侍公公躬身递上将军府的动静密报,他一目十行扫过,嘴角的笑意骤然冻结,指节捏得宣纸窸窣作响。


    朝太傅察言观色,即刻起身告退:“陛下既有要务,老臣先行……”


    “太傅慢走。”


    帝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朝太傅脊背生寒。


    戚清徽一道躬身行礼,退出殿门时,余光瞥见永庆帝将那份密报重重按在案上,手背青筋暴起。


    殿门合拢的刹那,里面传来茶盏碎裂的炸响!


    “混账东西……真是半点体面都不要了!”


    永庆帝在满地狼藉中疾走两步,忽地停住。


    “去!把那个孽障给朕提过来!”


    戚清徽同朝太傅走在宫道上。


    朝太傅叹气:“瞧圣上那般,七皇子怕是又惹祸了。”


    戚清徽但笑不语。


    朝太傅目光温和看向戚清徽,像是在看自家小辈。


    “倒是没问你,这娶妻后可还顺心?”


    “太傅挂心了。”


    戚清徽语气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桩公务。


    “内子性情端稳,行事妥帖,事事打理得宜。”


    “这就好。”


    朝太傅捻须颔首。


    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笑意淡了些:“妻贤,则家宁啊。”


    很快。


    谢斯南一身玄色常服跪在殿外,既未喊冤,也未求饶。


    永庆帝晾着他。


    窦后得了消息匆匆赶来,见汉白玉台阶上殿门紧闭,


    她穿着皇后华服,金凤步摇在寒风中纹丝不动,居高临下看着谢斯南。


    “啪——”


    清脆的耳光声格外刺耳。


    谢斯南偏过头,脸颊迅速浮起指痕。


    “母后怎么又生气了?”


    他眼底映着窦后盛怒的脸,语气轻佻。


    “脾气这般不好,也难怪父皇……许久都不往您宫里走了。”


    窦后被戳中痛处,扬手又要打,却被他轻轻捉住了手腕。


    “混账东西!”


    “你为何如此不争气!”


    “我,你舅舅!为了你殚精竭虑!可你却只会惹是生非!”


    谢斯南讥讽。


    “弹精竭虑?”


    “儿臣可是被害的走了好几遭鬼门关了。如今还能喘气儿,纯属命硬。”


    他松开手,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


    “您若是想要一个听话任您摆布的傀儡……”


    他顿了顿,笑容越发恶劣:“不如再生一个。”


    “哦。”


    他忽然又恍然大悟状,拖长了调子。


    “瞧儿臣这记性,差点又忘了。父皇连您宫殿的门槛都不愿踏了,这傀儡……您怕是也生不出来了。”


    “这不,只能把希望寄托我这个混账身上。”


    寒风裹挟着雪霰扫过殿前。


    窦后僵立原地,面色由涨红转为铁青,复又化作惨白,胸中那团怒焰被这番诛心之语浇得冰凉,唯余刺骨寒意。


    就在这时,永庆帝跟前的汪公公过来。


    “七皇子,圣上宣您进去。”


    谢斯南起身,入屋。


    永庆帝冷冷看着他。


    “可反省了?”


    谢斯南跪下:“没有。”


    “朕看你是活腻了!”


    永庆帝:“调戏长嫂,诅咒储君,不敬你二皇兄。是生怕满京城的世家,看不够我皇家的笑话吗?”


    永庆帝龙袍袖口扫翻了案上堆积的奏章,雪片似的哗啦啦散落一地。


    “这一趟得罪了多少人?是嫌朕这个皇帝当得太清闲,非要给全天下递刀子是不是?”


    谢斯南垂着眼。


    “冤枉啊。”


    谢斯南无辜。


    “儿臣说的句句属实啊!”


    “可调戏皇嫂这件事,儿臣不认。”


    他理由充分。


    “年前东宫那桩事,父皇还记得吧?皇兄刚喝了药就吐血,偏巧儿臣在场。皇嫂当场就指认是儿臣所为,那架势……”


    他啧了一声,摇摇头。


    “后来虽证明了儿臣清白,可您细想,她那般做图什么?真要害我,法子多了去,何必用这等拙劣伎俩,还偏偏挑我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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