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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_温轻箭头 第30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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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闱放榜之后,各方势力便早已暗中争抢人才。


    所争者,不单是才学,更是其背后的人脉势力。那些非一甲出身的寒门士子,纵有满腹才情,也多半无人援引,极易被弃置一隅,难有出头之日。


    朝太傅目光落回文书之上,语气平淡:“不用猜也知道,你是为这些人而来。”


    戚清徽:……


    还真不是。


    朝太傅却未等他开口,径自续道:“不过殿试倒有几篇文章格外出彩。江南的陈知远,泸州的张行简,二人笔墨犀利,风骨凛然,并无寻常士子的畏缩之态。若这般人才被分到穷乡僻壤,实在是可惜。”


    说罢,他端起案边茶盏,轻抿一口:“知晓你戚家不好出面,此事老夫心中有数。回头寻个适当时机见见,若果真堪用,便归入我门下悉心栽培便是。”


    戚清徽拱手道:“太傅惜才之心,令瞻感佩。只是今日前来,并非为新科进士之事。”


    朝太傅捏着茶盖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他。


    “哦?”


    “难道是周理成那边出了事?”


    戚清徽:“不是。”


    戚清徽:“是私事。”


    他装模作样拢了拢眉心:“只是念着明儿您生辰,怕扰你清静,实在是不知该不该提。”


    被晚辈念着,朝太傅眼底渐暖。


    “有话直说,生辰本就是寻常日子,不必这般拘谨。”


    说罢,他看了眼朝从澜:“我和令瞻有事要提,你且退下。”


    “不必。”


    戚清徽:“朝大公子也听得。”


    戚清徽微微躬身,语气谦和又分寸得当。


    “近来,外头闲言碎语颇多,传得不大好听,难免扰了戚家清誉。”


    他略顿,话锋一转:“内子便与太傅夫人言语间起了些争执。说到底,都是内宅妇人一时意气,算不得什么大事。”


    “内子年轻,行事欠了分寸,叫太傅夫人面上难堪,是她不懂事。”


    “晚辈今日登门,并非为了讨什么说法。只是……”


    他又拱手:“太傅夫人与尚书夫人那边,走得实在近了些。晚辈思来想去,终究是冒着讨嫌的份,斗胆来提点您一句。”


    “如今朝局微妙,旁人看在眼里,难免会有诸多揣测。太傅一生风骨清正,立身持正,还是……莫要沾染上党派之争的嫌疑才好。”


    戚清徽来得疾,去得也疾。


    毕竟,他还要去皇宫参人。


    屋中霎时静得落针可闻,寒气沉沉漫开。


    朝太傅维持着前倾的姿态许久,肩背压着沉如山岳的凝重,半晌才缓缓抬眼,看向朝从澜。


    “你母亲出门了?”


    朝从澜低声应:“去赴宴了。”


    他早前便听妻子松口气提过一嘴,说婆母没让她同去。


    那种宴席,从来都是明争暗斗、攀比炫耀,她本就不得婆母喜爱,真去了,只怕也只剩自取其辱。


    朝太傅眸色沉如寒潭:“这些日子,我还当她总算安分了些。”


    “戚家、赵家这些年本就被圣上忌惮,看着风光无限,实则有时步履维艰。若这两家真有倒台一日,你说会不会轮到朝家?”


    朝从澜心中了然。


    只是他年前才归京任职,许多盘根错节的关系,仍未完全摸清。


    “父亲,那兵部尚书他……”


    话未问尽,便被朝太傅冷声截断:“是储君的人。”


    朝从澜猛地抬眼,眸中惊色难掩。


    “自我归京,在储君与窦后面前向来守礼不亲近,父亲早有叮嘱,朝家绝不沾皇位之争。”


    朝太傅语气冷硬:“你该明白,你母亲从不是蠢人。”


    明蕴未入戚家之前,太傅夫人何曾吃过半分亏?


    他字字冰寒:“她就是心眼太毒!”


    生父如此评价生母,朝从澜闭了闭眼,喉间发紧。


    可他分得清轻重,也清楚,母亲今日这般,确是自寻祸端。


    朝太傅沉沉开口:“你说,你母亲与尚书府走得这般近,圣上会不会以为是我的意思?她是我发妻,是你母亲,她的一言一行,从来都代表着整个朝家。”


    “此事,便交由你处置。你小妹,二弟……也全沾染了她的习性。若不惩治,迟早是祸端。朝家日后是交到你手里的。你若还不糊涂,该知道怎么做。”


    朝从澜心口发涩,良久,才闭眸哑声应道:“是。”


    朝从澜心事重重踏回太傅府。


    府中下人垂首屏息,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分明是压抑至极的气氛。


    “大公子!”


