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房间后,rose把那些礼物摊开放在桌面上,忍不住想起皇储最近的反应。
[“我真的好累,明天吧,明天再说好不好?求你了哥,让我歇会吧。”]最近几次,皇储总和他说这句话。
要是用上这些新东西,或许的确能够带来不一样的乐趣……
rose想了想,到底还是把礼物暂时收了起来。
“殿下很乖,先尽量不用吧。”
==========作者有话说:==========
五一节快乐哦!放假好开心
第67章 逃跑
又是两年过去, 一届卡迪莱学生毕业。
今年的毕典优秀生代表是rose。
三年以来,rose从一个被霸凌的可怜学生,逐渐成为所有人口中和皇储比肩的存在。
木秀于林而树大招风, 一路上来有数不清的闲言碎语伴随他飞速成长。
但rose已经不再需要习关疏出面,他自己就能全然应对,如今也长成这般出众模样, 让躲在暗处的不少人恨得咬牙切齿。
*
清晨。
rose缓缓睁开眼睛,赤色红瞳被阳光照亮, 几近透明。
他醒来的时间一般都比皇储更早些, 毕业后到天赋测试以前都是闲暇时间,可以陪着人多睡会大懒觉。
rose习惯性地想替习关疏拉好肚子上的衣服, 而后眼睛忽然瞪大,猛地坐起来。
皇储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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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关疏此刻正鬼鬼祟祟的混在人群之中。
他浑身上下穿得严严实实, 连头都包得像个春卷, 一点颜色都没有露出来。
“傻子才去参加什么圣树天赋测试嘞,赶紧跑, 不跑不是人。”
习关疏把盖在头上的帽兜往下拉, 挡住自己过于标志性的眼睛。
其他人虽然看不见毛团,但也跟着套了块黑布当会飘的幽灵,“所以你为什么要带着枕头跑路?”
习关疏抱着自己怀里的小枕头辩驳,“我认枕头不行吗,没有把那张床带走都不错了。”
毛团懒得飞了, 就趴在他的枕头上面, “那你就这么跑了也没跟小怪物告个别啥的, 不怕被发现以后细细切做臊子吗?”
习关疏用胳膊夹着继续往前走, “怕啊,所以不让他发现不就行了, 我都没敢提分手。”
前方就是城门,越往前走人越少。
可周围的人突然哗然,纷纷让道。
习关疏看见许多穿着铁甲的人马整齐划一地集结在城门两侧,中间只留出窄窄的通道。
每靠近一个人,他们都会用居高临下的冰冷眼神查看其面容。
“咋了?这里平时不是没有多少人吗?怎么还查人!”习关疏赶紧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裹得更严实,下意识就想扭头走人。
他还没有转身,就被几个人马盯住了。
这些人马身上的徽章与皇室人马不同,显然归属教廷。
教廷可不会多给皇室面子,习关疏被迫暂时放弃调头的想法。
“哎,我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动干戈。”旁边的人聊起来。
习关疏把自己耳朵竖起来悄摸听。
“小道消息,但绝对靠谱,我有亲戚在教廷里办事,听说这是在查魔物!查到了立刻就关起来!”
习关疏心都紧了。
另一个讨论的人声音压得更低,“几年前那事儿你还记得吧?就卡迪莱那个发了疯的学生,还死了几个人,教廷给压了下来。”
“什么啊,死多少人在教廷眼里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那疯子说咱们中间有内奸!当时谁都以为他胡说八道妖言惑众,现在一看……没准是真的!就在皇室里!”
习关疏腿都软了。
他站在原地,继续走也不是,掉头也不是,脖子后面的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不是?玩呢?谁给他揭发了?
习关疏也不管什么体不体面暴不暴露了,拔腿就跑。
“快看!天上!”
人群拥挤起来,习关疏逃跑过程中还不忘仓皇抬头。
结果身形顿住,怀里的枕头掉落,被高空中的境况给钉在了原地。
母亲?
