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缇幼崽扭头往薄书砚颈窝处钻,喉间发出可怜的哼哼唧唧声,两只爪子抱住薄书砚的手臂,分明一副不想离开的模样。
宿时:“你都流落人间多久了,你家族长辈要担心的,你当真不回去?”
烛缇幼崽爪子抱住薄书砚还是不想撒手,但明显犹豫了,“嗷呜。”它可以回去报个平安再跟薄书砚走。
宿时再三思量,觉得把烛缇幼崽提前送回去是一个极其好的主意,既不用薄书砚费心费力再拖着一副不知什么时候能痊愈的身体亲自护送,又能让薄书砚放心。
免得烛缇一族不长眼,过来找薄书砚报仇。
烛缇一族也不知怎的就养出来这么一只天真无邪的小崽子,偏生还返祖了凤凰血脉,归无轻这个当师尊的好算计,吃准了薄书砚见不得藏宝阁活体买卖,让它和薄书砚产生了羁绊。
更何况,若是放烛缇幼崽回盘龙秘境,隔天盘龙秘境就能被人盯上。
所以,这只烛缇幼崽还是得回一趟盘龙秘境,但也不能留在盘龙秘境。它的族群不一定护得住它。
宿时刺出指尖一滴血,点在烛缇幼崽眉心,那滴魔血化作一道细小的印记隐没在烛缇幼崽的识海里,还不等宿时说什么,就见烛缇幼崽应激一样嗷嗷怪叫起来,跳下床榻狂奔去浴房。
宿时:“?”
林暮歌很没道德地笑了半天。
大魔咬牙切齿地追出去:“没良心的小兔崽子,轮到你嫌弃上了?”
林暮歌见事态严重,也连忙追出去,他赶在宿时磨刀霍霍前把在水桶里滚得一身湿的小崽拎起来烘干,抱在怀里擦爪子,“那是大魔的标记,你拿了,出去之后别人都知道你被一个修为很高很强的强大魔族罩着,便不会对你动心思了。”
烛缇幼崽一呆。
林暮歌又转头消宿时的火:“人家还只是只毛都没长齐的小妖崽子,它哪知晓这东西有什么用,怕不是以为你想弄脏它好赶它下去。更何况你之前三番几次对人家嫌弃敌对想送走,造成误会也太正常了。”
有林暮歌在中间调和,一魔一妖的关系终于缓和不少,烛缇幼崽很不好意思地凑过去黏黏宿时,尾巴摇得要上天。
宿时冷哼一声。
他们回屋的时候,里间的人已经醒了。
薄书砚慢慢把自己撑起来,单手按住一侧泛疼的太阳穴,尚有些模糊的视线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暮歌?”
林暮歌冲过去,按住他的脉搏,说:“感觉怎么样?”
宿时也跟着进来,薄书砚瞧见他,终于想起昏迷前的事情,神情不悦,“宿时。”
宿时轻咳一声,坐上床榻边缘,超绝不经意地朝薄书砚露出后颈。林暮歌半个月前劈的那一下没伤到他半根汗毛,他估摸着这种事情还是得薄书砚亲自来报仇。
但薄书砚似乎没有报仇的想法,他揉着后颈,唤了宿时一声,便没有下文了。
当初刚出鬼境,他都还没和担忧他情况的师父说上一句话,宿时就不管不顾地直接打晕他,考虑过他的感受么。
这个大魔仗着在场无人能压制他就胡作非为,随心所欲。
但另一方面,薄书砚记着他在鬼境里帮自己这么多回的人情,那些剖白的话和鬼境里背着他护着他走的那些路,都并非作假。
薄书砚掀开被子下床,推开坐在床边的宿时,“下次问过我。你好好同我说话,我不会不听。”
宿时还以为自己会挨一顿骂,又或者挨天歌剑柄几下捅,这会发现薄书砚居然就这么轻拿轻放,顿时喜气洋洋起来,“好。”
“等下,”宿时见他要下床,拽住薄书砚,“你伤还没好全,去哪?”
薄书砚看了他一眼,“沐浴。”
睡了这么久,身上仿佛还残留着伤重时留下的血斑,弄得他浑身不舒服。
宿时邀功一般,微微扬了扬下巴,“本座知你爱干净,你昏迷期间,本座每日都给你用三遍清洁咒,日日都换干净的衣裳。”
薄书砚:“……”
薄书砚的脸渐渐僵了,像是听不懂这段话一般:“什么?”
