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我分享了他的不安和猜测。”演员说，“他看起来挺害怕的。担心他老板在今天的公司大会上出事。他还问了司机，知道你从今天开始也给司机放了假，一副末日狂欢的样子。更加摸不准你到底想做什么。”


    其实白敬英对着和自己老板渊源颇深又脾气很好的高冷明星，原话是：“我有点琢磨不透傅总疯了，还是我疯了。”


    把楚决听得努力抿住嘴角，不要笑出声。


    “所以我告诉他，别担心，虽然你老板让你和司机前后脚放假了，但是我可以上午去替你看看你老板怎么样了。”


    这都是些什么话。


    傅斯然有点想把白助理的福利取消，又想了想，算了，再多加几项。


    “没怎么样。”傅斯然说，“刚刚当着所有高层的面宣布辞职了。”


    “我的辞职报告和你的合同不一样，写的倒是我真名。”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起来挺好。


    楚决漫不经心地点头：“原来如此。”


    真是镇定啊。


    或者说，果然镇定。


    “所以现在不是傅氏太子爷了。”傅斯然说，“问郑宁你的行程，是想多见见你。反正现在很有空，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你家里人就这么同意了？”楚决问。


    “不同意也拿我没什么办法。”傅斯然笑着。


    楚决认认真真看他一眼，没什么评论。


    “总之，快乐地落魄中。”前傅总补一句。


    “知道了。”现演员点点头。


    “我们不该说点别的吗？”傅斯然问。


    “什么别的？”楚决饶有兴致地问。


    他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把傅斯然噎住了。


    “呃，”他想了想，“比如我可能应该问你，你好不容易看我落魄了，居然来接我，是不是跟我一样，都爱上救风尘了？”


    楚决挑挑眉，颇有点无语地回答：“这剧本实在是有点太烂了。”


    “那我应该问什么？”


    “看你到底想问什么。”


    傅斯然有点想问楚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接受自己追他，并鼓励自己追他的意思吗？


    又或者是，来接他，是允许他靠近，愿意给机会，愿意考虑他的意思？


    话到嘴边，拐了几个弯，变成了：“我可以跟你私联吗？”


    演员极强的表情管理也没能阻止楚决弯起嘴角。


    作者有话说：


    今天算是惊喜更新？因为把自己逗乐了所以忍不住发出来给大家看看。


    傅斯然前一章的帅气掀桌运筹帷幄形象完全垮掉。


    这俩神人对话给我写得一乐一乐的。


    明天还有捏。


    第89章 人生一日


    “你问的什么啊？”楚决笑够了，终于开口。


    “我……”傅斯然不自觉地玩起他的袖口。


    楚决发现他确实有点喜欢看傅斯然发怔，怪特别的。


    决定再加点码。


    “都坐上我的车了，还问这个？”


    如愿看到傅斯然更愣了。


    像一脚踏进陷阱，发现这陷阱不仅没有尖角夹子，甚至还没有自己高的狼王。


    演员想了想，终于决定调整一下表情，换成营业的高冷脸。


    “我不私联。”他顺带把语气也变得平静，“演员不靠私联大粉吃饭。”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傅斯然想问，到底还是没问出口。


    开始没话找话地观察起车里的内饰。很新，车标也非常眼熟，国内某热门电车。


    “传言你要代言的那款车？”他问。


    楚决点点头。


    “很有代言人的素养，立马买了开上，出门不开其他牌子。”


    “没买车。”楚决回答他，“我抠得很，这是品牌方昨天刚送来的。让我先开几天看看，考虑一下。”


    很抠的大明星一路相当随意地开着车，驶向根本不知道哪里。


    “我们现在是去哪？”傅斯然问。


    “不知道。”楚决不嫌事大地回答，“本来是想绑架你。”


    傅斯然弯起眼，笑了：“挺有眼光，可惜晚了一步。”


    “倒霉习惯了。”楚决压低声线，“谁知道能点背到绑上一个废太子。”


    傅斯然点点头：“没关系，我还是有点用的。我指点一下，我们回头去绑个新上位的，钱五五分。”


    “已经落魄到还要跟绑匪谈分成了吗？”楚决摇摇头，“七三，我七你三。”


    “情报是我提供的，我就要五五。”


    “车是我的。”楚决答，“七三，不然就八二。”


