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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_温轻箭头 第2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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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侧躺着,还想要说什么。


    赵蕲忽然动了。


    他一步跨到榻前,俯身扑下,大手精准地捂住她的嘴。


    他高大,且沉。


    这具身子实打实地落下来,窄小的木榻哪经得起这份重量。


    刚要示意戚锦姝外头有人。


    “咯吱——”


    一声尖锐的呻吟,从榻脚处炸开。


    紧接着。


    “轰!”


    木板断裂,褥子塌陷,灰尘四起。


    戚锦姝被赵蕲护在怀里,整个人陷进一片狼藉之中。


    她懵了。


    外头静了片刻。


    然后服气。


    “那男人有点本事啊!榻都干塌了!”


    “有什么本事?中看不中用!再塌几个,也不能生。别送蜡烛了,走走走。”


    这边,戚锦姝懵好了。


    她看着结结实实压在她身上的人。


    “还和你好着那会儿,我想过。”


    她盯着他那张脸:“你这身板,应该能让我欲仙欲死。”


    赵蕲喉咙滚动:“我是能。”


    戚锦姝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戳不动。


    “我现在就快死了。”


    赵蕲:?


    他想说,他还什么都没做。


    没那么厉害。


    戚锦姝深吸一口气:“被你压死。”


    第305章 这对夫妻多多少少有毛病


    这边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戚清徽耳中。


    霁二脚步匆匆赶来,面上带着几分急色。


    “爷,书肆那边出现异常!”


    戚清徽正抱着睡着的允安,一路畅通无阻,往前头院子走去。闻言脚步一顿,眸光骤然凝住。


    “说!”


    霁二压低声音,快速禀道:“那边传来一声巨响,动静不小,却不像打斗。紧接着,便见里头的人匆匆出门采买木板,又是锤子凿子往院子里搬。”


    “不知道的,还以为屋顶塌了,或是房梁断了,要重修似的。”


    戚清徽眸光微沉。


    饶是他再聪慧也不会想到,是床塌了。


    戚清徽:“赵蕲那边可有私下传信?”


    “不曾。”


    戚清徽更不会想到,赵蕲现在很忙,忙着雕花。


    雕得很艰难。


    床榻塌得彻底,断的断、裂的裂。


    按理说,钉几块木板上去,结实了,凑合也就算了。


    可戚锦姝不愿委屈自个儿。


    矫情得不行。


    要木板雕花,要梅花纹的,还要镂空,还要打磨得光滑不扎手。


    顺便让赵蕲打梳妆台,好梳妆打扮。


    要吃饭的桌子,凳子也得配套。


    还要新被褥、新床幔、新的帐钩。旧的不要,嫌晦气。


    甚至离谱的从书肆里头搬了樽送子观音过去。


    偏赵蕲什么都听她的。


    邪教那些盯梢的,起初还盯着紧,后来渐渐都不乐意看了。


    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这对夫妻,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一下嫌窗漏风,一下又说屋里暗,要凿个新窗。


    凿完了又嫌灰大,要把东西全搬出去擦一遍。


    谁家有这么折腾?


    盯梢的麻木看着赵蕲进进出出,戚锦姝在一旁掐着腰指指点点。


    真是开了眼了。


    这对夫妻……多多少少有点毛病吧?


    一个锯木头的,一个瞎指挥的。


    锯完木头还要缝被面,缝完被面还要摆观音。摆完了观音,两人又凑一块儿商量明儿要弄个什么架子晾衣裳。


    不知道的还以为搁这里当家了,赖着不走了!


    也就是如此,让邪教的人愈发放松警惕。


    这两货色能有什么问题啊!


    戚清徽吩咐霁二:“继续盯着。”


    “是!有半点风吹草动,属下就来禀报。”


    崽子埋在戚清徽肩窝里,呼吸均匀。


    戚清徽抱着他往前走。


    来往的奴仆看清来人,意外之余吓得连连恭敬跪下请安。


    戚清徽目不斜视,只朝一处去,由霁一上前扣响那间紧闭的房门。


    “谁啊。”


    里头传来动静,很快,明怀昱睡眼惺忪来开门。


    看清来人,愣住。


    “姐夫怎么来了?”


