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ne没有回答, 习关疏就侧过脸去骂空气:“到底是谁伤了我哥!好大的胆子,别让我抓到他!”
骂完又扭回头, 扬起甜美笑容,“没事的, 我们z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这点小伤不足挂齿!君子报仇十年以后再说呀。”
他一个人就是一场戏,实在是有些活泼。
“一般顶天立地吧。”zone坦然的接受了过于夸张的臭屁吹捧, “不过整个星际的确没有多少人能够打得过我。”
习关疏上下两排牙齿轻轻碰了一下, 笑得有点牙酸。
棋逢对手了,这个人看起来好像也很臭屁吼。
zone躺在地上笑够了,才坐起身把要滑下去的习关疏抱起来,走向床。
“那帮人已经定位到了你最后的位置,所以我一会还需要去处理掉追上来的雇佣兵。你只要一直待在我的船上, 足够保证你的安全。”
zone将他放在床上, 拍拍自己身上衣服的褶皱, “但船上的其他人并不会对你客气, 所以最好在房间里等我回来,不要乱跑。”
习关疏点头如捣蒜, 表现得异常乖巧,就连脑袋上的碎发都跟着一晃一晃,甜滋滋地和zone比心,“嗯嗯!好滴,收到,爱你哦。”
他的脚还露在外面,一直在晃,小腿跟腱很长,肌肉细长而单薄,皮肤底下隐约可见青色血管。
“如果脖子上的伤觉得疼,床头有止疼药片。”zone把他的脚塞进被子里,将室内的温度调得高了些,又用玻璃杯接了一些水放在床头。
“口服,一次两片,不可外用。不需要把你的绷带拆下来,也不可以把药片砸成粉末,更不可以当成糖吃,药很贵。”
好像生怕哪句话没有说清楚,习关疏就要自由发挥,把自己的药都吃光了。
至于这么抠门吗。
习关疏心里撇嘴,面上却非常有眼力见,当真把那药拿出来放进水杯里递给zone,“那怎么可以?z哥脖子上的伤口看起来比我严重多得多,才是更需要吃药的那个。”
他嗓音软得过分可爱,“有好东西z哥先吃!”
zone看着他眼眶湿润,以及脸颊上均匀的水红,“这么上道。”
zone也不拆穿习关疏,心情颇好地接过那杯水,一仰头,水带着药片从他喉咙滑下去。
“你z哥吃完了,这下满意了吗?”zone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将水杯放回桌上,又给习关疏倒了杯干净的新水。
“满意啦。”习关疏笑呵呵的。这家伙敢吃就说明没毒。
zone最后再捏一把他脸上的软肉,才拿着他的漆黑武士刀彻底离开。
习关疏耐心地等了好几分钟。
“哼。”一点狡黠的笑声彻底藏不住了,从习关疏喉咙里冒出来。
“你让我不出门我就真不出吗?开玩笑,叫你一声z哥还真以为自己是哥了。”
他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气吞山河大马金刀地打开zone的衣柜,如同将军一般慎重查看。
越看,他脸上的笑容就越垮下来。
“这是什么?麻袋吗?平时就穿这些?”习关疏用两根手指捏起其中一件叠起来的基础款亚麻衬衫,表情严肃到像是在审视一具老鼠尸体。
这么大的衣柜里有这么多衣服,为什么没有一件是最新的时尚单品?
“穿这件还不如裸|奔。”习关疏把那件衬衫扔回柜角,表情嫌弃,又把zone衣柜里的所有衣服都翻了个遍儿。
表情从嫌弃到厌恶,再到绝望。
“这个人的审美已经完蛋了!!!”
崩溃之际,习关疏在旁边的脏衣篮里忽然发现他先前那件被脱下来的粉色短裙。
习关疏有些犹豫地将裙子捏起来。
这还能穿吗?
没有得到清理,布料皱皱巴巴的,依旧沾着些灰尘和污渍,镶嵌其上的数颗宝石也黯淡无光。
不怪zone,换成习关疏自己估计也很难接受穿着这么一件衣服上|床睡觉。
“还是算了吧,不至于,过不了心里那关。”习关疏眼含热泪地扣下上面的珠宝,揣在手里心里也开心不少。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习关疏在衣柜深处终于找到了一件还算看得顺眼的服装。
面料挺括,表面经过雾面处理,不会反光,下摆前短后长。虽然表面上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装饰,且对于习关疏来说非常宽松,但已经是这其中找到的最能入眼的衣服了。
习关疏换上之后,指尖捻起一缕粉色的发丝,对着镜子检查。
头发没有分叉,非常好。皮肤没有问题,依旧光滑。
“天啊这位先生,”习关疏侧了侧脸,做几个抽象到爆表的表情,依旧发自内心夸赞,“爱上你只需要一秒,而我已经和你相恋了十八年。”
穿戴完毕,衣柜里面还有帽子和口罩,习关疏犹豫再三,到底只拿起了口罩。
要是精心设计的发型被帽子压垮了就不好看了!
