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禄大声应和:“饮尽!”
赵乐秦再倒一杯。
“为了我们的兄弟情,饮尽!”
“饮尽!”荣禄痛快地举杯。
“为了算术之美!”
“饮尽!”
……
几番下来,提前嚼了鲜葛根解酒的赵乐秦还清醒着,没怎么喝过米酒的荣禄已经两眼迷离了。
赵乐秦轻咳一声,试探着开口:“荣禄,你做算术时……可有遇到什么繁琐不便之处?”
荣禄猛地直起身子,努力睁大眼睛:“阿兄,我写字太慢了!有时候一眼就看出答案了,可是写字实在麻烦!”
赵乐秦差点没憋住吐槽的<a href=tuijian/honghuang/ target=_blank >洪荒</a>之力——这就是天才吗?写字制约了你的刷题速度?
赵乐秦愤愤伸手,撸了一把荣禄的脑袋,开口的语调却满是夸赞。
“阿弟果然聪慧,竟能想出以简符记数之法!”
荣禄迷蒙地眨了眨眼:“嗯……对,精简符号来记数!如何……精简?”
“不如你试试?”赵乐秦殷勤地把简易碳笔塞到荣禄手里,“先把数字都改成一笔或两笔写成!”
荣禄气势塔薛汹汹地先画了一横。
赵乐秦立刻把纸旋转九十度,然后大声赞叹:“哦,这是多么聪慧的想法,荣禄你把‘一’字竖起来,一下便小了很多!甚是简便!”
“一!”荣禄一歪头,瞪着眼看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咧嘴一笑,“简便!”
“那么荣禄,‘二’该如何一笔写成呢?”
赵乐秦笑眯眯地托着下巴,任凭荣禄画了一堆意义不明的抽象画作,然后在荣禄的胡写乱画中硬是圈出了一个“2”来。
“荣禄你绝对是天授之才!我怎么没有想到!”赵乐秦大声鼓励荣禄,“快,把这个再写一遍!”
……
这番数学狂想大会一直进行到数字、加减乘除等基础运算符号都被荣禄“发明”了出来,赵乐秦才满意地点点头,把荣禄移到榻上让他好好睡一觉。
·
傍晚,终于睡醒的荣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公子可要饮水?”旁边的侍从立刻上前请示。
荣禄懵懵地点头,头顶的呆毛一晃。
几杯冷水下肚后,荣禄才彻底清醒了。
“我不是在和十八兄饮酒吗?”荣禄左右望望,“十八兄呢?”
侍从连忙递上一沓纸,那上面满是歪歪扭扭的字符。
“十八公子言您才智过人,竟能创此实用之法,简其规制,还要到别处为您宣扬。”
荣禄震惊地接过,不可置信地发问:“啊?我吗?”
他低头一看——还真是自己的笔迹!
荣禄惊奇地翻了一遍,看了一会儿便理解了这些符号的含义。
“嘶——”
荣禄连忙闭上眼回忆,醉酒下记忆虽然有点模糊,但自己确实有拿笔写字的记忆,还有十八兄不重样的大声夸赞。
荣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
——天呐,这竟然真的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但,当荣禄试图回忆自己灵感来源时,他却难过地发现,自己竟然死活都想不起来。
荣禄可惜地叹了口气,又仔细看了一遍手稿。
过了一会儿,荣禄把视线移向旁边的米酒。
——不然,我再喝一次?
·
在荣禄呼呼大睡时,赵乐秦已经直奔少府,向相里平介绍了完整的数学体系符号。
作为当世顶级的研究人员,相里平立刻理解了规范简记、统一书算的价值,对十八公子感激不已。
而赵乐秦却乐呵呵地摆摆手:“看到阿弟用符号化繁为简后,我突然也有了一些想法。”
赵乐秦抽出一张白纸,拿起笔给相里平开挂。
“你看,如果用箭头方向代表力的方向,线段长短代表力的大小,线段的起点或终点代表力的作用点,那么分析物体受力时就可以也用符号来表示了。”
不知是不是巧合,赵乐秦画的受力分析恰好是两个斜向上力,这两个力大小相同,却角度不同,刚好在水平和垂直方向形成对比。
相里平着迷地看着充满严谨、科学的受力分析图,显然快陷进去了。
赵乐秦轻轻一咳——他还没说到重点呢!