    一声惊雷乍然炸响,天边裂开一道惨白的口子。


    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来,打在屋檐上、石阶上、庭院里的青砖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来回直晃。


    几个婢女提着食盒,挤在廊下躲雨,抱怨声顺着风雨飘进来。


    “这雨说下就下,跑都来不及。哎呀。我这裙子全湿了,才换的!”


    “行了行了别念叨了,送去主子的饭可别淋着。”


    话音才落,便见有人撑着伞,朝这边大步而来。


    廊下原本窃窃私语的婢女们齐齐噤声,垂首行礼。


    “大公子。”


    明怀昱目不斜视,只略一颔首,径直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等他走远,才有人悄悄抬头,望了一眼那道背影。


    “祠堂的门,怎么竟开着?”


    “被风吹的吧。走了走了,再磨蹭主子的饭菜可要凉了。”


    脚步声杂沓,夹杂着几声抱怨,渐渐远了。


    风雨声中,祠堂的门虚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幽暗的烛光。


    明怀昱收起伞,推门而入。


    “方才若不是姐夫抱着睡着的允安去我院里安顿,我还不知阿姐来了。”


    他随意拂了拂衣摆上沾的水渍,大步入内。


    明蕴正伏在右侧的案桌上,提笔专注地写着什么。


    明怀昱先是去给孟兰仪跪拜上了香。


    这才朝她那边走过去。


    “不会吧,你都多大了!还要写文章痛斥我。再烧给阿娘看,让她托梦骂我?”


    明怀昱:“请的动我也认了,我还没尝试过被娘骂的滋味。可你看看,娘她搭理你么?”


    “她都不入我的梦。”


    等他走近,才看清明蕴不是在写字。


    竟是在画画。


    明蕴没有理他。


    笔尖落在纸上,勾出一个女子的身形。


    肩是微微垂着的,腰是细细一束,裙摆铺开,层层叠叠。


    可她没有去画五官。


    全部的心思,都落在那衣摆的绣纹上。


    一笔,又一笔。


    月季的花瓣层层绽开,一瓣叠着一瓣,秾艳得像是要从纸上溢出来。


    她画得极慢,比平素算账还要认真。


    明怀昱凑过来看。


    看了两眼,忽然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


    明蕴笔下未停。


    明怀昱激动得往前凑了凑:“阿姐是不是要给我相看了,这是特地放在祠堂,让阿娘也瞧瞧?”


    旁家儿郎相看,哪有这般阵仗?


    不过是媒人递来画像。


    可他不同。


    是阿姐亲手画的!


    明怀昱眼眶都热了几分。


    “阿姐实在劳累,你的手是干这种粗活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挺得老高。


    “我果然是阿姐最看重的人!”


    他一个上头。


    “娶!”


    “就阿姐这份诚意!我能不娶吗!管她生得如何,我都要!”


    明蕴没有理他。


    她终于画好了那些繁复的月季花纹。搁笔停了停,揉了揉泛酸的腕子。


    然后重新提笔。


    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去勾勒眉眼。


    先是眉。


    弯弯的,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再是眼。


    甚至不忘额头正中,描上枚花钿。也是月季花的形状,与衣摆上的绣纹遥相呼应。


    明怀昱一瞬不瞬地盯着。


    起初,他是满意的。


    越看越满意。


    这眉眼,这鼻唇,这气韵,处处都合他的眼缘!


    甚至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明怀昱心里暗暗点头。


    这门亲事,成!


    可随着那一笔一笔愈发完善,随着那张脸越来越清晰。


    明怀昱的笑容僵住了。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幅画。


    第306章 她总得矜持一下


    “这这这……”


    他见过啊!


    在冬猎场。


    这分明是静妃啊!


    当初他有幸远远见了眼。


    明怀昱沉重:“我这段时日可没惹祸,毫不夸张的说,我可是爱书如命,尊师为父,善良不记仇,浑身上下无处可指摘的血性男儿!阿姐是觉得弟弟我碍眼,想让我死透不成?”


    明蕴落下最后一笔,仔细端详着。


    可又觉得不太满意,她思忖片刻,狼毫又沾了沾墨水。在画像腰间点墨几笔,是月季花纹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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