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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权臣小叔拦下花轿后_青锦绣箭头 第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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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铁门被推开的声响,齐通海那颗低垂的头颅艰难地动了动。


    他费力地睁开那双已经被打得肿胀不堪、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试图看清来人。


    温妩站在火把的光晕中,缓缓上前了一步。


    她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上。“咔哒”一声轻响,她缓缓摘下了绣春刀的铜铸护手,随手扔在了沾满血污的稻草上。


    谢临川没有跟进去。


    他双手抱胸,斜倚在牢门外那片最深沉的黑暗阴影里,像一个耐心的观赏者,静静地注视着这出即将上演的绝佳好戏。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冷峻邪肆的脸,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温妩的侧脸。


    温妩走到齐通海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滩烂肉。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恰好能让牢门外的谢临川听得清清楚楚、带着几分悲愤与凄楚的嗓音,大声说道:


    “齐大人,你可还认得我?你可还记得芸娘?那个曾经在你们齐府怀着几个月的身孕,却被你们活活逼死、一尸两命丢在雪地里的可怜妾室!我今日来,就是要为芸娘讨回这笔血债!”


    齐通海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辨认眼前这个穿着飞鱼服的俊俏“少年”到底是谁。


    听到“芸娘”二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显然,那个死去的妾室,在他这罪恶滔天的一生中,根本连让他记住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明面上的话,是说给谢临川听的,是为了圆她之前苦苦哀求要来诏狱的理由。


    接下来,才是她真正的狂欢。


    温妩突然屈膝蹲了下来。


    她凑得极近,那张清绝的脸庞几乎贴上了齐通海那张散发着恶臭与血腥的脸。在这咫尺的距离间,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如同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般的低语,一字一顿地在齐通海的耳畔说道:


    “齐通海,芸娘的命,你得还。但你欠下的债,远不止这一桩。”


    齐通海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似乎从这压低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极其熟悉的、让他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音色。


    “你睁大你那双狗眼,好好看看我。”温妩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微笑,“看看我的眉眼,看看我的轮廓……你可还记得,十五年前的江南,你可还记得……温蘅娘?”


    轰——!


    “温蘅娘”这三个字,仿佛是一记九天玄雷,直直地劈在了齐通海的百会穴上。


    他那双原本已经涣散、肿胀的双眼,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死命瞪大,眼球凸出得仿佛随时会掉出眼眶。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尘封了十五年、原本以为早已被彻底抹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地涌入脑海。


    像……太像了!


    这张脸,这双眉眼,与当年那个被他逼死在牢狱之中、宁死也不肯屈服的江南第一才女温蘅娘,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你……”


    齐通海剧烈地挣扎起来,四条粗大的铁链被他摇晃得哗哗作响。


    他的精神在一瞬间彻底崩溃,他想要惊呼,想要大声呼救,可他的喉咙在之前的审讯中已经被灌了滚烫的炭灰,声带早就被毁了。


    他张大了嘴巴,拼尽全力,却只能从漏风的喉咙里发出“呃呃呃”的、断断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声。


    无尽的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她没死!竟然没死!


    温妩看着他这副见鬼般惊恐、崩溃却又发不出声音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变态的快意。


    她伸出手,毫不嫌弃地一把揪住齐通海那散发着恶臭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来看着自己。


    “认出来了吗?”温妩的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的呢喃,却带着刮骨的钢刀,“我换了身份,变成了苏宝音,我一步一步,走到你的面前,成为了你的报应。”


    “呃……啊……”


    齐通海疯狂地摇着头,眼泪和着血水从他那双恐怖的眼睛里流出。杀人诛心!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他苦心经营的家族,竟然是毁在这个一直被他当做蝼蚁的人手里!


    极度的悔恨、恐惧与绝望,让齐通海在这短短的瞬间,经历了比诏狱酷刑还要痛苦百倍的精神凌迟。


    “今日,我就要用你的脏血,祭奠我母亲,我要亲手,送你下地狱!”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妩猛地站起身。


    她一把拔出一直藏在乌纱帽内、用来固定发髻的一根极其尖锐的素银长簪。


    这根簪子,是她母亲温蘅娘留给她最后的遗物,也是她这十五年来,无数个日夜里用来刺痛自己、提醒自己莫忘血仇的利刃。


    “去死吧!”


