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宴愣住，手就僵停在那分明的裙摆界线上，抬眼直视江付，江付的眼睛半阖着，眼珠偏向一旁，余光却似若有若无地勾着他。


    “江、江付，你这是，干什么？”


    “你说呢？自己的手不老实，还问我？”


    时星宴嘴角怎么也抑制不了的上扬，脑子里想的那点事在两个男生之间不用言说，完全是心照不宣，他指尖摩挲着那细腻的腿肉，挑着眉:“江付，如果你同意，你就……再把裙子往上掀一点。”


    江付睫毛慌乱垂下，动了动腿，他抓着裙底卷在掌心，顺着大腿线条翻畅开来，白皙一路展露，一直露到大腿根的位置。


    于是时星宴把手伸进了江付裙子……


    出租屋房间内，江付抬起小臂，遮捂住眼帘，分不清是太热，还是贴着手臂的皮肤渐渐泛起湿闷的潮热，眼皮发烫。


    “时星宴，去开电风扇，好热。”


    时星宴充耳不闻。


    “时星宴。”江付又唤了一声，那人还是不应他。


    他微微移开手臂，露出些视野，看到时星宴手在专心帮他弄着，目光却一直盯着他，光洁额头沁出细密薄汗，额前碎发胡乱撩向两边，眉眼愈发清晰分明。


    江付抱怨地哼他:“你都在看着我了，还不应我……”


    时星宴:“你叫我什么？”


    江付耳根烫得厉害，带着一点喘意唤道:“星宴，快去开电风扇，好热。”


    时星宴的右手没离开，左手向前去摁电风扇开关，扇叶嗡嗡旋转，黏膩的热气被吹散，江付发出哭音，便出来了。


    时星宴抽出纸巾，擦干净手，再替江付擦干净，但裙子还是弄脏了，江付脸颊埋在臂弯里，侧身微微弓着腰缩成一团，只露出一面泛红的脸。


    时星宴把纸巾丢到垃圾桶里，完事后，他躺了上去，从背后抱住江付，下巴靠在江付肩膀上。


    江付迷糊着说道:“困……”


    时星宴:“嗯？”


    江付动了动手臂，脸埋得更深:“困。”


    时星宴:“要睡觉了吗？”


    “嗯……但是睡不着……”


    时星宴感到他搂着江付腰的手忽然落下一个微热的温度，江付清瘦修长的手指轻轻贴合了上来，他手一翻，与江付十指相扣。


    他听到江付说:“你哄我睡。”


    时星宴笑:“我怎么哄你睡呀？”


    “唱歌。”江付闷声说，“唱你最拿手的歌给我听。”


    时星宴能看到江付臂弯松了松，露出他闭合的双眼，长长睫毛垂下。


    他脑内搜索着，道:“你听过《time mae》这首歌吗，它很适合哄睡，我唱给你听好吗？”


    江付没有回应，风扇呼呼转着，他的哼唱轻轻飘散在安静的房间。


    Staring at stars watg the moon


    （凝望着漫天繁星注视着月亮）


    Hoping that one day they''ll lead me to you


    （希望有一天它们会指引我来到你身边）


    Wait every night''cause if a star falls


    （昼夜不停 翘首以盼 如果真的有流星划过天际）


    I''ll wish to go back to the times that I loved


    （我的愿望是回到那段我心爱的时光）


    他拇指摩挲着江付的手指，嗓音低柔温和，气音带着模糊口腔英音和曲调缓缓流淌。


    Why do the stars shi in the sky


    （为什么总在人们酣睡之时）


    If most of the people are sleeping at night


    （星星才闪耀着 姗姗来迟）


    Why do we only have o life


    （为什么我们的生命仅有一次且永无回头的余地）


    I wish I could go ba time


    （我真心希望能回到记忆里那些美好的时光）


    “Hmmm…hmm…”时星宴细腻舒缓的哼着，紧紧拥住江付，江付抱起来很舒服，皮肤带着被风拂过的凉意，他淡淡低低的声音与风声缠绕，朦朦胧胧。


    Each time I fall asleep


    （每当我酣然入睡）


    I always see you there in my dreams


    （我总是在我的梦中见到你）


    It''s like going ba a time mae


    （就像坐着时光机回到过去一样）


    I know when I wake up your time with me will end……


    （我知道在我醒来之后我们共处的时光将会画上句点）


    江付动了动，时星宴停下哼唱，拉过被子一角给他盖上，却瞥见了江付脸颊下滑过的泪痕，恍惚了一下，他忙凑过去。


    “江付，怎么了江付，怎么了？”


