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死敌掳我回宫后_云山有意箭头 第27页

第27页

    神魂居于识海,记忆镌刻在神魂上,想要彻底抹去,会对神魂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权衡再三,薄书砚便选择了封印。


    按照他们目前的境界差,宿时应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法突破封印,想不起来这件事。


    想到这里,薄书砚稍稍放心了一点。他把宿时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褥,便在秘密空间的院子里坐着发呆。


    他看着天光慢慢倾泻,暗淡,看着落叶被路过的风卷下来,落满地,看着飞鸟掠过时的淡影转瞬即逝。


    等夜晚终于来临,宿时揉着眼睛出来找人,薄书砚这才恍然回过神来。


    ……


    “咳、咳咳……”


    背上的人忽然咳嗽起来,从胸膛深处传来的震颤波及大魔全身,他动作不由缓了缓,脚步慢上不少。


    肩膀处逐渐被濡湿,宿时停下了脚步。


    薄书砚睁开无力的眼眸。他半张脸埋在宿时肩上,眼前还没能清楚视物,就见一颗黑乎乎的丹药被魔尾刺着递到了唇边。


    “……”


    背上的人静了一会,宿时脚步放缓,慢慢走,一边说,“林暮歌够不着,喂不到你。你不吃,等会血吐本座身上,本座找你算账。”


    薄书砚慢慢张口,费了不少力气咬下那颗丹药,好在林暮歌的丹药都特地做成了带有入口即化的特性丹药,一旦滑入舌根,便顷刻化了开来。


    体内细细密密的疼痛终于消下去大半。


    烛缇幼崽在林暮歌的轮椅里叫得撕心裂肺,前半身越过来去够薄书砚和宿时,看样子似乎想跳上来。


    宿时冷冷道:“不行。”


    小崽耳朵一耷,可怜兮兮地看他。


    宿时铁石心肠,他不吃这一套,“不行。”


    烛缇幼崽在林暮歌腿上嘤嘤撒娇打滚。


    堂堂一个魔尊,背上背了个人差不多了,还让他驼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妖族小崽,他大魔的面子往哪搁?


    再说了,这家伙能不能看看自己现在的体型,它要还是拍卖行那会的巴掌大小,宿时也就装看不见,让它上来了。


    现在这只烛缇“幼崽”吃怨气都快把自己吃胖三圈,往薄书砚肩上跳,怕不是能一屁股把现在的薄书砚压晕过去。


    有没有点自知之明?


    薄书砚动了动被汗濡湿的眼睫,低声道:“在暮歌那待一会,好么。”


    他语速很慢,一字一句像是在血里滚了一圈才脱了口,旁的人都能听出来有多费劲。


    烛缇幼崽瞬间不闹了,安静趴会林暮歌腿上,呜啊一声,应薄书砚的话。


    林暮歌操控着轮椅和宿时齐平,一边抱起沉甸甸的烛缇小崽,让小崽的脑袋能够到薄书砚的手,一边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烛缇幼崽仰头,舔掉薄书砚手上的血迹。


    薄书砚的手指动了动,无力地被烛缇幼崽拱起来蹭了蹭。


    薄书砚慢慢答,“还可以。”


    能说话,神智清醒,对答正常。


    “手能动吗?”林暮歌又问。


    薄书砚:“能。”


    宿时冷哼了一声。


    林暮歌就多余问这一嘴,在场有零个人信这句话。


    林暮歌内心评估着,又取了几粒丹药,让宿时用尾巴勾了喂上去。


    宿时瞥了一眼,林暮歌拿的药全都是能上藏宝阁后半场拍卖的高价压轴药,现在一颗一颗当糖豆喂进来给薄书砚续命。


    宿时沉吟片刻,暗暗在藏宝阁搬迁计划中加了一条备注。


    把林暮歌也迁过来。


    几颗丹药咽下去,薄书砚总算恢复了一点力气,不动声色地抬起眼打量周围。


    他们所处的地方宽阔得一览无遗,遍地是熔岩烧过后留下的黑岩,迎面吹过来的风都带着割人的沙硕,滚烫的温度风吹不散,唯有极远处有一座漆黑城池屹立不倒,而他们便正往那里去。


    宿时稳稳托着他,步履放得平稳无比,像是捧了一把易碎受不得一点颠簸的琉璃。


    薄书砚太久没有梦到往事了。记忆中那个会趴在他膝头的瘦小魔族和如今身强体壮,身量高大的大魔实在大相径庭,薄书砚默不作声地垂着眼眸,试图将他们联系起来。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背上的人一有任何动静,宿时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得清清楚楚,他道:“现在松这一口气,未免太早。”


    薄书砚眨眨眼,慢吞吞道:“你知道我松的是哪口气么?”


    还能是哪口气?


