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亲人。


    作为爱人。


    “外婆，他没错，是我犯了点错，让他不开心了。”


    陆鸿一页一页翻动着相册，把他从未见过的顾越刻入脑海，那些笑容不是假的，曾经只要陆鸿和顾越呆在一起，这个臭小子就愿意笑得那么开心。


    可能自己觉得小小的裂隙，在顾越心里就是无法跨越的鸿沟了。


    即便如此，陆鸿也很有信心能把这条沟给填平了。


    “外婆，顾越最近学业很忙是吧，那等我病好了，带你们出去兜兜风？”


    陆鸿笑起来，带着真心，也带着计划。艾米莉不解地点点头，她和麦克向来喜欢热闹。


    就是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在打什么算盘。


    *


    顾越这几天都没见过陆鸿。


    自从他病好了以后，就主动从顾越的房间里搬出去了。甚至没和刚来的时候那样死缠烂打，动作相当麻利，似乎和顾越住在一起，反而是他在不乐意。


    期间饭和药都不愿意吃，只有顾越喂他才肯吃的。晚上好几次说睡不着，爬到地上要和顾越贴一起睡，都是顾越无可奈何把人送回床上，还给人暖床。结果陆鸿病一好就翻脸不认人，叫顾越吃瘪。


    可偏偏又是顾越自己要保持距离，不好说他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搬走，还找不到踪影。


    “外婆，你有看见我哥在哪里吗？”


    艾米莉眼神飘忽，顾越一看就知道她正在找借口。


    “没有，我不知道，你去问你外公！”


    站在一旁的麦克马上开始吹口哨，做出一副没听见不知道的模样。顾越的眉头紧锁，就短短几天，陆鸿就把自己的外公外婆全都给收买了。


    也不知道他们在一起筹备些什么，让顾越见不着人。


    就那么讨厌自己了吗。


    “聊什么呢，怎么哭丧个脸。”


    陆鸿抱着一筐玉米探出脑袋，顾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默默闭上了嘴。一脸幽怨地看着陆鸿，又觉得有撒娇的嫌疑，马上撤开眼神，不去看陆鸿。


    反应过来陆鸿可能会跑，又黑着脸往前走了两步，抓住了一头雾水的陆鸿的胳膊。


    “你，和我谈谈。”


    陆鸿的嘴角抽了两下，也不知道是感到莫名其妙，还是计谋得逞后的得意。


    “你不是不愿意和我谈吗？”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顾越皱起眉，抓着陆鸿的手不松反紧，陆鸿吃痛，顾越也不晓得要放开。他们周围早没了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对峙。


    “顾越，你发什么疯？明明是你在躲我好不好，我特地跑那么远来你以为我是来玩的吗？还不是为了你！”


    甩开顾越的手，陆鸿揉了揉自己有些红肿的手腕。顾越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吞了口唾沫。


    陆鸿还不是omega的时候，皮肤没那么容易红的。现在顾越稍微用点力，就成了这个样子，叫人忍不住多看几眼，浮想联翩。


    “我...”


    “是不是你想要井水不犯河水？我是不是做到了，顾越，你好好想想，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顾越有些语塞，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想好了再也不去想陆鸿，把他们的过往当作是一场美梦忘掉，但在陆鸿面前，他什么都做不到。


    捂住自己的脑袋，顾越意识到他的冲动，顿时有些后悔。


    是他早早把陆鸿推开了，不应该再多去质问陆鸿的。


    见他这样，陆鸿也忍不住心软，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顾越顺着他的脚步后退，越是后退，陆鸿就越是追赶，终于顾越退到了一个草垛上，退无可退。


    “我没责怪你的意思，你不是想谈谈吗？我们好好聊聊？”


    顾越抬起头，陆鸿这次看着他的眼睛，相当认真。顾越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态度，他说过不相信陆鸿的话，但这次又忍不住动摇了。


    喉结缓缓滚动，对陆鸿的信任和亲眼看到的事实开始打架，顾越的脑袋里一团浆糊，身体比他的脑子快一步做出了决定。


    抓住了陆鸿的手，悄悄牵住了他的手指，顾越眨了眨眼，显得相当委屈，紧张的喉咙开始放松。


    “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躲着我走。”


    陆鸿默默压下唇角，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开心，回握住顾越。


    “对不起宝贝，但我真没躲着你。”


    牵起顾越的手，在他的食指指节留下一个吻，抬眼就看到顾越脸上泛着的红，心情相当好。


    “你相信我吗？嗯？”