    一声凄惶哭喊猝然炸开,妻子身边的张嬷嬷连滚带爬冲至跟前,身后竟还跟着几个身强力壮的粗使婆子想要拦她。


    看见朝从澜,全都吓得后退,不敢吱声。


    张嬷嬷扑通一声直直跪倒在青石板上。


    “求大公子给少夫人做主啊!”


    张嬷嬷素来稳重知礼,从无这般失态之时。


    心,猛地一沉。


    “出了何事?”


    嬷嬷哽咽着:“主母与娘子不久前回府,撞见少夫人在园子里散步,便拿她出气。”


    “少夫人性子软善,不愿争执,只想转身避开,可不知哪里又惹恼了府上的娘子,竟把在外头受的火气,全撒在了少夫人身上。”


    “她上前一把就推了过去啊!”


    “大公子,少夫人是有身子的人啊!”


    嬷嬷哭得浑身发抖:“就这么直直摔在了地上,若不是老奴拼着老命在身后垫了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当年……当年那没保住的那个孩子,就是这么没的啊!如今差一点,差一点又要出事!”


    朝从澜站在原地,周身气息骤然冷冽,眼底最后一丝暖意尽数褪去,只剩翻涌的戾气。


    有孕之妻,再遭推搡。


    旧痛翻涌,历历在目。


    第392章 是外头哪个妖精弄的?


    此时。


    太傅夫人正柳眉倒竖,指着朝云燕,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真是被我宠得无法无天了!再怎么着,那是你嫡亲的长嫂,你兄长有多看重她腹中的那块肉,整个府里谁不知晓?你竟也敢动手推她!”


    朝云燕被骂得脸颊发烫,指尖死死绞着帕子,神色讪讪:“母亲,我那不是一时急了眼嘛……”


    她越说越委屈:“今日出门赴宴,那么多世家夫人在,您叮嘱我好好表现,争取得个好眼缘,没准婚事也能有个着落。”


    可谁能想到,宴上偏偏出了那档子事,所有风光全都被戚家的人抢了去。


    “我心里本就堵着一口恶气,回来正巧撞见她在园子里晃悠,还假惺惺上来询问,看着就碍眼,触我霉头,我一时没忍住就……”


    太傅夫人:“先前我不慎害她流产,你兄长一气之下,自请离了京都去外地任职。他若知晓定饶不了你!”


    “母亲,您可要保女儿啊!”


    太傅夫人没好气地伸出手指,狠狠点了点她的额头。


    “行了,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丢人现眼!事已至此,哭有什么用?我已吩咐下去,院里的下人没人敢多嘴,你长嫂性子软,好拿捏。她身边的婆子我也让人盯着了。保管这事传不到你兄长和你父亲耳朵里。”


    她顿了顿,眼神严厉地盯着朝云燕,再三叮嘱:“下回给我收敛些脾气,她怀着身孕,那可是你兄长的血脉!你少去招惹她,若是再闹出乱子,便是我也护不住你!”


    朝云燕连忙点头,刚想应声,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母女二人齐齐下意识转头朝外看去。只见朝从澜立在门口,周身裹挟着刺骨的寒气。


    朝云燕腿一软。


    太傅夫人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慌乱之下连忙收起怒容,语气带着刻意的缓和:“澜哥儿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可是府里下人不懂事,吵到你了?对了,你父亲明日生辰,各项事宜我还想跟你商议……”


    “母亲。”


    朝从澜:“儿子没聋。”


    朝从澜立在原地,眉眼冷硬,半句多余废话都无。


    “儿子已吩咐人收拾细软,母亲去庄子反省吧”


    “身边伺候的婆子不必去。那边日子清苦,比不得京都,正好叫母亲修身养性。”


    “小妹这脾气,是母亲纵的。二弟又惹事生非,他院里的婢女哪个没被他糟蹋?我看,两人一并过去伺候母亲起居。”


    朝云燕脸色煞白,急声道:“我不去!”


    朝从澜眸色一沉:“这事没得商量。”


    太傅夫人死死盯着他,语气冰寒:“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父亲的主意!”


    她压低声音,字字带刺:“怎么,逼走了我,他难不成还想把位置腾给宫里那……”


    “母亲慎言!”朝从澜厉声打断。


    他负手而立,语气冷透:“我原以为父亲过于冷血,这些年对您不管不顾。如今才明白,父亲为何有家不愿回。母亲若不惹事生非,父亲岂能不敬重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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