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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_温轻箭头 第19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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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清徽微微颔首:“后宅安稳,你在这头才踏实,不必言谢。”


    戚清徽问:“还有何事?”


    张副使忙取出不大的青瓷罐,双手奉上:“内子心下感激,又不知如何言谢,便将自家做的蜜渍梅子装了些,托下官带来……聊表心意。”


    戚清徽目光在那瓷罐上停顿一瞬,并未去接。


    “不必,拿回去。”


    张副将瓷罐又往前递了递,意有所指。


    “这梅子腌得透,酸味足,回甘也甜,最是开胃。家里几个孩子都爱抢着吃……街坊里也有些怀着身子、害喜厉害的妇人,闻着味儿来讨要,说嘴里没味儿时含上一颗,能舒服不少。”


    他又补了一句:“都是自家院里梅子腌的,寻常零嘴,不值什么。”


    戚清徽听进去了。


    孩子爱吃。


    那允安该是喜欢的。


    戚清徽:“留下吧,有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张副使面露笑意退下。


    走出值房,看了眼先前那几个嘴碎的官员。


    还真让他们说对了。


    戚清徽处理完手头紧要的公文,便动身送往宫中。他本无意耽搁,打算将文书呈给永庆帝便离开。


    哪知即将走到奉天殿,便觉气氛不同往常。宫人步履匆匆,神色紧绷。几位太医背着药箱,正急急往殿内赶。


    戚清徽脚步微顿,挑了挑眉。


    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永庆帝龙体有恙,快不行了?


    若真如此,明蕴岂不是能赶上吃席了?


    正思忖间,有人直直撞了过来。


    “在想什么?”


    是谢斯南。


    戚清徽侧身避开:“再想……”


    “我真是好丈夫。”


    谢斯南:……莫名其妙。


    谢斯南看着前头奉天殿的动静,压低声音:“瞧着阵仗不小,怕是出事了。”


    戚清徽语气轻飘:“兴许是圣上快不行了。”


    谢斯南:“??”


    还有这种好事?


    两人朝奉天殿走,中间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谁也不看谁。旁人瞧见,只会觉得关系不睦。


    谢斯南低声道:“刚挨了母后一顿训。她被禁足后,脾气愈发大了。骂我无能,说老二没了,正是我的好时机,偏我蠢,不如储君日日往父皇跟前凑着尽孝。”


    这些话他听得多了,本没当回事。原想出宫去帮既明搬家,见太医都往这边赶,才过来看看。


    “我的确该长进些,去尽尽孝了。”


    他眸光微闪,扯了下嘴角:“不然白挨顿骂。”


    戚清徽闻言,步子几不可察地一顿。


    谢斯南却已用力揉了揉眼,揉红了,猛地朝殿门方向冲去,声音瞬间染上惊惶与哭腔。


    “父皇——!”


    “父皇!您昨儿还好好的啊,怎么就……”


    戚清徽:……


    谢斯南人才冲进殿内,声音却戛然而止。


    殿内,太医们围着的并非永庆帝,而是面色不佳的太子妃。


    永庆帝冷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来都来了。


    谢斯南慢吞吞地将方才的话补全,语气里还带着点未散的哽咽:“就……不行了呢?”


    “放肆!”


    储君谢缙东面色一沉,上前斥道:“七皇弟平日言行不羁便罢了,今日怎可如此口无遮拦,诅咒父皇!”


    谢斯南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储君何必逮着错处就显威风?方才外头那阵仗,任谁瞧了不以为是父皇龙体欠安?”


    “我哪知你在?父皇这里又没我的眼线。要知,也只会以为你出事了。好歹兄弟一场,也就为你哭了。”


    没有眼线……


    永庆帝一言不发,听了这话,心里怒意散去些许。


    也是,老七是直性子,也没这个本事。


    这些的确……情有可原。


    谢斯南视线瞥向被围着的太子妃:“皇嫂这是病了?有病不在东宫静养,来父皇跟前作甚?眼瞧着要过年了,若把病气过给了父皇,臣弟可不会因你辈分大就轻轻放过。”


    第248章 这个坎,过不去了


    殿内霎时死寂,太医宫人们连呼吸都屏住了。


    谢缙东被他这胡搅蛮缠气得一噎,不想与他多费口舌,只无奈解释:“听闻父皇喉咙不适,太子妃亲自炖了川贝燕窝,随孤一道送来尽孝。是父皇见她不适,才宣了太医。”


    谢斯南:“储君这是显摆东宫得脸?”