相里平猛地惊醒,当即便要行礼致歉,赵乐秦却一把紧紧握住相里平的手。
赵乐秦眼光灼灼,表情诚恳极了:“你是知道的,我一向看好墨家!如今朝堂在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墨家也应该参与进来,趁机为发明研究一事做出规范才是啊。”
见十八公子如此为墨家着想,相里平感动地都哽咽了:“公子、公子……臣无以为报!”
“嗐——”赵乐秦拍拍相里平的肩膀,“我知你的忠心!”
等相里平复好心情,赵乐秦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纯良极了:
“不过,我觉得相比只泛论陈说,不若取一发明成果为引,其研究过程就用墨家整理出的规范,如此则上有统摄全局之论,下有详实可考之例。”
赵乐秦冲着相里平灿烂一笑,眼睛亮亮的:“我大秦以耕战为本,研究农具如何?”
相里平听得此言,略一沉吟,当即开口分析道:“农具分为整地翻土、播种、收割、脱粒、灌溉几类,其中垦地翻土最劳民力,亦农事之本。”
墨家践行兼爱的理论,上至领袖巨子下至普通弟子,是一律参加生产劳动的。虽然秦墨更偏向对秦庭的服务,但相里平是真下过地,对农具非常熟悉。
相里平沉吟片刻,缓缓忆道:“治田翻土,用臿、耒甚劳,若得耕犁,则省力多矣。”
“既是如此,便设法将犁具再作改良,使其更为合用!”赵乐秦一抬下巴,“你且说说,如今犁的最大弊病何在?”
相里平双目一凝,神色骤然专注。
“今之耕犁,其弊有四:一则体大笨重,回转不便,反为田事所妨;二则耕时壅土于前,难以疏解;三则不能深浅有度,深耕浅耕无以为别;四则入土愈深,行则偏斜,须时时举犁以正之。”
“那就一个个想办法解决!”赵乐秦一握拳,“研究如何增加犁活动的机关,改变它的形状,让犁的体型更小,灵活省力。”
相里平神色一正,躬身应道:“臣必竭心尽力,不敢有怠。”
赵乐秦满意地点点头,又仿佛随口一般道:“放手去做,想做直的弯的什么形状、需要什么材料都可以向我要,我这里有的是资费。”
相里平再次被自己的天使投资人感动得眼泪汪汪。
·
赵乐秦回到自己的宫室时,天色刚刚擦黑。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赵乐秦思索一番,自己又是给数学体系符号,又是画最关键的受力分析图——就差直接说把受力点往下移阻力更小了,临走还专门说犁可以做成弯的形状。
赵乐秦叹了一口气,他都铺垫到这个程度了,再不行就只能拉着相里平喝酒了!
“公子,徐福已经在外等候了,公子可要见他?”
小明轻声禀报。
赵乐秦顿时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让他进来。”
徐福进来时,便看到了十八公子面无表情,眼神冷冷。
徐福一抖,心里暗道不妙。
这两年来,徐福已经充分领悟了十八公子的作风。
——对别人如春风般仁善和煦,对他徐福就是秋风扫落叶般冷酷无情。
徐福有时候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他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来咸阳!
现在徐福一点点仙风道骨的气质都没了,什么长髯拂袖、素袍曳地,统统变成了利落的短须和紧身窄袖,还因为一直打铁连胳膊都粗了不少,怎么看怎么不像姿容清癯的方士。
赵乐秦对徐福的变化乐见其成——起码嬴政是不会相信有一双麒麟臂的铁匠的。
付出如此大的牺牲,徐福自然不是一点成果都没有。
事实上,因为徐福钻研提温祛杂初有成效,成功把炼铁技术提升到了汉代水排、炒钢和宋代灌钢的水平,还烧出了漂亮得多的白瓷,甚至得了嬴政的几次赏赐。
但因为徐福已经彻底变成匠人模样,嬴政想起了赵乐秦的“奸人”论,都有点怀疑手下人的智商了——就这个样子的方士,真有人信呐?
而徐福也是半点不敢再提什么仙缘,一幅我爱打铁、我爱烧瓷的样子,让赵乐秦满意地又给了一部分化学妙妙原理。
第65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