    第71章 抱紧


    顾越的嘴巴紧闭, 似乎是打算忽略这个问题。陆鸿可不给他这个浑水摸鱼的机会，一点点贴近了他的身体。


    已经是退无可退，陆鸿也不怕他跑到哪里去。


    眼看着陆鸿快贴上了顾越的唇, 还看出了他眼底的期待，坏心思不停转, 停在了如此近的距离, 叫人心痒痒。


    “真没骗你, 机器坏了, 我来帮外公外婆照看一下玉米。”


    说着，还指了指刚才还抱在怀里的玉米，现在这个位置是顾越的了。顾越看看那些谷物, 陆鸿自然没必要在这个地方骗他。


    但躲着顾越是毫无疑问的。


    “骗人，机器坏了马上就修好，哪里用得着你跑那么远来收玉米。”


    此话不假, 陆鸿笑着捏捏顾越的手，知道他现在已经差不多消气了, 能听进去自己说什么。玉米不玉米的根本不重要，他只是想要一个和陆鸿撒娇的理由。


    “好嘛，那下次我不来了, 就陪着你，怎么样？”


    顾越听出话的不对, 莫名其妙又着了陆鸿的道，顿时脸上的红再也藏不住，慌忙地想把陆鸿推开, 但一贴上陆鸿的身体, 又舍不得地开始发呆。


    显得很好笑，陆鸿盯着自己身上那不安分的爪子, 不知道说他点什么好。


    “我们边走边说，好不好？你还没好好听我解释过。”


    顾越的眼里还带着点无用的挣扎，陆鸿耐心地循循善诱，最后顾越还是妥协了，垂下眼睫，把陆鸿抱在怀里。


    把脑袋埋进陆鸿的肩窝，好像陆鸿都不需要解释什么，他就已经原谅了。陆鸿听见他的声音闷闷的，靠着他又湿又痒。


    “就在这说...你解释吧。”


    声音很小，只有陆鸿能听见。


    “好，其实...”


    *


    顾越坐在地上，眼神有些放空。陆鸿站在他的不远处，一直默默注视着他。


    又怕他干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又怕他想跑，只能那么盯着。


    把事实告诉了顾越，他一开始还能听下去，等真相越来越清晰，他也开始和陆鸿疏远，遇见事情就想逃避的坏毛病又想发作。


    陆鸿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一口气全都说了。除了真相，还有道歉。


    和自己看到的东西有出入，顾越肯定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陆鸿不奢望他马上能原谅自己，至少这次他愿意听陆鸿把话说完了。


    就陆鸿对顾越的了解，只要他愿意听完陆鸿说的话，原谅陆鸿只是时间的问题。


    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比从前还要粘人呢。


    “抱歉...我可能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消化。”


    顾越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和他第一次看见陆鸿那合同一样。内心对陆鸿的赌气和对他的理解同时作用，把他的脑袋搅得一团糟。


    将心比心，若是顾越在陆鸿的位置，不一定会做出更好的决定。


    陆鸿说他怕。


    怕真相被顾越知道以后不被接受，怕他们的关系从此结束，成为形同陌路的人。


    陆鸿说他不甘心。


    不甘心顾越只是一知半解，不知道事情全貌，把他们的关系胡乱判定死刑，没有挽回的余地。


    陆鸿一直在等，等那个合适的把话说明白的机会。


    绝对不可能是现在，那个最合适的机会。但现在估计是最后一次机会，所以陆鸿会那么着急。顾越呆呆地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像是他们从前那段短暂又甜蜜的日子，有松软的云朵作伴，遮盖过于炽热的阳光，仿佛从来如此，最完美的搭配。


    “没事，你好好想想，我已经把话都说完了，要是你还是没办法接受...我会离开。”


    才怪。


    陆鸿盯着发呆的顾越。


    要是顾越胆敢拒绝，他随时可以和这家人翻脸。反正他一直接受陆昌黎的教育，从来是手段毒辣的。地下室里一直留着给顾越的房间，他早就想那么做了。


    顾越就该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哥哥，你脸色好差，你还好吗？”


    陆鸿如梦初醒，顾越正用关切的眼神盯着他看，陆鸿摇摇头，不好意思告诉顾越他心里的阴暗。和顾越比起来，他太自私了。


    气氛又沉默下来，还是顾越先抛出了橄榄枝。


    “为什么不直接抽我的信息素，还要从自己腺体里抽，对你的健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