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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死敌掳我回宫后_云山有意箭头 第62页

第62页

    宿时活八辈子都想不出这种解法,简直大为惊叹,自愧不如,恨不能给薄书砚颁发一个金牌大师的名头。


    还让他想办法呢,宿时要真想得出这种办法,他都能成神了,还在这苦苦挣扎些什么。


    薄书砚寄希望于用这种温和的方法让宿时消消气,但很显然宿时始终不忘初心,他抓过薄书砚的手,袖中窜出两道捆仙绳,一气呵成地将薄书砚的手腕捆在了床头。


    “?!”薄书砚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愕然极了,“你?”


    他似乎很不可置信,动了动手腕,发现是真被捆得严严实实,呆了一下,甚至陷入不知所措中。


    薄书砚长这么大没被人“囚”过,何曾有过应对的经验。


    宿时心中不可抑制地冒出一个念头:薄书砚好像,是真的对他不设防了。


    连这样冒犯的动作,都能被他得逞。


    可是这里是天歌阙啊。宿时在天歌阙里把天歌阙主囚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薄书砚挣动半晌,居然挣脱不开,小发雷霆,“你现在解开,我还能放你一马。”


    虚张声势。


    薄书砚侧躺在榻上,腰身侧出一道紧窄优美的弧线,雪白的衣裳因为挣动碾出几分褶皱和凌乱来,双手被绳子捆着系在床头,一双漆黑宁静的眼瞳盯着他,眼里满是不悦。


    兰蛟血脉似乎在潜移默化地浸润着薄书砚的身体,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泛着幽幽的蓝,平添几分幽深。


    宿时盯着薄书砚,喉结滚了滚。


    一股奇怪的冲动觉从头窜到脚尖,宿时用力压了压喉咙,哑意挥之不散,连眼神似乎都败下阵来,避开交锋,不断闪烁着,“你……不许去。”


    这招用一次还行,一而再再而三,哪能次次都生效,更别提薄书砚手腕上还被人捆着东西。


    薄书砚:“你能捆我一世么,宿时?”


    薄书砚扯了扯手腕上的绳子,“再不放开,小夜今晚和你睡。”


    宿时:“……”


    这句话还是有点杀伤力的,在小夜眼里,这个家里薄书砚负责它的吃穿用度洗漱梳毛,所以薄书砚是老大。


    而他经常将薄书砚和薄书砚的东西据为己有,严重影响小夜吸薄书砚,所以宿时位置得垫底。


    小夜在薄书砚床上,会高高兴兴地黏进薄书砚怀里,要薄书砚亲亲抱抱摸摸才肯安分睡觉。


    到了宿时这儿,小夜自己困了就要压在宿时胸膛上四爪摊开,自己睡饱了就在宿时身上踩奶跑酷,把自己掉的毛蹭宿时满身,蹭完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得意洋洋。


    邪恶极了。


    得亏宿时不用睡觉。


    宿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行。”


    “……”


    这也能答应?


    薄书砚重重叹了一口气,“宿时,别闹了。”


    宿时越过薄书砚,安详地躺进了榻里边。


    起初薄书砚并不明白此举意义何在。


    直到宿时见他没转过弯来,解释道:“我在这睡。”


    小夜和他睡,他和薄书砚睡,他看小夜还蹦不蹦迪。


    薄书砚可能是气无语了,侧身背对着宿时,半晌无话。


    外面日头还亮,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人翻了个身,手臂就顺势搭在了薄书砚的腰上。


    薄书砚双手还被捆着,躺久了犯懒,不想和他太过计较,于是发出了软绵绵没有攻击性的抗议,“干什么。”


    宿时等了一会,手上发力,把薄书砚揽进自己怀里。


    脊背贴上紧实的胸膛,他们的距离一下变得若有似无,仿佛彼此之前亲密无间。


    薄书砚猛然顿住,随后警惕地翻过面来,直勾勾盯着宿时,“你今天被人下迷魂药了?”


    行为如此古怪。


    寻常好友抵足而眠,也都不会做这样过分亲密的动作吧,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夫妻。


    他们以前即便睡在同一张床上,宿时也没有这么越界过。


    薄书砚的手被捆仙索捆着,行动受限,这会翻过身来的姿势有些别扭,于是宿时伸出手,把捆仙索解了。


    这会又轮到薄书砚顿住了。


    那一瞬稍纵即逝的心软好似是错觉,薄书砚很快就记起此魔方才如何嚣张,于是他把散落的捆仙索扯下来,慢条斯理地捆上宿时的手,给他照模照样地绑在了床头。


    宿时回过神,忍不住低笑起来。


    睚眦必报,但“以牙还牙”。


    薄书砚轻哼一声,冷酷无情地吓唬他:“你就这样绑着吧,哪也别去了。”


