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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权臣小叔拦下花轿后_青锦绣箭头 第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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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爷!二爷——!”


    山洞外,隐隐约约传来了寒照带着哭腔的焦急呼喊声,伴随着一阵密集的、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正在迅速向这边靠近。


    锦衣卫的救援,终于到了。


    听到外面的声音,温妩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砰”地一声断裂。她双腿一软,整个人脱力般地跌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谢临川却仿佛没有听到外面的呼喊。


    他缓缓地站起身,因为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指挥使模样。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跌坐在地上的温妩一眼,将那把擦得雪亮的绣春刀“唰”地一声收回刀鞘。


    “嫂嫂,”他整理了一下沾满泥污的衣摆,留给温妩一个冷酷至极的侧脸,声音在晨曦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冰冷。


    “我们,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执妄 “谁也夺不


    深谷里的晨雾浓重得化不开, 四周弥漫着暴雨过后的泥土腥气与草木腐烂的味道。


    当寒照带着大批锦衣卫,举着火把、顺着悬崖滑降的绳索终于摸到这处隐蔽的山洞时,天色已经大亮。


    洞内的篝火只剩下零星的几点猩红暗烬。寒照率人冲入洞中, 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那位向来高高在上、犹如战神般不可战胜的指挥使大人,此刻正斜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那一身令人闻风丧胆的玄色铁甲早已残破不堪,后背的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涌出那种可怖的黑血,但因为衣衫的撕裂, 那深可见骨的刀伤依然触目惊心。


    而在距离谢临川不远处的角落里, 那条被生生砸烂了脑袋的剧毒蝮蛇尸体, 正无声地诉说着昨夜这里发生过怎样的凶险。


    更让寒照震惊的,是坐在一旁的侯府大奶奶, 苏宝音。


    她那身原本素净的里衣早已被泥水和鲜血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裙摆被撕成了碎片,包裹在受伤的手臂和膝盖上。


    她那张娇艳的脸庞沾满了泥污, 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嘴角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二爷!”寒照慌忙扑上前去, 声音都在发颤,“属下救驾来迟, 万死难辞其咎!二爷您的伤……”


    “死不了。”谢临川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透着一股久病初醒的疲惫,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却依然锐利如鹰。


    他冷冷地扫了寒照一眼,制止了随行军医想要当场为他包扎的动作,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京。”


    在锦衣卫的护送下,两人终于离开了这片险象环生的死谷。


    回京的路上, 谢临川与温妩同乘一辆宽大的青油马车。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铅块。


    温妩靠在车窗边,闭目养神。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那道属于谢临川的视线,正如有实质般、一寸一寸地在她身上逡巡。


    那目光中不再有往日的讥诮与轻视,反而多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深邃与探究。


    昨夜在山洞里,他清醒后的那一瞬,眼神里流露出的可怕占有欲,温妩看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这头活阎王算是彻底盯上她了。


    昨夜的以血化药、舍命相救,固然让她在谢临川这里搏得了一线生机,但也同样,亲手撕开了她身上那层伪装的羊皮。


    不过,温妩并不后悔。有了谢临川这张底牌,她手里那份证据才能发挥出真正作用。


    马车在泥泞的官道上疾驰,临近晌午时分,终于驶入了京城的大门,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宣平侯府的门前。


    此时的宣平侯府,早已乱作了一锅沸粥。


    昨夜城外十里坡的惊天血战,以及锦衣卫指挥使与侯府长媳双双坠崖失踪的消息,在天刚亮时便传回了府里。


    侯府正门大敞,老夫人拄着紫檀木的龙头拐杖,在魏氏的搀扶下,焦急地等在门槛内。


    而站在最前面的,是谢承彦。


    他因为极度的担忧与恐惧,连国子监的学业都顾不上了。


    他身上的长衫甚至穿得有些凌乱,一夜未眠让他的双眼熬得通红,布满了血丝。


    他在雨后的寒风中来回踱步,手指紧紧地攥成了拳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长街的尽头。


    当看到那两辆被锦衣卫重重护卫的马车驶来时,谢承彦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马车尚未完全停稳,谢承彦已经不顾一切地冲下了白玉台阶。


