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那么大个alpha还哭鼻子。”


    已经完全消化了顾越是个alpha的事实，陆鸿觉得挺奇怪，居然比自己是omega要好消化一点。


    陆鸿收回反正不吃亏那句话，现在感觉自己吃亏坏了，顾越这小子平时锻炼的那些力气全用在陆鸿身上，陆鸿叫苦不迭。


    偏偏陆鸿自己也不乐意放手。


    “哥哥，我感觉你好熟练。也是，你身边什么都不缺，不管是alpha还是beta甚至是omega只要你喜欢，招招手就有了...”


    陆鸿觉得这个人格外陌生，这是在干什么？一脸菜色地看着顾越，终于看见他忍不住笑的唇角。


    荒唐，自己一直没空谈恋爱，更加没心情，到顾越嘴里，倒是成了阅人无数的渣男了？且不说会不会渣到顾越头上，这混小子明明方才还在笑自己的青涩，现在和他玩这套。


    想都没想，又是一脚，顾越不知道第几次从他自己的床上被踹下去，这会儿脸上还有泪痕，面上却忍不住笑。


    陆鸿觉得脑袋突突得疼。暗暗发誓绝对不吃顾越这套了。


    “哥哥你别生气嘛，我开个玩笑。就算真有那么个人，我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


    顾越的话戛然而止，自知说错话了，对着陆鸿打了个哈哈，默默闭上了嘴。陆鸿眯起眼睛看着他，只要顾越随时表现出一点多管闲事的意思。


    他都会随时换人。


    “没什么大不了的哥哥。我刚刚感觉好舒服，哥哥下次我也来帮你好不好？”


    谁帮谁还不一定呢。陆鸿冷哼一声，顾越刚才是真的享受，陆鸿都觉得他没把自己这个兄长放在眼里了。


    “行了，那点信息素不够，还是补个标记吧。”


    陆鸿又一次对着顾越露出后颈的腺体，要是换个别人，绝对是忍不住的。可顾越只是多看了陆鸿一眼。


    眼中尚存清明。


    交换信息素后，不只是陆鸿的状态变好了，顾越的状态也好得不得了，或者说，这已经是他分化以来，最享受自己是alpha的一次。


    不用考虑什么信息素过敏，这些广藿玫瑰味的信息素很好的把他的情绪安抚。


    “哥哥...算了。陆大少，你知道现在是你在求我，我们应该能谈谈条件吧？”


    陆鸿的表情略微展示出一丝不悦，但他确实是请求人的那一个，在加上多年经商的素养，和顾越玩玩，还是绰绰有余。


    “行啊，我们可以谈谈，但是顾越，我们之前是签过合同的你还记得吗？你这算不算是欺骗，算不算是违约呢？”


    顾越脸上的笑容僵住。之前和常宇曦说的时候，他确实说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要是陆鸿一定揪住这点不放，那的的确确是顾越这边也有错了。


    笑容转移到陆鸿的脸上，他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拍了拍顾越的肩膀。


    “为了我不找你麻烦，我们应该可以谈谈条件吧，小少爷。”


    陆鸿把小少爷三个字咬得格外重，仿佛是在对顾越的报复一般。陆鸿见过不少得了点好处就蹬鼻子上脸的人，像顾越那么快的人倒是不多。


    是该敲打敲打。


    见陆鸿不吃硬的，顾越很快服软，往陆鸿身边坐了坐，就像是刚才那个还在威胁陆鸿的人不是他一样。


    “没事的哥哥，和之前一样就行，不过是提供信息素的人换了个人选罢了。还是更熟悉的人，不是更好吗？”


    更好？


    陆鸿冷哼一声，死死盯着顾越的眼睛。那对深绿色的眼睛深不见底，不知道顾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是说，那么多年，你和陆昌黎一起瞒着我，让你一个alpha留在我眼皮子底下，反而是件好事吗？”陆鸿的眼神冰冷，顾越自知说错了话，想要找补，陆鸿已经把手搭住了他的脖子。


    “就是这该死的腺体，让你以为能够限制住我？”


    陆鸿的手开始用力，顾越吃痛，但自知理亏，没怎么反抗。直到湿/粘的血/液顺着陆鸿的指甲流下，陆鸿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


    “哥哥要是喜欢，也可以把它挖出来？”


    顾越疼得有些维持不了表情，努力对陆鸿挤了个微笑，在陆鸿眼里简直难看极了。


    虽然知道顾越说的话不是真的，陆鸿还是觉得好多了。撒开掐住顾越的手，顾越马上就开始咳嗽，脖子上有明显发红的手印，陆鸿很满意，算是出了口恶气。


    “我暂时还要用你，就不动你了，但你要是敢多和陆昌黎多说一个字...”