    省得又逮着他一顿祸害。


    宿时微微低下头,眼底似乎含了一点微渺的笑意,神情虔诚:“遵命。”


    “……”


    宿时样貌俊逸,双眼皮很薄,垂下来时显得格外刻薄冷酷,可一旦微微往上抬,再专注地盯上一个人看,那便是另一种迥然不同的风味了。


    薄书砚眼睫颤了颤,不自觉偏开视线。


    第58章


    薄书砚被捆, 只会觉得此人有毛病。宿时被捆,居然是这幅恨不得再来点的表情。


    薄书砚翻身回去,背对着宿时, 忽然觉得自己与从前不一样了。


    他从前,从来没有和一个人这样深度连结过。就连师父也没有。


    他们形影不离, 自然得就像天边浮着云, 水里游着鱼, 就连师父和林暮歌都从刚开始的极度抗议到现在习以为常。


    宿时的反抗太强烈, 太喋喋不休,太锲而不舍,宿时发现自己撼动不了时的无力, 太戳人心窝。


    以至于薄书砚如今细细想来,也难以抑制地生出一股迷茫来。


    他真的有必要来开这个天梯么,他的坚持是否当真毫无意义。


    所有人都在阻挠他, 是不是这件事情确如想象中那般糟糕,选择自保才是上上签。


    放弃一切去赌一个未知, 真的值得吗。


    宿时一个放出去能毁天灭地的大魔头,混迹在一日三餐的柴米油盐中,钻研一个普通人的喜好钻研得津津有味, 最大的烦恼是怎么让他调理身体,好像这是什么比修炼成仙报仇享乐还要重要的事。


    他心非磐石, 岂能不动容。


    伤宿时的心,从一开始就非他本意。


    这捆仙索本是宿时一时冲动,没过脑子绑上去的, 他那一刻没想过要捆薄书砚多久, 也没想过要薄书砚一直留在这里,他只想薄书砚不要出去, 面对那些本不应该担在他身上的东西。


    后来冷静了,也知道他不可能真这样捆着薄书砚过一辈子。


    太狼狈,太难堪,太不切实际。


    薄书砚手法不好,把宿时的手捆得乱七八糟。虽然乱七八糟,可宿时还是舍不得解,顶着别扭受限的手一点点往前拱。


    他慢慢靠近薄书砚,这个姿势不能抱薄书砚,于是宿时低下头,埋进薄书砚后颈。


    薄书砚顿了一下。


    鼻尖蹭上薄书砚后颈那块皮肤,呼吸带着热意喷洒上去,有种别样的暧昧。


    宿时非常容易满足,就占这点便宜就行,他都做好了薄书砚挪开的准备,结果薄书砚居然没动。


    薄书砚的声音很轻,很低,“宿时。”


    “嗯?”


    “我也并非刻意寻死。”


    “只是,这兰蛟灵丹选了我,融进了我的体内,就没办法再取出来给别人用了。”


    当年那条成年兰蛟叮嘱他的是随便他选,没有逼迫于他的意思,是薄书砚自己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唯一的机缘只在他手里,他不把握,就再也没机会了。


    “……”


    两人心里都清楚,纵有千万般理由,也没法成功说服宿时。


    可薄书砚当真没办法了。


    他又不是真的脑子有毛病,放着好端端的命不要。


    他只是贪心,不想让至亲者伤心,也不想让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错付。


    *


    宿时手上乱七八糟的结不让薄书砚解,他说这是薄书砚好不容易送他的东西,不让任何人拿走。


    薄书砚半晌无话,开始反思自己平日里是不是果真这样苛待了宿时。


    他一复盘一反刍,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没有送过宿时什么东西:“……”


    薄书砚当即坐不住,拉着宿时坐下,开始翻自己的储物戒。


    薄书砚记得宿时也用剑,于是非常慷慨地掏出自己的古剑收藏,一一摆在宿时面前,“有喜欢的么?都送你。”


    这些都是他早年在各大秘境机缘里攒下来的孤品,薄书砚平常用天歌剑就够了,这些古剑几乎都是拿来收藏和欣赏的。


    不一定好用,但一定足够珍贵稀有,一定足够漂亮。


    宿时得意洋洋,但嘴上还是要假模假样地酸溜溜说:“这些都是小夜不要的,别人不要的你才给我。”


    当时要把送小夜回家的时候,薄书砚不放心就要把全部家当放小夜身上,让它带走,别以为宿时记不得。


    薄书砚很快反应过来,解释道:“没有。这些收藏品我没有送过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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