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锦就如猎豹一样扑了过来,将他一把摁在了化妆台上,台上的油墨化妆笔头饰哗啦啦掉了一地,晃动的铜镜里映出被男人困住的他:长发凌乱、表情惶恐。
他手腕被男人紧紧向后扣住,冰凉的丝绸布料擦过他指缝,手腕一紧,男人刚解下来的领带捆在了他的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薛满雪两只手都被他别在了身后。
这种胁迫的方式,让薛满雪眼角泄出羞愤的红:“陆世锦!你这个混蛋!”——他还以为他真的改了!他简直蠢得可怜!
“你乖一点,我就混帐这一小会儿,亲够本了就放开你。”将他重新翻过来后,陆世锦擦了擦他眼角的泪,一只手控制住他,手臂使力、将他腰压向自己,手在他略显红肿的唇上碾压几下,紧接着掐开他的牙关,再次重重地吻了下来。
这次,他的力道比刚刚要大的多,无论薛满雪如何咬他,他都照单全收,卷入他的舌尖,以一种要将他吞吃入腹的力量,吮吸舔舐,极尽一切地占有他口腔里的每一分空气。
薛满雪这才发现,原来刚刚的放肆只是开胃小菜,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在陆世锦两只手的控制下,他被迫仰起头,承受来自男人唇腔的侵占,因为这窒息的力度,他无法呼吸、更无法逃离,浓密的眼睫垂下,长长的眼尾红透,晶莹的泪珠可怜地悬在颊边。
“乖,呼吸。”舔去他唇角的泪珠,男人力道变轻,渐渐松开控制他下颚的手。他得以呼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的泪如溪流般流下来。
“陆……”就在他张嘴说话时,男人从他下巴一路往下,来到他凸起的喉结,紧接着——齿尖露出,用力在他喉结上一咬。
“唔!”眉尖紧紧蹙起,薛满雪痛呼出声,可不消片刻,在男人伸出舌尖,将那微小的喉骨卷入口中舔舐时,那股刺痛逐渐变为难言的灼热——
在呻|吟即将出口的一瞬间,他用力咬住了唇,这种难以自抑的反应,让他羞愤的想撞墙,眼前被生理性的泪水模糊。
“满雪……”感受到他的反应,陆世锦紧紧拥住他,一滴滴汗珠从他挺阔的眉间滚落,他情动地伸手触他,难耐地说,“你也起反应了……”
“混蛋!”薛满雪怒骂出声,尾音带上一丝被逼到极致的哭腔。
他不哭还好,哭的声音让陆世锦反应更大了,“嗯,我混蛋。”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将他重新抱在了自己腿上,将自己皮带懈开,又替他懈开系。带,在他的挣扎和怒骂中,重新拥住他吻了上去,沙哑地舔他的唇,“就足曾一下,行吗?”
……
昏黄的灯光下,高大的身影如野兽一样,将他爪下的猎物,完全困于掌中,不留一丝缝隙,让他无处可逃。
……
一小时后。
气喘吁吁地将怀中人拥紧,陆世锦拿锦帕擦掉他眼角的泪,吻了吻他发红的眼尾,哄着说:“好了,我又没真拿你怎么样,不就是…现在这种程度,也没那么严重吧?”
“滚开!”薛满雪冷声推开他,脸上冻着冰霜一样的寒意。
给自己收拾好后,他站起身,捏紧拳头对他说:“陆世锦,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见到你。”
“是吗?”陆世锦给自己系好皮带,悠悠道,“你真的不想见到我?”
“不想。”薛满雪冷冷别过头,看着他,“唱片送给你了,你想要买多少是你自己的事,以后我们——”
“薛满雪。”陆世锦阻止他的话头,说,“有意思吗?”
“什么?”薛满雪顿住。
“这样口是心非有意思吗?”
薛满雪看向他,愕然:“我什么时候口是心非了?”
“还不口是心非吗?明明关心我的病情、关心我手上的伤势、现在还送唱片给我,却还要否认。”
“我就不明白了,明明你不排斥我,干嘛又要对我横眉冷眼的?诚实点不行吗?”
“谁说我不排斥你的?”薛满雪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险些岔住,“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一直都很讨厌你、很排斥你,包括刚刚!”
“嗯,你排斥我。”陆世锦不为所动,静静看着他说,“你排斥我,那在我刚刚抱你亲你的时候,你袖子里藏的刀片,早划过我喉咙了,我还能活着站在这里?”
