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岛伊澄叫他：“寒山。”


    “在。”他抬头，眼睛漆黑，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多少精神。


    “接下来你第一个发球。”


    “嗯。”


    “之后把重心放到进攻上吧，转到前排记得多扣球啊。”


    “嗯。”


    哨响，第二局。


    寒山无崎的跳飘球还没彻底稳定下来，第一个无触球得分，第二个则被自由人上手托起。


    “好样的，一传到位！给了前排佐久早选手，漂亮的大斜线！”


    菊田一传，还是中一二阵型。四号位的木兔从界外助跑，广尾也从三米线外助跑，大副攻和佐久早拦去木兔，八号主攻手盯广尾和先岛。


    先岛托给了木兔，木兔暴扣。


    “Oouch！”大副攻喊，和牛岛打过练习赛的他觉得这个力道尚在接受范围里……开什么玩笑，超痛的好嘛！


    二传手托给八号主攻手的扣球被菊田接住，但一传半到位，较近的寒山伸臂垫调到两米线，广尾和先岛交叉换位，先岛扣球的手到了半路却变为轻击。


    “前排三点攻，假扣真吊，看来怒……又接了起来！佐久早圣臣！怒所进攻，王牌打了个后三。”


    广尾叫了木兔一起拦网：“左边——”


    但两人还是慢了一步。


    “Don’t mind，木兔、广尾！”


    怒所的发球冲寒山而来，他给出漂亮的一传，先岛轻轻跳起，然后右手下压，二次得分。


    自由人接发，怒所二传手给王牌，寒山起球，球冲到了一点五线上。


    背对球网的先岛双手微仰，把球高高地托到四号位区域，但球和网的距离太近了，没等木兔到位挥臂，球就过网，佐久早把握机会扣了一记探头。


    很快，轮到佐久早发球。


    “加油加油佐久早！”


    “怒所加油加油！”


    旋转太猛，两个发球都接飞的菊田：“抱歉！”


    “佐久早，好发！”


    “我来。”寒山说。


    菊田咬紧牙关：“请再给我一球。”


    他已经做好被寒山拒绝或者忽视的准备，却见寒山侧过头，瞟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有些受宠若惊的菊田：“？！是！”


    “佐久早跳发。”


    这球向着绪方发来，菊田当即侧跨一大步，屈膝制动，位置有些低，他深蹲，双手贴近地面，球的弧度偏高，高速旋转，迎合球的落点。


    “砰——”他凭着感觉偏了偏手臂，是厚实的、接住的感觉，但……


    菊田瞳孔一缩，球还是不合预想地往界外飞去。


    就在此时，一道残影越过绪方，寒山朝球的方向冲了过去，单手把这球捞了回来。


    身旁的绪方把排球推过去，无攻过网。


    怒所二传手插上前排，大副攻掩护，四号位的王牌重扣。


    “哈——”


    狰狞着一张脸的平松跳得极高，手掌使劲往前伸去：“Oouch——”


    刚刚站起来的菊田又一个前扑，一传到位。


    可球刚起来，裁判却吹哨了。


    丑三中学十号触网。


    平松懊恼地朝着其他人鞠躬：“万分抱歉！”他想起广尾的嘱咐，又朝着裁判等人鞠躬。


    菊田蔫蔫的，也紧跟着道歉。


    佐久早的下一个发球用的力气更大了，他瞄着后排靠近端线的区域。


    寒山判断落点取位，他说了声我来让其他人别动，接着就没了动作，冷静地目送着那球出界。


    古森第一时间转头看佐久早的脸色，不出意外地更臭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不笑：“Don’t mind！”


    “加油加油丑三！”


    “丑三必胜必胜！”


    “加油加油木兔！”


    “发个好球，木兔（学长）！”


    木兔光太郎抛球助跑，身体呈反弓状，用力地转体挥臂击球。


    “嘣——咚！”


    接发的古森胳膊发麻，红了一大片。


    候场区里的大副攻被吓了一跳，球直直冲着他这边来，这个力道还能再增加？！听起来就好痛，他连忙闪开。


    “好发，木兔！”先岛身先士卒地摊开了手掌。


    绪方只伸了一只手，木兔高兴地和他们依次击掌。


    寒山娴熟地躲开击掌环节：“好发。”


    但木兔没能得意多久，第二个发球，他再次出界。


    怒所换了一个人上场发球。


    “一传到位，丑三是，交叉进攻，绪方选手扣了个半……吊球！”


