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鹿语原来在现实世界里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人物,完全没机会接触上流社会,穿到书里之后呢,陈家虽然富裕,但也远没到达江家这种程度。
如今还没真的到老宅呢,她就有点被震惊到了。
江鹤洲看上去倒是习以为常,淡然平静地开着车,一路到达老宅大门外。
管家带着几名佣人,此刻已经等在了大门口。楚鹿语下车后,看到了大门上面题着“江府”二字的贴金楠木匾,心中的震撼又微微加深一层。
楚鹿语:【翠花,你之前也没说过江家这么家大业大啊!】
系统翠花:【我跟你闹呢啊?男主人设卡里的背景设定白写的吗?人家都说了他出身京洲顶级豪门。】
楚鹿语:【嗯,确实给了小小的我一个大大的震撼……】
后面他们由管家佣人带着,一路从大门外去往主宅方向。里面院子设计的是仿古园林风格,假山小溪,长廊古桥,几乎处处都透着底蕴和富贵。
她后来实在忍不住,凑到江鹤洲跟前小声说:“江鹤洲,你家好像那种需要买票才是参观的古代王府哦。”
江鹤洲弯弯唇,没有回应她话里表达的重点,而是温柔地牵着她的手,轻声说:“以后也会是你的家。”
到了主宅那边,一大家子人几乎都等在那里了。楚鹿语不知道他们都是来看她的,还以为像系统说的只是家宴,见人来这么多,就觉得是不是他们到迟了。
她本来因为这个有些惴惴不安,但好在江家的人似乎都没在意这个,见他们来了,都很热情地迎上来打招呼。
楚鹿语都是第一次见,一会儿这个是三堂姑,一会儿那个是三表姐的,她每一个都好生打了招呼,但真正记下的人几乎没有。
不过她也没太在意,反正后面她和男主分开,跟这些人也不会再有联系了,顶多就是今天见一面而已。
认人的过程里,江鹤洲一直安静地陪在她身边,虽然他话不多,可适当的时候,如果有谁多说了两句,他也会替楚鹿语回过去。
话少,但姿态却百分百的维护,大家见着他这样,自然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江母是位看上去很端庄高雅的女性,原主曾经和她见过一面,如今再见到楚鹿语,江母也是微微一怔。
“几月不见,小语怎么感觉比前面那次瞧着更标致了?”江母看着她,忍不住笑笑,然后别有深意看了江鹤洲一眼,“怪不得有些人忽然急了。”
急了?急什么?
楚鹿语一头雾水,转头看向江鹤洲,但对方却一副不急不缓的模样,只平静地坐在黄花梨木椅上,安安静静地剥着橘子。
他延续了在家里给楚鹿语剥橘子的习惯,皮剥好了以后,上面的白筋也要挑干净,末了,他将两瓣完全剥好的橘子往她嘴边一递。
“吃吧,很甜。”
楚鹿语一下子脸热,她慌张看了一眼四周,大家果然都一副调侃模样,尤其坐在主位上的江母,端庄的一张脸上面,此刻满是带着深意的笑。
她实在不好意思,凑过去小声控诉:“你干嘛呀,这周围这么多人呢?”
“那又怎么了?”江鹤洲眉眼淡淡,十分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给自己未婚妻剥橘子,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和你说不清。”楚鹿语实在没法子,只能顶着大家的目光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接着又小声说,“你别剥了啊,我又不饿,现在吃不下。”
“好,那就等下吃饭时,我再给你剥虾。”
“……”
江启游是后面回来的,他也知道今天江鹤洲和楚鹿语来老宅拜访,江母提前和他说了江鹤洲的意思,他虽然挺惊讶自己弟弟会这样看重这个小未婚妻,但到底还是听了母亲的安排,早早就结束了工作赶回来。
有两个爱开玩笑的旁支长辈,见江启游没到下班时间就出现了,一个两个还打趣起来。
“要我说这启游和鹤洲两个兄弟关系是真的好,江氏现如今都忙成什么样了,我听我家那口子说,最近启游整宿整宿的留在公司加班,结果今天知道弟弟领着未来弟妹过来,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人家两个是亲兄弟,关系好一些不是正常嘛,唉我也真是羡慕,可惜我家呀,是个独生子!”
江母瞧着大儿子,也是越看越喜欢的。
她朝那边点了下头,接着对江启游说:“今天你弟妹第一次来,刚才我和你的那些个长辈们都送了见面礼,你身为大哥是不是也得有点表示?”