    从知道顾越是alpha的那一刻，陆鸿就默认他和陆昌黎是站一边的。之前和自己一样被这人渣压迫的可怜弟弟形象瞬间瓦解。


    “哥哥，我是不是alpha都一样，陆昌黎心里一直只有他自己，我和你才是一条战线的。你需要alpha的信息素度过不稳定的发情期，我也需要你的信息素治疗我的信息素过敏。”


    顾越小心翼翼地凑到陆鸿跟前，小声说道。特地用上了曾经那副可怜的模样，似乎希望得到陆鸿的垂怜一般。


    陆鸿饶有兴趣地抬起顾越的下巴，顾越这会儿温顺地像一只大猫，完全没了刚才试着和陆鸿对着干的劲头。仿佛一直找事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让我怎么信你？陆昌黎那么多年了，一直把你当个宝贝，要不是碍着我的面子，不得给你捧到天上去了？”


    顾越蹭蹭陆鸿的手，适时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叫陆鸿的眉头舒展开来。


    好小子，这才第一次给陆鸿做信息素疏导，就想着拿信息素说事情了。陆鸿很受用，主动给顾越让了个座让他能在自己身边。


    “他不是真的爱我，他只是喜欢所谓的alpha。到时候也是不顾及我的信息素过敏，面子上都要把我推给一个陌生的omega。”


    陆鸿的手微微收紧，顾越说得不错，确实是陆昌黎会做的事情。


    再怎么疼爱顾越，也不过是alpha的皮。从前以为是真的对顾越有感情，如此看来，也不过如此。


    之前觉得顾越得到了爱，如今一看，十分唏嘘。


    “哥哥，你也不想把我推给陌生人吧，嗯？”


    顾越抓住陆鸿的凌乱的衣角，眼睛里透露出一丝势在必得。陆鸿确实不会现在把他推开，拿手指蹭蹭顾越的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啊，还真不好说呢...”


    “哥哥！”


    “哈哈哈哈，不闹你了，暂且相信你，现在告诉陆昌黎对你的好处也不大。”


    如果陆鸿还在，还有人能和顾越一起制衡陆昌黎，要是现在把陆鸿扳倒，顾越就得对陆昌黎唯命是从了。顾越那么聪明这点道理还是懂得。


    还得多亏了这个不靠谱的爹，才能让陆鸿捏着这不听话的弟弟。


    “行了，过两天把合同改一改，这件事情不能让更多人知道。不过你要是想违反合同，我也有办法找你算账，别以为自己能爬到我头上撒野。”


    顾越连连点头，他本身就对这个交易很满意，要是陆鸿能对他再温柔一点点，那就再好不过了。


    陆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和顾越胡闹了那么久，身子都要散架了。还是最近疏于锻炼，陆鸿暗暗下定决心，要在健身房里泡到天昏地老。


    “呃！”


    腰间传来一阵酥麻，陆鸿猛地一回头，看见顾越已经恬不知耻地捏住他腰上那块发痒的软肉，贴着他的发丝开始咬耳朵。


    “哥哥，既然合同定下来了，我们是不是该把没做完的事情做完？”


    脸上有些许发烫，陆鸿当然知道顾越说的是什么。


    他从来没被alpha标记过，刚才是正上头，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过脑子，现在清醒过来，被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那么上下其手，特别奇怪。


    又有点诡异的兴奋。


    “...做你该做的，别乱摸。”


    拍开顾越放在他腰间游走的手，顾越相当明显地失落了一阵子，马上又恢复了精神，帮陆鸿理了理搭在脖子上的发丝。


    陆鸿觉得有些痒，头发又长了，不符合他的气质，有空去修理一下。


    “哥哥能不能先不剪头发？我记得你中学的时候留过一段时间头发，很好看。”


    顾越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热的呼吸打在后颈又湿又痒。陆鸿微微颤了颤，没有说话。


    他知道是顾越的掌控欲在作祟，又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现在董事会也没人能管他什么造型了，稍微留长一点也没事...


    “好不好嘛，哥哥，求求你了？”


    “再说吧。”


    顾越在身后絮絮叨叨地缠着陆鸿撒娇，陆鸿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竟然有一瞬间感受到了名为幸福的东西。


    马上又压下唇角。


    荒唐，从顾越身上找这种东西。


    “呼...”


    陆鸿一个激灵，顾越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故意抱紧了怀里的人，把头埋进陆鸿肩头轻笑起来。


    见自己挣脱不开，陆鸿也不多挣扎，反正都是要被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