    谢缙东:“……”


    谢斯南已扑通跪倒,膝行几步,仰头看向永庆帝,眼眶还红着:“父皇无恙就好!儿臣方才吓得魂都没了,这才说错了话……不过想来定是儿臣孝心虔诚,父皇才这般洪福齐天!”


    这话实在不要脸。


    永庆帝听得眉头直跳。可见谢斯南发红的眼眶,那股无名火又散了点。


    想他死的人太多,或许这混账老七……是真有几分担心?


    此时,年长的陈太医终于转身,朝着永庆帝与储君一拜:“恭喜圣上、殿下!太子妃娘娘……这是有喜了!”


    永庆帝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爽朗出声,抚掌道:“好,好啊!眼瞅着就要过年,便有此等天大的喜讯,可见来年必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之象!赏,都有赏。”


    满殿宫人齐刷刷跪下道贺。


    谢缙东面上惊讶。


    “这……”


    他忘了御前礼仪,猛地转身,一把紧紧握住太子妃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当真?孤……孤有孩子了?”


    随即,他意识到身在何处,立刻松开手,转身朝向永庆帝,深深一揖。


    “儿臣叩谢父皇!定是父皇福泽深厚,恩泽延及东宫。”


    谢斯南:???


    他服了,真的服了。


    “皇兄这般激动做甚?你又不是没当过爹。”


    良娣不是给他生了个儿子吗。


    谢缙东:……


    太子妃生的,如何能一样。


    这可是嫡子。


    谢斯南爬起来。


    “也是怪事。皇嫂早不难受,晚不难受,偏偏在父皇跟前就身子不适了。”


    他话锋一顿,语气直白:“你们……该不会是特地做给父皇看的吧?”


    殿内暖意融融的喜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谢缙东:???


    太子妃:???


    是的。


    前几日就诊出来身孕了。


    这宫里头,谁不知道三分真七分演?


    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帝王愿不愿信,想不想乐见其成。


    眼下这般天大喜讯,纵然是刻意为之,永庆帝也只会欣然受之,懒得去深究背后有无算计。


    可偏偏就有人,非要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喜意都淡了三分。


    谢斯南丝毫不会看脸色,他数落:“皇兄也是。既然要做戏,怎么不留到大年夜?那时贺你的可就是满朝大臣了。排场更大。”


    谢缙东:……


    蠢货。


    大年夜,他怎好抢风头?


    过犹不及。


    谢缙东苦笑:“七皇弟怎可这般揣测孤?”


    “好了。老七你像个什么样子?”


    永庆帝都替储君尴尬,又着实拿这个混不吝的谢斯南没办法,只能瞪他一眼,斥道:“不可胡言乱语。”


    随即,他面色转为温和。


    “太子妃。”


    太子妃起身:“在。”


    “你既有了身孕,身子要紧,这皇宫代理皇后处理的琐事,便让静妃多管着吧。”


    这是不打算解除窦后的禁足。


    太子妃也不担心静妃代管凤印会如何。


    静妃膝下可没有子嗣。


    她就不一样了。这一胎来之不易,自然要紧着身子。


    “谢父皇体恤。”


    永庆帝看向谢缙东:“太子。”


    “你同太子妃回宫好生歇着。你的身子骨要紧,她腹中乃皇室嫡脉,也马虎不得,务必仔细照料,万不可有丝毫闪失。若缺了什么,只管来同朕说。”


    谢缙东躬身应道:“是,儿臣谨记。”


    戚清徽立在奉天殿外,没得帝王宣,自不曾入内。


    谢缙东出来时,瞧见了他。


    “令瞻。”


    他笑着上前。


    “孤要做父亲了。”


    戚清徽:……


    他想到了什么,缓缓露出真诚的笑来。


    真诚祝贺。


    “储君大喜。”


    戚清徽这日回府极晚。


    他信步回了瞻园。往常寝屋专门给他留的那盏灯,如今黑了。


    显然不被待见的戚清徽抱着那坛蜜饯,眉梢微扬。


    他抬步入内。


    很快走出来,叫来守夜的婆子。


    “夫人呢?”


    “夫人去小公子屋里睡了。”


    允安的寝房离正屋不远。清浅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铺开一片朦胧的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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