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热的吻缠绵,带着一丝茉莉香,延续了很久,两人呼吸逐渐急促。薛满雪伸手,抱住他肩膀,将自己贴近了他。
陆世锦松开手,吻吻他鬓角,“我抱你去洗澡。”
“不要洗澡。”薛满雪喘着气,阻止了他的动作,抬手滑下被子,认真地看着他,说,“抱我。”
陆世锦握紧拳,一把揽住了他毫无掩盖的他,替他挡住寒气。
窗帘静静垂着,只有心跳声,一下一下,越来越重。抱着他,薛满雪眼角流出一滴泪。陆世锦轻轻吻去他颊边的泪,一路吻下去。薛满雪仰脖,抓住了他的头发。茉莉香越来越浓郁,空气在静止中燥热,直到很久后,窗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抓紧,房间内的光景,这才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而站在窗外、看到这个场景的陈星雁,则睁大眼睛,默默握紧了拳头。
他扔下东西,在转头的一瞬间,泪水落下。
他擦了把脸,红着眼睛,直视前方。
他知道,在这一刻,他彻底失去了他的师哥。
那个无所不能的兄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会爱人的普通人。
……
** **
同一时间,平京大学。
“今天的学术分享就到这里,下课。”
宁以澜放下粉笔,对下面的一众学生点了点头,就收拾起了教材。
熙熙攘攘的声音散开,有几个学生,团在一起,小声商量着什么,最终,在他走出教室的瞬间,拦住了他。
“宁老师,等一下。”宁以澜抬头,看着几个朝自己走来的学生。
“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们,我们是管理系二班的学生,您还带我们排了莎士比亚的话剧。”那几个学生笑着对他说。
宁以澜眯起眼睛,终于,从这几张年轻的脸上,看到模糊的熟悉。
他轻轻一笑:“原来是你们。”
“对啊对啊。”几个学生笑开了,开心地和他分享起这些年他们的学业和生活变化。
宁以澜耐心听着,时不时附和着点点头。
直到一个学生说:“我还记得您三年前身边跟着一个唱戏的先生,他现在在哪?没跟着您一起来吗?”
宁以澜一愣,眼里划过一抹沉芒。
“那位薛先生是好有名的红角儿,我还听过他的戏呢。”一个女生红着脸说,“我们当时排完莎士比亚的戏,您说会带他来交流意见,最后他却没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有学生拐拐她,“瞎说什么呢?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那女生小声:“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现在世道这么乱,万一……”
旁边人:“没有万一,别瞎说。”
那女学生看向宁以澜,揪着衣角:“我只是想知道,宁老师您有那位薛先生的消息吗?”
宁以澜轻轻一笑:“他很好,你们放心。”
“那他现在还唱戏吗?过得怎么样了?”
宁以澜默了默,说:“他现在有别的选择,过上了新的人生。”
“啊?”那女生可惜起来,“那他还会和您联系吗?”
宁以澜蜷蜷手指,笑:“暂时不会联系了。”
……
出了教学楼,宁以澜脸上的笑容,像卸下的面具,变淡起来。
穿过杉树林,走在小路上,他的表情,被光影切割成两半,一半藏在黑暗中,一半暴露在阳光下。
呼吸变乱,他摘下眼镜,靠在了树边。
关系切断的第一课,就是维持自我,可他很难做到。喜欢一个不可能的人,就像少年时,瞒着父母,偷喝的那口酒。
明明辛辣刺鼻,而他却念念不忘,执着了三年。
直到,一道邪佞的声音响起。
“哥哥看起来很不开心啊?怎么?求爱之路遇到了问题?”
他猛地一顿,抬头。
待看清是谁后,瞳孔睁大。
一瞬间。
潮湿的气流,随着这个人的声音,倒悬灌溉,淹没鼻息。
那些疯狂、偏执的记忆,夹杂着英国街道那股阴冷的气息,刺入脑膜。
稠密的树林遮蔽阳光,无尽的阴影扑来。
陆云修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张肖似他的脸,被树影覆盖,笑容灿烂,却让人感到后背发凉。
宁以澜戴上眼镜,没多分一个眼神,掉头就走。
身后一股大力袭来,陆云修拽住他,将他摁在了树上。男人垂下眸子,一寸寸打量着他的脸,“啧啧,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真可怜。”
“放开。”宁以澜面无表情。
陆云修阴着声音:“人家都不理你,身边都有别人了,你还在这为他伤心,贱不贱呐?”