消失一段时间的女皇此刻手上握着一柄长剑,嘴角血液蜿蜒而下,腹部血液将红裙染成深色,显然受伤颇重。
发丝凌乱,额头生角,身后紫黑色皮翅膀萎靡地坠着,一丝支撑着她悬浮于空中的力气也无。
这是习关疏第一次看见她这副样子,可她的剑尖没有对准底下的任何一个民众。
而一双肤色更深的手从女皇的肋下穿过,绕过她的腰托着她,远离底下手持武器喊打喊杀的翡冷翠民众。
[“之前我们见过一面,在国典上,那时候我还是个瞎眼的老婆婆扮相,对我还有印象吗?”]女人发现了人群中裹得跟粽子一样的习关疏,对着他微笑。
那年轻女人有着一身健康的深小麦肤色,面部折叠度很高,眉峰高挑,眼神锐利,五官极其深邃。
她背后的翅膀与女皇的紫黑色蝠翼完全不同,是充斥着光明与希望的羽翼,倒是与rose的极像。
[“我经常听小乖说起过你,一直都没有正式见面,有机会和我一起喝喝下午茶啊小宝。当然,我也是你美丽母亲的追求者、暗恋者、恋人、最爱的宝贝、甜心、狂热粉丝……”]
女人说得开心,习关疏听得麻木。
婆婆没看见,倒是看见了一个占他母亲便宜的流|氓。
女皇侧过脸和她低声说了什么,她低着头看向女皇时神情无以复加地柔软,两人的对话习关疏听不见。
女皇头微垂着,目光还是落在底下躲着的习关疏身上。
[“跑。”]
她哪怕受了那样沉重的伤,却没有多少惊慌和无措,只有伤势过重而带来的不由自主疲惫,[“现在就跑,躲起来,越远越好,不用管我。”]
习关疏看见她腹部的伤口更加撕裂开来,那身华丽的赤红裙袍晕开大片血迹,暗红色的痕迹愈加扩大。
而腹部的伤口处围绕着一大片绿色的气息。
这颜色……
不等习关疏细想,底下围观的愤怒民众更加叫喊。
“骗子!”“魔鬼!”
他们有的人把手里的东西朝着女皇扔去,起了个头后,开始有更多的人扔东西。
果子、石子、鞋子,甚至是以前象征着皇室的金色树冠徽章都扔到了天上。
飞到空中就往下掉,根本碰不到女皇。
“你根本不是皇帝!一个魔物竟然骗了我们那么久!”
“滚下来!你哪里来的脸还敢待在这里?!去死啊!”
骂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越骂越响亮,带着赤|裸裸的恨意。
女皇就像是被捆缚在十字架上,遭受底下火焰炙烤的异教徒。
她看着底下的一幕,脸上没有愤怒和悲伤,只有像是被抽空了所有血液一般的疲惫。
“我从来没有负过你们,做到了所承诺的一切,为什么仅仅因为一个种族就对我如此憎恨?”
她的话引来一瞬间的安静,连扔砸东西的手都慢了下来,很多人面上浮现出茫然。
可个别人见形势不对,叫得更狠更密,又把他们的愤怒重新引燃。
“黑暗天生就和光明势不两立!你必定包藏祸心!”
习关疏被这群人推来推去,都快站不住。
那些骂女皇的声音也相当于骂在了他身上。
翡冷翠内忧外患,作为唯一的皇帝,她从来不和习关疏说那些烦扰的国事,永远保持她高傲的头颅和尊贵,代表了翡冷翠的仪态。
可她眼里的倦乏、桌面上永远清不干净的文件以及彻夜不息的灯光骗不了人。
国典时女皇在人群拥挤的巡访中温柔的笑脸还历历在目,而那些在巡访中仰着头露出敬爱表情的民众,忽然变成了习关疏眼前这一张又一张憎恨愤怒的面孔。
习关疏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块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权力永远伴随着义务,并不是简简单单坐上那个位置,就可以享尽一切荣华富贵。光享受无付出,他才是应该被骂的那个。
[“我常对你感到亏欠……你会羡慕别人有一个父亲吗?我一直以来都很努力给你双倍的爱,想让你知道只有母亲也很好……”]
女皇又看向习关疏,拿着剑的手越发无力,[“孩子,我最宝贵的孩子……活下去,保护好自己。”]
[“我先带她走,她会安全的。还有,不要丢下永夜之心,你需要它。”]女人也接了一句。
她身后那对有力的翅膀扇了一下,随即带着女皇往更高处去了。
民众们跳起来想要去追,可他们身后没有翅膀,只能憎恨地看着两人越飞越远。
她们有翅膀的跑得轻松,而习关疏就倒霉了。
“女皇是个魔物,皇储必定也是!”他们骂着骂着突然把苗头指向了不知道在哪里的习关疏。
而习关疏呆在他们中间挨骂,头都不敢探,为了不露馅顺口也跟着骂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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