    宿时道:“知道本座其实在意死你了,你轻松了么。”


    薄书砚一愣,林暮歌也呆了一下,他同样没想到宿时居然会这般语出惊人。


    薄书砚方才生起的揶揄之意瞬间被打散,他像是被猝不及防地硬塞一颗真心,人家塞完就走,徒留薄书砚一个人在原地茫然。


    高傲倨傲的大魔,有一天居然会和他说,这种话。


    宿时的尾巴垂下来,沉默增加隐形的焦躁,魔尾晃动的幅度越发大。


    薄书砚低声道:“宿时。”


    宿时恨自己说话从来不和脑子打报告,这会正在想方设法想补丁,就听见背上的人用很轻很低的声线说,


    “不怪我误会。你从前,怎么就会抢我东西?”


    宿时:“……”


    “今日这般剖肝沥胆的真心话,明日可还有?”


    宿时的七窍都差点齐齐喷出热气来,仿佛在别人面前剖出真心来任人打量,真真切切是一件令魔焦躁不安的事情,“你做梦。”


    薄书砚眼底露出一丝轻微的笑意,却又很快消弭下去。


    一点也没有当年那个小魔炽热、羞赧的影子了。


    现在的宿时长出了一副厚厚的硬壳,把所有的真心与情感都藏进去,不叫任何人知道,就留一副冷酷无言的模样,吓退所有人。


    宿时才刚任由阴暗人格发泄完,这会理智顶号上线,他面无表情道:“有。”


    有。那样不加掩饰的真心话,他都不会藏着了。


    薄书砚是一个别人藏起来,他就当真看不见的瞎子。


    “……”薄书砚结结实实地怔在了原地。


    第26章


    林暮歌也瞪大了眼睛, 嘴角的笑有点压不住,又不敢让宿时发现,只好抱住烛缇幼崽狂摇, 借机发泄一下自己的震撼。


    烛缇幼崽被晃得呜呜啊啊,实在受不了, 挣脱开来给了林暮歌不痛不痒的一口。


    一行人半晌无话, 宿时一语惊人后, 若无其事地继续赶路。


    薄书砚沉默了半晌, 瞥见宿时肩膀处的血污,那是他醒来时咳出的血,这才想起宿时被咳了满肩污血, 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找他算账。


    薄书砚攒了一点力气,微微扬起一点身体,离开了宿时的肩膀。


    他抬手覆上宿时肩膀处的血污, 用攒出来的一点灵力把那块方才醒来时呕血弄脏的地方清理掉,喜提暴跳如雷的大魔一只:“薄书砚, 你还想找死?”


    “你醒这会,体内灵气够不够打死一只蚊子?够不够温养一根断掉的经脉?”


    “就这样奢侈地拿来洗血污,薄书砚, 你去鬼门关走这一遭,阎王爷是托你把这幅半死不活的身体也一起拿下去吗?”


    薄书砚神情立刻显出几分不虞来。


    他没被这么凶过。他以前背错剑谱, 师尊不凶他,生死之境险胜,丢了大半条命, 师尊气得哆嗦, 却也从来不会拿这么阴阳怪气的话刺他。


    薄书砚吃不吃软不好说,反正绝对不吃硬, 反驳的话当即滑到喉口,就要碾过唇舌。


    可当他无意间瞥向地面,看见宿时身后滴滴答答留下一串血脚印的时候,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些血那是从宿时衣摆处滴下来的。他身上的玄袍已经被血晕出大片大片的深黑,后颈裸露出来的皮肤处藏着一道血红色印记,薄书砚甚至分不清这些血究竟是他的,还是宿时的。


    那一串血脚印从宿时足下蜿蜿蜒蜒地蔓延至身后极远处,勾出一条断断续续的来时路,薄书砚望上一眼,心里就大概清楚宿时背着他走了多久。


    卡这一下,再多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背上的人无声无息地静下来,下巴抵在他肩上,好半晌,才说:“只用了一点。”


    这个时候,宿时才想起,按照薄书砚的脾气,若是有人指着薄书砚的鼻子这样骂,早就被薄书砚用剑柄肘到地上了。


    就连当年薄书砚将他藏在天歌阙的秘密空间里,归无轻闯进来,薄书砚也是要算师尊的账的。


    可如今薄书砚重伤难行,落到他背上,被这样拿话刺,居然都能收着脾气。


    薄书砚是从小就被千倍万倍的爱与呵护养出来的天之骄子,何曾需要像这样低头,又何曾向谁低过头?


    宿时心脉像是被彻底堵死,极不舒服,他动了动嘴唇,嗓音喑哑,“……我不是那个意思。”


    薄书砚很少有觉得自己理亏的时候,虽然现在是其中之一,但他理亏时总会习惯性找点东西或话题遮掩一下,闻言甚至还愣了一下,可能是没见过有理者先低头的。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