    “可惜差一点，出界了。丑三中学今天的失误有些多啊。”


    第40章 不甘 Don’t


    怒所小副攻的球朝寒山而来，菊田上前，寒山后撤，菊田一传到位。


    先岛边移动边打了个手势，接收到信号的绪方跑动至五米线左右，广尾和寒山交换位置。


    “广尾！”怒所的王牌和二传手被吸引了注意，看向跑到先岛身后打快球的广尾，紧接着是夹入广尾先岛二人其中的绪方，但两人都是掩护。


    球被托至四号位，踩着边线的寒山跨步。他跃起，面前一片空当，防守的阵型尽收眼底，右臂挥舞鞭打球体。


    大副攻扭头：“右边——”


    “砰！”球已落地。


    木兔高声：“无崎，扣得好！”


    “Nice ball，”先岛勾起嘴角：“寒山，发个好球啊！”


    “一球换发，一球换发！”怒所互相鼓励道。


    寒山无崎接过工作人员抛过来的球，他使劲地按了按表面的人造皮革层，两臂的肌肉绷紧，而后放松下来，他轻吐一口气，呼出了所有的杂念。


    哨响，寒山抛起球，他右脚迈出，两臂在体侧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左脚迅速跟上，屈膝蹬地起跳，身体腾空。


    空中，他猛烈地收腹带动手臂往前方挥动，在最高点包满排球，屈腕推卷。


    “砰！”


    无触球得分。


    这颗用尽全力的一球令寒山的呼吸快了不少，他重新回到几米外的发球区，调整气息，转过身来，他目光绕过了丑三的队友，无声地注视着网后的怒所众人。


    “加油加油寒山——”


    “再来一球！寒山——”


    寒山把注意力放在了排球上，第二颗发球也是大力跳发。


    古森艰难地调整着脚步，双手前伸贴到了地板上，整个身子后仰，重心不稳，只好顺着力来了一个后滚翻，尽管如此，他还是给出了不错的一传。


    “一传半到位，二传给了……”


    怒所王牌卡着三米线起跳。


    “怒所后三，丑三拦网！还没完，大副攻救起来了，救起来了！佐久早选手反应迅速，又是一个探头球！”


    寒山和菊田同时助跑鱼跃，球几乎是被垂直地贴着网地扣下来的，掌和地板间的张力增大，发出更加难听的声响。


    寒山比菊田更快地站起身来，他和佐久早的视线短暂相连，两人都没什么表情。


    “Don’t mind！”先岛的话语响起。


    菊田难受地攥紧拳头，寒山则毫无波动。


    怒所的二传手失误，发球下网。


    解说员讲：“广尾选手跳发，一传到位，佐久早选手甩开了拦网！可惜，扣球被寒山选手接住了，像一道闪电一样从场地的左侧跑到到了右侧！托球给木兔，漂亮！一个大斜线！丑三的王牌！”


    古森一传，二传给小副攻，平松拦住：“Oouch！”


    绪方伸臂垫球，一传到位。先岛屈膝，手指手腕发力，朝着四号位的标志杆托出一球。


    木兔瞄准空当打破八号主攻手和小副攻的双人拦网，但怒所王牌鱼跃补救了起来，二传手重新组织起进攻。


    “Left！”平松拉着先岛想拦佐久早的扣球，如同鬼魅一般，球又一次擦过先岛的手臂，变出奇怪的方向朝着界外飞去。


    广尾长叹一口气，和菊田交换：“加油。”


    “……是。”


    佐久早发球，第一球绪方接飞，第二球由寒山接下，一传只半到位，先岛托给木兔。


    “Oouch！”怒所的小副攻喊道，佐久早主动上前接一传，古森急忙刹车避免撞到他，副攻起跳起跳掩护进攻的王牌，但平松找准了目标，高高的手掌立在了网上。


    这球绝对要被拦死的！怒所的王牌连忙把扣的动作换为了吊球。


    先岛利索地甩出手臂，把那球捞了起来，排球撞到网上，但能救起来已经属实不易，在一片慌乱之中，菊田又把球击起，绪方把球推回去，他刻意托得很高很高，希望对面一传不会太稳。


    “我来。”但佐久早抬起手肘，稳稳起球。


    小副攻和二传手配合默契，打了个短平快。


    有点束手束脚的，热量还越聚越多。


    寒山对菊田说：“你往后一点，可以吗？”


    “啊，好。”


    现在的视野就舒服多了，寒山无崎移动并臂，迎上佐久早的第三颗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