    第47章


    时星宴支起身, 揽过江付的肩，着急又担忧:“江付，为什么要哭？怎么了？跟我说。”


    江付却把脸捂进被角, 肩膀颤抖，时星宴把手伸进江付脸下, 摸到一片湿润。


    “江付。”


    时星宴直接抬起江付的头, 拢着他的脑袋让他靠着他的肩, 他看到江付眉头蹙起, 眼泪从紧闭的眼里滑落，浸湿他肩头。


    “江付，我在这, 你跟我说，没关系。”


    江付离开他肩膀，抬起眼, 像在生自己的气:“我就算跟你在一起又有什么用，我就算回应你的感情又有什么用, 毕业之后，你不还是要离开我。”


    时星宴皱眉:“不会的。”


    江付眉头拧紧，赌气道:“怎么不会, 难道你敢百分百保证我们能考上同一所大学？不是99%，是100%。”


    时星宴沉默, 眉尖凝肃。


    江付:“难道你要说，大学四年我们要异地恋？你在这个城市，我在这个城市, 除了寒暑假见面, 其他时间都不能见？”


    时星宴要抱江付，江付却微微推开他, 江付泣咽:“爸爸妈妈也爱我啊，可他们就是不在我身边，难道你也要跟他们一样？”


    “不会的。”时星宴摇头，他握起江付的手，将手背放在唇边亲吻，这一简单动作却带着十足的笃定，轻轻的湿热感灼着江付的手背，江付的心渐渐宁静，胸口仍伴着起伏。


    “你别哭，我不会离开你身边。你仔细想想，那所大学往年的分数线我们的分数都能够得着，所以一定没问题。”


    “那万一，今年的分数线就提高了呢……”


    “就算提高了，波动也不会太大，我们的成绩也能够得着。”


    “可是——”


    江付刚说完，时星宴突然凑过去，亲吻江付额头，很用力的一吻，响亮的一声，他便迅速退开。


    江付愣愕在原地，时星宴终于第一次直观看到江付的脸是怎么由白变红的，他手伸去摸着江付红润面庞，脑中再次浮现方才江付流露欲望的一面。


    “你真是……”江付轻轻偏过头瞪他一眼，佯装恼意地看他，眼底漾着浅浅水光。


    时星宴却捧着江付的脸，让江付离他更近，两人温热呼吸交融。


    等亲吻声响起，他和江付的唇已经贴在了一起。


    …


    时星宴从江付出租屋出来，赶往学校上晚自习，一路上他整个人都是飘着的，不真实的幸福感包裹住他，直到坐在座位上，同桌问起他，他才知道自己嘴角一直在笑着。


    第二天，时星宴很早就来到教室，他难耐坐着，一边写题，一边时不时抬头看江付的空位置，江付还没来。


    班上同学拎着早餐陆陆续续走进来，时星宴再抬起头，看到江付终于走了进来，他目露兴奋开心，朝江付咧嘴一笑。


    江付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豆浆，右肩书包带摇晃着迈步走进教室，他面无表情走到座位旁，书包从肩上滑到肘弯，瞄了一眼时星宴。


    时星宴眯眯眼，朝他笑得更欢。


    江付把耳机从左耳拽下来，道:“笑屁笑。”


    时星宴听着他那数落的语气，知其缘由，笑得更深，他看着江付落座后，身子探前，在江付耳边道:“抱歉，我以后一定轻点，绝不咬你了。”


    “神经，滚。”江付斜睨着他，扬唇，抬手就要拍打他的头，时星宴也不躲，让他拍着。


    体育课间，时星宴没有去打球，而是陪着江付，那些男生怎么叫他他都不带动一下，只一心环着他的江付，搂着江付的肩把他圈住，看着江付在折纸飞机。


    时星宴看了看四周没人，便迅速低头去亲江付后脖。


    “别闹，在学校呢。”


    时星宴笑了下，蜻蜓点水般去吻江付耳垂，江付嘴角悄悄上扬，这时班上一个男生抱着球飞速从他们面前跑过，又停下，折回去拍着球道:“星哥你不去打球在这里跟江付抱来抱去，你俩gay啊？”


    江付微皱眉，时星宴立马回道:“gay你啦？gay你啦？？”


    那男生拍着篮球走过来，时星宴找准时机站起，一脚把那篮球踹得飞远。


    “哎？？”


    “快走快走，打你的球去。”


    时星宴回身，看到江付在那笑个不停，他坐回去重新揽着江付:“别理他，咱俩继续。”


    “继续个屁，在学校你遵守点。”江付把折好的蓝色纸飞机递给时星宴，时星宴接过不停夸老婆手艺真好，折得真好看，江付哼哼着，受用他的夸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