“放不放?”宁以澜沉声。
“不放,你能怎么样?”陆云修挑眉,笑容玩味。
“啪——”一声,宁以澜毫不怜惜,用力一巴掌,扇歪他的脸。
陆云修舔舔唇,吃掉嘴里的血沫。
宁以澜漠然:“再来纠缠我,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哥哥好狠的心啊。”陆云修笑着,用力拽住宁以澜,再次将他逼在树干上,压低声音,“哥哥对那个戏子那么温柔,怎么对弟弟这么冷漠呢?是没睡爽吗?”
“你再说一遍?!”宁以澜瞪向他。
陆云修笑容变大,像拿到了什么把柄,“我说错了吗?这么激动。要不要再大点声,让整个大学都知道,你和自己弟弟睡了?”
“闭嘴!”宁以澜大怒。
“想要我闭嘴可以。”陆云修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状似凄惨,“只是看哥哥关心别人,我这里就痛的厉害,都快不能呼吸了。”他笑容加深,恶劣至极,“哥哥替我看看,给我摸摸,我就闭嘴。”
“放不放开!”宁以澜攥拳,濒临爆发边缘。
陆云修看着他眼底的火苗,却邪邪一笑,勾起他下巴狠狠吻了上去,只是刚刚碰到嘴皮,就被宁以澜一记掏心拳打了过来,直中他腰腹伤口。他瞬间如虾米一样,弓起了身体。
陆云修捂着肚子,疼的直不起腰,却还在笑。
他舔着嘴,说:“味道不错。”
“疯子。”
宁以澜冷冷甩下他,再懒得理会,掉头就走。
没走两步,就被陆云修强行拉住手腕,一股狠劲砸到了树上,然后是被扼制住喉咙,如鬣狗一般扑上来吻住了他的嘴,他奋力挣扎不及,被陆云修全部吞吃入腹,极尽舔舐。
最后两人气喘吁吁,宁以澜暴怒,一拳直接往他脸上招呼过去,“找死!”却被陆云修半路拦住,他凑近他,手往下摸过去,低笑,“哥哥想杀我就杀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宁以澜动作一顿,沉沉地看向他。
“只是——”陆云修倏然一顿,抬头,眼睛亮起晶亮的光,“哥哥,你这里……又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宁以澜是攻哈。
这章要修,歇会儿修。
周四周五停更两天,周六复更哦。会写请假条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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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陆宁C,我多说几句:
没有硬凑的意思,我觉得非常合逻辑。
本来我确实是没想把他们写一起的,刚开始和大家一样,我也觉得陆云修配不上宁老师,都想好了宁老师是在国外找到自己幸福的结局的,但还是打脸了。
因为后面想的时候,越来越不对劲。
从陆云修说“哥哥动手”那一刻,宁以澜没开出那一枪,一切就变了。
我构思人物:只要宁以澜还心存善意和温暖,他就不可能开出那一枪,而他不开出那一枪,陆云修没死透就必然会缠上他,如果缠上他就不可能是什么温柔的手段,肯定怎么符合他性格怎么来。
陆云修就是这样的偏执疯子,没下限没底线,他的家庭环境决定了他这样的性格,他没有一个能教他走向正道的母亲,也没陆世锦那样幸运,有个很爱他的父亲,所以他一旦抓到了宁以澜这样温柔的亲人,稍微一接触,那就会产生畸形的感情。
所以,写到现在,我无法忽视他们两个人之间前面的纠缠,就导致了这样的结局。
我觉得,谈不上好坏吧,只是一种必然走向,阴暗、不美好、畸形,但是却符合逻辑,也符合人设(最后一点,是我最在意的。)
人物的走向,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顺其自然吧。
但还是不忍心,所以设定宁老师是攻,
这样好像就没那么惨了。
不管怎么说,这本书出现的副C:宁陆、虞陈,都是HE哈
第102章
清晨。
喜鹊在窗外叫, 春天的树枝沾着露珠,从打开的窗户中伸进来一点。
“我来帮你,满雪。”
薛满雪坐在窗边镜子前, 听到身后的声音,停下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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