    “车是品牌方的。”傅斯然答，“你稳赚不亏。”


    楚决没吭声。


    只在又一个路口前左拐，然后停下。


    “看起来是谈不拢了。”他终于遗憾地叹口气，“那你下车。”


    “啊？”傅斯然抬起眼，猝不及防，“想赚钱怎么这么没耐心？”


    楚决把车门解锁，然后扶好墨镜，戴好他的口罩，


    随后回头对副驾上被绑却还在给绑匪出主意的倒霉乐子人说：“你真得下车了。下去一路直线走，然后右拐，郑宁在那里接应你。我还得再开一段，就去地下车库停车。”


    他想了想，说：“除非你打算被工作人员和可能出现的私生团团包围，暴露我绑架你。”


    傅斯然哑然失笑：“坐实私联？”


    楚决答：“那很糟糕了。”


    傅斯然解下安全带：“一会儿见。”


    楚决对着他点点头，把车开走。


    傅斯然很快乐地顺着指引，如愿以偿地见到了严阵以待的郑经纪人。


    郑宁见到傅斯然时的表情处在一种左右横跳状态里。


    一边问他，有没有被人看见，没撞见私生吧？


    看到对面人摇头，总算是松一口气。


    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傅斯然一身看起来贵得可怕的西装，感觉真是太显眼。


    一边对楚哥指示她来捞人，然后果然捞到的是这个人，深感无语无奈又释然。


    她当时就不该在楚决说你到时候就把F——的时候打断她的老板。


    早死晚死都要死，早点确定就是那个名字，她起码多点时间消化冲击。


    现在，她迫不得已，过度释然地带着傅斯然走专属通道。


    直到避着所有人把人弄到楚决的休息室，才再次开口：“傅总要换身衣服吗？楚哥有其他便装，拍摄也应该有其他衣服。你这身实在是太惹眼了。万一被谁看见，不好解释。”


    傅斯然相当无所谓地点点头：“好啊。”


    他甚至都不只是无所谓，而是非常高兴。


    然后很是积极地先把他贵得要死的西装外套随手一甩，甩在边上沙发上。


    然后随手把袖扣解下，扔在桌子上，很是期待地看着郑宁。


    “楚决的衣服？”


    郑经纪人猛吸了一口气。


    “我忘了……”她赶紧峰回路转，“楚哥没带其他便装。”


    “你稍等一下，我去看看杂志社有没有什么T恤牛仔裤。”


    然后飞速去跟造型师沟通借点普通男装。


    她用尽全身力气地拒绝造型师推荐的版型不错的舒适衣物。拿着造型师觉得足够丑和平凡的纯色衬衫和牛仔裤回来，顺带给傅斯然拿了个口罩。


    “傅总换上吧。”


    傅斯然很有礼貌地道谢，然后笑眯眯地答：“不是傅总了，我刚辞职。”


    这话一出，郑宁的大脑好像也快要炸了。


    但她机智勇敢地逃离现场，只留下一句：“你慢慢换，然后出来找我。别人问起来，傅总，哦，傅先生就说，你是楚哥的助理。”


    门被碰地一声关上。


    傅斯然低头笑出了声。


    他换好衣服，然后很是乖巧配合地戴上最普通的黑色口罩。


    随即坐在郑宁边上，甚至很尽职尽责地给她递了瓶在休息室找到的水：“郑姐，喝口水。”


    郑宁极力调整表情，装作非常镇定地接过：“谢谢小陈。”


    姓傅的小陈助理点点头，问：“还要拍多久啊，郑姐？”


    “应该还有四五个小时。”郑宁回答，“三四套吧。”


    小陈助理很是满足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看着造型师化妆师依次上去摆弄楚决的脸，头发，衣服褶皱，手里握着的剑的角度。


    他想，怪不得换装游戏一直那么有市场。


    摄影师时不时地喊着：“很好，楚老师状态太好了”。


    “打光板再换个角度。”


    “楚老师给我一个睥睨众生的眼神，对对对，就是这样。保持住。”


    “右手再放下来一点，对，过了点，过了点，往回收一收。左手，左手不用动，哦可以下来一点。”


    楚决听着摄影师的指令，保持着绝对看垃圾的眼神，看到底下干脆随意地驼着背的傅斯然和边上不知道为什么背始终挺直的郑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