“你说这话不可笑吗?!我倒想打你!可我打得过你吗!”薛满雪气急,“我想杀你,又杀得了你吗?!”
“这都不是原因。”陆世锦一把扯住他的手,将他拉回自己怀里,紧紧扣住他的腰。
“放开我!”薛满雪极力去推他,额角跳动,脾气可见爆发边缘。
“好了,我错了还不行。”陆世锦及时压制住他的手,将声音放低,主动拉下姿态,“刚刚是我冲动了,我向你道歉,以后不这样了,好吗?你以后不愿意,我就不亲你抱你,直到你愿意了,我再行动。”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起作用了,或者薛满雪挣扎累了,他逐渐平静下来。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慢慢沉寂下来。
陆世锦看着在怀中红着脸喘气、双眸沁水的人,心又开始狂跳起来。
相比生病那一晚,这次他抱着的薛满雪比之前更鲜活也更生动,每一个呼吸和颤抖的反应都是实时的、真实的,让他每亲吻一次,就觉得整片皮肤都在颤抖,他对这种感觉简直可以称得上迷恋。
胸腔里的冲动急需找一个出口,无比强烈的渴望在脑子里汇聚,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一个清晰的想法。
除了像现在这样近距离地抱着他,他不再满足于只是单纯拥有他,更想长久地站在他身后。
这种澎湃又激动的想法,让他再抑制不住,他拨开他汗湿的头发,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啄吻几下,用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对他说:“满雪,和我好吧?行吗?”
“你说什么?”薛满雪怔住,不可思议。
“和我好吧,我想光明正大地亲你、抱你,想没有顾忌地站在你身后,保护你。”
“好吗?”
薛满雪彻底愣住,目光颤动起来。
这次他用的是“行吗?”“好吗?”这样的商量的词,而不是之前的“我看上你了,开个价吧”这样极不尊重人的话。
“我……”他干涩地张唇,想拒绝。陆世锦却紧了紧握着他的手说,“先别急着拒绝我。”
“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一周后,你再告诉我答案,我在奇芳阁订酒席等你。”他捏了捏他手心,“那里苏州菜做的很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不用了,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薛满雪垂下眼睫,轻声说,“我不——”
“到时候,我会请程老先生过来,你会想见到他的,对吗?”
薛满雪抬头。
“晚上我还有场应酬,得先走了。”陆世锦又捏了捏他耳垂,站起身放开他,“明天我派人接你去吃晚饭,想吃什么?”
薛满雪抬头:“不是一周吗?”
陆世锦开始穿外套,语气闲适:“是啊,但我不手受伤了吗?你不得给我送送药、送送汤什么的?我看人家相好的,都这样做的。”
薛满雪:“我们不是相好的。”
陆世锦静静看了他半响,笑了笑,没说什么,拿着唱片,自顾走向门口。
到门口时,他回头看向薛满雪,轻轻说了句:
“一周后就是了。”
薛满雪心湖一震,急忙别开头去。
……
“师哥,师哥,你怎么了?”陈星雁给他盛了碗丝瓜汤,盯着他眼下的乌黑说,“师哥,你这几天都没睡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薛满雪愣了一瞬,抬头轻轻笑了笑:“没有,可能是因为最近戏班子排班变动太大,我在考虑我们接下来的安排。”
“哦,没事师哥。”陈星雁扒了口饭,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这几天还有几场堂会要唱,咱钱够花的。”
说着,他又轻轻提了一句:“但师哥,我没懂……你为什么要给那个姓陆的送唱片啊?”
薛满雪喝汤的动作停下,眼神一顿。
随后,语气平静道:“还他以前送礼的恩情,以后就不欠他的了。”
陈星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沉默着给自己夹了块青椒。
薛满雪伸筷子把他嘴里青椒拦下,“这几天辣的你都少吃点。”
陈星雁瘪瘪嘴,泄了口气,“好吧……”
“吃完早点睡,明天还有戏要唱。”拍了拍他肩,薛满雪放下筷子,走进卧房。
等回了卧房关上门后,他走到床边,拿起枕头旁的一瓶化淤膏,坐在床边思索。
——陆世锦这几天派人请过他,但他一次都没赴约。
男人也没生气,而是说等他有空再来。
时间久了,他也就忘了。
陈星雁的提醒,却让他再次想起这件事。
马上到一周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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