习关疏万事俱备,可在推开门的时候遇了阻,折腾了好一会锁,都没开得了门。
“行,你狠。”习关疏踢了一脚门,就要回床上继续躺尸。
不挑战,怕战胜,困困困,难难难。
“咔哒。”
突然听到一声响,习关疏回头一看,发现刚刚一直没开成的门忽然解了锁。
“?”习关疏忽然警惕,双手比成奥特曼发射激光波的姿势,站在原地自转,查看房间的四处。
“出来吧,别躲着了,我其实已经看见你了,都是好哥们。”
没有其他回应。
习关疏虽然感觉还是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深究。
不想动脑子,反正门都开了,结果是好的!
一踏出去,外面的光线亮得刺眼,到处弥漫着金属冰冷的气味。
习关疏看着四通八达的路线,戴着能够遮挡住整张小脸的口罩,夹在人群中间,低着头,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起眼。
事实上只是他自己认为的,人群中一个突兀的粉色脑袋还是挺显眼。
好在旁边五颜六色的发型数不胜数,还有个烫荧光绿飞机头的,习关疏都不是最夸张的那个。
没有目的地,一直被人流带着往前走,最终来到一处好似餐厅的区域。
面积很大,习关疏避着大部分人群独自一人在偏僻的角落观察。
这帮来吃饭的人吵吵嚷嚷,笑声毫无顾忌,谈论的内容无非就是读品、金钱、享乐,毫无礼仪可言,粗俗又暴|力,到处都是喝得烂醉、酒品奇差的酒鬼。
“这是你的。”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状若服务生,将一盘盛着饭菜的碟子扔在习关疏面前。
习关疏低着头,凝视盘子中这些高热量的合成肉制品,以及看不清楚食物原样的汤汤水水,压制着反胃感,“这不是我的,我不吃泔水。”
在看见这些东西的第一秒习关疏就决定饿死。
还不如直接给他来根营养剂,至少看着还干净点。
“蟋蟀和蚯蚓做的,至少不是死人|肉,爱吃不吃。”汉子冷笑,转身就走。
习关疏看到其他人对这些食物大快朵颐,怀疑人生地用餐叉捅了捅里面的一块肉,一碰就散,像往浑水里撒了一把鱼饲料。
懒得喷。
反正这些人吃完以后估计也会去厕所自己喷。
“又有人失控了!有好戏看了哈哈!我赌那个大块头赢!”
一阵混乱吸引去习关疏所有注意力。
围观的众人中间有两人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半边身子都被替换成了钢铁义体,另一个只有腿上换成了机械腿。
他们用最原始的拳头猛烈而凶狠地互砸,硬碰硬,力度简直像是两辆重型卡车正面相撞。
直到其中一人鼻梁都被打碎,晕倒在地,另一人才像是电量耗尽一般停下。
“吁——”围观的众人像是还没有看够一般喝起倒彩,纷纷散去。
“这是干什么?”习关疏扯着一个最外围的人随便问。
那人还在吃东西,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戴着口罩的习关疏,面色不悦,“你新来的?怎么会问这种蠢问题?真是我们船上的人吗?”
习关疏假笑着,掏出一颗之前从裙子上薅下来的珠宝,扔到桌面上,“刚来,啥也不懂。”
那人眼疾手快收起来,态度大变样,放下勺子,往高处的大屏幕努了努嘴,“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大戏台创伤后应激障碍呗。这艘船上有不少人之前参与过铁笼游戏,只是运气好逃了出来而已。”
说完,他又嘲笑地看着那个被打晕在地的家伙,“要我说他们就是没用,逃是逃了,但没逃也一样,压根没走出来,跟嗑药似的后劲儿大的很,一旦谁不小心触及到他们那根废物神经就会失控,随时随地打两架都是家常便饭,发泄而已,只要别闹出人命就行。”
习关疏若有所思,顺着他的指引仰头看去。
却在看到屏幕中画面的第一眼,立刻弯下腰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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