    “宝音!宝音!”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与恐慌。


    前方的车厢门被缓缓推开。


    就在车门开启的那一瞬间,坐在车厢内的温妩,完美地、毫无瑕疵地完成了一场堪称绝技的“变脸”。


    山洞里面对毒蛇时的狠戾、面对谢临川发狂时的冷静与果决,在这一秒钟内被她尽数收敛,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她眼底那如古井般的清冷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瞬间涌上眼眶的、楚楚可怜的泪水。


    她甚至精准地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透明,肩膀微微瑟缩着,宛如一朵在狂风暴雨中被摧残得几近凋零的柔弱娇花。


    温妩在小满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下马车。


    在看清谢承彦的那一刻,她眼眶里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她仿佛抽干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推开小满的手,虚弱无骨、摇摇欲坠地向前倾倒。


    “夫君……”


    这一声呼唤,带着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带着对丈夫毫无保留的依赖,凄楚婉转,闻者落泪。


    她不偏不倚地,直直跌入了谢承彦那早已张开的、温暖而宽阔的怀抱中。


    “宝音!没事了,没事了!为夫在这里!”谢承彦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冰冷与颤抖,他的心痛得仿佛被刀割一般。


    温妩死死地揪住谢承彦胸前的衣襟,将满是泥污和泪水的脸颊埋进他的胸膛,柔弱无依地放声哭诉起来:“夫君,我好怕……那些黑衣人拿着刀,马车掉下去了……我以为,我以为宝音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夫君了……”


    她的眼泪很快湿透了谢承彦的衣衫。


    谢承彦听着她那因为恐惧而断断续续的哭泣,看着她身上被撕裂的布条和那些触目惊心的血痕,愧疚与心疼犹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如果昨夜他陪在她身边,如果他能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保护她,她怎么会受这种苦?


    “别怕,是为夫不好,是为夫没有保护好你!”谢承彦红着眼眶,全然不顾周围众人的目光,更不在乎她身上的泥水弄脏了自己名贵的长衫。


    他弯下腰,一咬牙,将虚弱的温妩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快!去请医师!把全京城最好的大夫都请到我院子里来!”谢承彦嘶声吼道,抱着温妩,小心翼翼地、如同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般,快步向府内走去。


    然而,这幅落难夫妻鹣鲽情深、催人泪下的感人画卷,却一滴不漏地落在了一个人的眼里。


    谢临川站在第二辆马车旁。


    他刚刚在寒照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因为一路的颠簸,他后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毒伤已经重新裂开。


    殷红混合着些许紫黑的鲜血,正缓慢地渗透了他匆忙换上的玄色外袍,在布料上晕染出一大片湿冷的暗色。


    可是,谢临川仿佛感觉不到背上那足以让人痛晕过去的撕裂感。


    他的目光,越过侯府门前的众人,如同淬了毒的冰锥,落在那个依偎在谢承彦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背影上。


    谢临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前一刻还在山洞里用石头砸烂毒蛇的脑袋,用匕首刺穿杀手的大腿,咬着牙用鲜血给他喂药,转头到了这侯府门前,就能立刻变成一个连路都走不稳、只会哭喊着“我好怕”的娇弱废物。


    她把谢承彦那个蠢货骗得团团转,把这满府的人都蒙在鼓里。


    看着谢承彦抱着她远去的背影,看着她那只柔弱无骨般勾在兄长脖颈上的手臂,谢临川眼底的情绪犹如深渊中翻滚的黑泥,浓稠得化不开。


    好。


    既然她这么喜欢演戏,既然她把谢承彦的怀抱当成她最安全的避风港,把这宣平侯府当成她往上爬的通天梯。


    那他就成全她。


    他会亲自动手,一点一点地,把她那点可怜的、虚伪的庇护所砸个粉碎!


    他要斩断她所有的退路,把她逼到绝境,让她明白,这世上能护住她、能容下她这般野心的,只有他谢临川!


    “二爷……”寒照看着主子那宛如看死人般阴鸷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您的伤还在流血,属下这就扶您回院子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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