“当然。”江启游笑着让助理拿来了一个包装高雅精致的礼品盒,说,“前不久我代表咱们江家去参加了一场拍卖会,当时有一支古玉簪看上去品相极好,也有些年头了,本来我拍下来是想等着家中有女性生日或是什么重要场合送出去呢,没想到这回还赶巧了。”
他话说完,助理就将东西送到了楚鹿语跟前,系统这时候在她头顶哇哇乱叫:【我靠我靠,宝贝,这簪子三百六十万!!!天呐!你回头如果真的和男主分了,把今天这些东西卖掉,估计也能有小一千万啦!!】
楚鹿语也有些惊讶,她暂时没理系统,起身接过东西后,态度真诚的和江启游表达感谢:“谢谢大哥。”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应该的。”江启游说完,又看向江鹤洲,“你不然先把弟妹留下和大家说说话?之前那事,我们一直没好好说过呢。”
江鹤洲知道大哥说的是李月白的事,他默了默,转头看向楚鹿语:“你一个人可以吗?”
有亲戚看不下去了:“哎哟,江二呀,你这还怕我们吃了她不成!”
“就是就是!”
楚鹿语被调侃的实在脸热,她小声催了催他:“我没事,你快走快走。”
江鹤洲看着她这副软乎乎害羞的模样,忍不住唇角又弯了弯。
两兄弟去了后院的茶室,对着坐下后,江启游摆弄起桌上的茶具,准备给他自己和江鹤游泡两杯茶。
江鹤洲这时接过他哥手里的东西,说:“我来吧。”
江启游倒也没客气,只是笑笑便把茶具交了出去。
“月白的案子,真的已经确定了?”
“还在走程序,但大概率不会再出什么岔子。”
江启游叹了叹,一副惋惜的模样:“其实我到现在也还是不信他会杀了爸爸的,你说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是他亲口承认了这件事,还是你们又掌握了什么证据?”
“他亲口说的。”江鹤洲冷白漂亮的手执着一个白玉茶壶,茶水倒进茶碗时,白雾袅袅,“至于证据……这件事太久了,当年给父亲车子做保养的那个修理工又一直找不到人,所以暂时没有多余的求证点。”
“这样啊——”江启游的声音有些悠长,接着他看向江鹤洲,问,“那你怎么想的?你和月白是一块长大的,你觉得他会是当年爸爸那件事的凶手吗?”
江鹤洲失笑了一下,良久之后才回:“大哥,你说我和月白一起长大,按理说我们确实应该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但这次事情出来以后,我发现我其实从来没有看透过他。所以你现在问我怎么想的,我只能说相信证据,如今没有证据的话,就只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但……”
他顿住一下,又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他应该也没什么理由说谎。”
江启游深深地看了江鹤洲许久,最后他才又笑笑,回:“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希望这次的事情能早日尘埃落定吧,我能看得出来,月白这回是真的让你伤心了。”
说罢,他忽然又想到别的,又问江鹤洲:“你和弟妹那边,真打算定下来了?”
江启游想到一开始,陈家来讨要这桩婚约时,其实全家都是不太看好楚鹿语的,但奈何爷爷重诺,人家找上门,自然要履约。
只不过他的婚事关乎江家未来,他注定是要联姻的,所以爷爷只能让江鹤游来承了这桩婚约。
江启游难得面露犹豫,他看着江鹤洲,说:“之前我还在想,你如果不是打心底里自愿接受这桩婚事,那我也可以找爷爷帮你去说说。毕竟这是一辈子的大事,还是得你情愿才行。”
江鹤洲一听大哥提起楚鹿语,控制不住的笑了,是那种真正发自内心的柔软的笑意。
“大哥,你不需要担心我,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
楚鹿语这边在江鹤洲走后,便一直被江母拉着说话。几个女性的长辈在旁边围着,也一副帮忙瞧看媳妇的样子,一边笑一边打量她。
后来她实在不自在,借了个由头去了趟洗手间,在洗手间里待了好一阵才再出去。
她本来想让系统去看看江鹤洲那边和他大哥说话说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但还没来得及呢,迎面就忽然被人拦下。
“半年前在夜色那晚,是你吧?”
来人是江家旁支的一个小辈,刚才楚鹿语好像和她打过招呼,但叫什么她完全记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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