    温妩双手握紧了那根银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没有任何武功章法地,凭着一股极度的恨意,狠狠地朝着齐通海的胸口扎了下去。


    然而,这一击虽然气势惊人,但在落下的瞬间,因为齐通海恐惧的本能挣扎,再加上她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这一簪子并没有刺中心脏的要害,而是“呲”的一声,狠狠地扎进了齐通海右侧肩胛骨下方的皮肉里。


    “当”的一声闷响。


    银簪刺穿了皮肉,却被坚硬的肩胛骨死死卡住。


    虽然齐通海发出了极其凄惨的闷哼,但这显然不能让温妩解恨。


    她拔出银簪,带出一股飞溅的黑血,咬着牙想要再次刺下。


    就在她高高举起双手的瞬间。


    一道高大、宽阔的玄色阴影,无声无息地从她身后笼罩了下来。


    谢临川不知何时已经从牢门外的阴影中走了进来。


    他只是从身后,以前胸贴着后背的极其暧昧的姿势,将温妩整个人牢牢地圈禁在了他那充满侵略性气息的怀抱之中。


    随后,他伸出那双修长、温热、带着薄茧的大手,从两侧伸出,极其自然而又强势地,一把握住了温妩那双正握着银簪的、微微发抖的小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将她的手完完全全地包裹在掌心之中。


    一股属于男性的滚烫体温,伴随着那股熟悉的松烟墨香与极淡的血腥气,瞬间将温妩紧紧包围。


    在诏狱这等阴森可怖、血肉横飞的炼狱之中,他们此时的姿势,竟然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极度暧昧与缠绵。


    就仿佛是新婚的夫婿,正在手把手地教导娇妻如何描眉画黛一般温柔。


    谢临川微微低下头,薄唇几乎贴在了温妩敏感的耳廓上。


    “宝音,杀人,不是这么杀的。”


    他的嗓音低哑、性感,带着一丝恶魔般的笑意,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激起她一阵控制不住的战栗。


    “你这样胡乱扎下去,只会让他痛快地死去。对付这种人,怎么能让他死得这么便宜呢?”


    谢临川握着她的手,将那根滴血的银簪缓缓移到了齐通海胸膛正中偏下的一处位置。


    他目光幽冷地看着在刑柱上绝望挣扎的齐通海,宛如在看一头待宰的猪豚。


    “这里,是人身上的鸠尾穴。刺入三分,不会要了他的命,但那种痛楚,会顺着奇经八脉,将他全身的痛觉放大十倍,让他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谢临川贴着温妩的耳垂,声音温柔得滴水,却说着这世上最残忍的话语:


    “别怕。握紧它,夫君教你。”


    随着“夫君”二字落下,谢临川包裹着温妩的双手,猛地施加了一股不可抗拒的沉稳内力。


    “噗嗤——!”


    那根素银长簪,在谢临川的引导下,以一种极其精准、极其狠辣的角度,毫无偏差地刺入了齐通海的鸠尾穴。不深不浅,刚好三分!


    “呃啊啊啊啊——!!!”


    齐通海的身体瞬间绷成了一张拉满的硬弓!


    那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剧痛,让他生生冲破了喉咙的阻碍,爆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前最凄厉、最恐怖的惨烈嚎叫!


    他的眼珠在那一刻几乎爆裂出血丝,浑身的肌肉剧烈地痉挛着,大量的鲜血顺着簪子拔出的伤口,如同喷泉一般“呲”的一声喷射而出!


    那一蓬滚烫的鲜血,在半空中化作一片血雾,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几滴腥红的血珠,不可避免地溅落在了温妩那张白皙、清冷的侧脸上。


    鲜血的温热,伴随着齐通海那绝望的惨叫,在牢房内久久回荡。


    谢临川没有躲闪那喷溅的血雨。他依旧保持着从身后拥抱温妩的姿势,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颈窝处。


    在这极度血腥、极度残暴的背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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