宿时觉得自己做得非常完美。当初在天歌阙的时候很多医修围着重伤的薄书砚转,都是等薄书砚自己把上半身染血的衣裳褪掉,医修们才帮他处理伤口。薄书砚清醒的时候,换衣沐浴等事情他都不会假手于人,天歌阙里也从未留过伺候的弟子。
那时薄书砚半边身体都动不了了,每日使用完清洁咒后还是会换新的干净衣裳,化作小弟子的宿时当初要上前帮忙,都被他婉拒了。
这次薄书砚罕见地陷入这么长时间的昏迷,宿时仅仅只考虑了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决定帮薄书砚褪掉被污血沾染的衣裳,掐了几遍清洁咒,替他换了干净衣裳。
倒是林暮歌三番两次欲言又止,阻止他几次,说薄书砚不需要,他醒来自己会处理,宿时都没听进去。
大魔又是个打定主意就没人能干扰的,林暮歌自然阻拦失败。
宿时免不了欣赏几番薄书砚薄肌劲瘦的修长身体,非常有君子风度地没动手动脚,觉得自己又贴心,又能小小满足一下眼福。
他简直是天才。
薄书砚僵着脸,他打小就能自己处理很多事情,自尊心强,不习惯留人在身边伺候,也从来没有让人这么细致地处理过,以前伤重时候,这会知道宿时日日给他更衣,就跟被雷劈了一样。
就是因为明白宿时体贴,初衷是好的,所以薄书砚僵硬了半晌,跟木头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下次不用了。多谢。”
宿时得到了他想听的夸奖,满意了:“剑仙大人不必这么客气。”
“……”薄书砚深吸了一口气,以最快速度消失在几人视线里。
并且躲在浴房里久久不曾出来。
宿时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眼底闪烁着愉悦的光。
林暮歌抖了一下,默默找了个角落待着,一边埋头苦吸毛茸茸的烛缇小崽,一边苦哈哈地在心计算着薄书砚能不能玩过这家伙。
很明显。此魔已被薄书砚划入自己人行列,薄书砚已经开始不设防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啊。
宿时这家伙……既然曾经那些针锋相对、你死我活是假的,那么,什么才是真的?
林暮歌有点看不懂了。
他能确信,如果宿时当真把薄书砚当做此生必杀的宿敌,那他绝不会让当时毫无反抗之力的薄书砚活着出鬼境。
不趁人之危,这一点很加分,也是让林暮歌放下防备最重要的原因。
那么,宿时曾经那些针对薄书砚的找茬作对,不会就只是单纯的想吸引薄书砚注意力吧?
林暮歌想起天华宗曾经为此多次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分析宿时的弱点动机和应对方法,他们没日没夜讨论了很多种可能,怕是怎么也想不到,真正的动机仅仅是人家疑似对他们剑仙大人倾心不已,想尽办法抢夺其注意力和目光这么简单。
这要是传去天华宗,不得把各大长老们气破防。
薄书砚保留了幼时沐浴的习惯,他从浴房里出来,长发垂在身后还滴着水,下一刻就到了宿时面前,一字一顿强调道,“下次就算我昏迷,也不必替我沐浴更衣。”
宿时在薄书砚出来前就已经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闻言大方道:“本座很乐意,不嫌弃。”
薄书砚:“……宿时。”
宿时光速改口:“行。”假的。
第30章
薄书砚给师父去了封报平安的信, 下一刻就收到藏着师父怒吼的灵讯:“那兔崽子把你藏哪了?”
宿时凑过来想和师父打声招呼,证明自己没干坏事,被薄书砚推走了, “师父,不用担心。”
他简单和师父说了鬼境里发生的事情, 让师父安抚一下天华宗上下, 归无轻沉默片刻, 说, “你觉得,魔尊可信么?”
宿时不满地开腔:“不用管本座可信不可信。”反正剑仙落进他手里,已经是他的了。
他还没想好把薄书砚藏哪。
宿时倒是有点想回魔域, 那毕竟是他的大本营,大魔发挥起来总是自由的,但薄书砚还得养伤, 回魔域有诸多不方便。
他们可以先在月城过渡一段时间,薄书砚报了平安, 天华宗那些老匹夫应该就不会这么穷追不舍地找麻烦了,他们也不用外出都受限。
眼见师父那边又要反唇相讥,薄书砚叹了口气, 他推不走宿时,自己走到了一边, “您有您的判断。”
归无轻:“老夫的判断是他图谋不轨。”
宿时鼓掌,遥遥冲着薄书砚的方向喊:“无轻仙尊料事如神。”
薄书砚反手给宿时下了一道禁言咒,“别拱火。”
归无轻看不惯他:“你给老夫闭嘴。”
宿时似乎不敢相信薄书砚居然会给他下禁言咒, 原地郁郁地盯了薄书砚的背影半天, 顶着禁言出门了。
第31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