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毫无温存可言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和绝望的掠夺,以及无人知晓那潜藏极深的眷恋。
温妩用力推拒反抗,却被他铁钳般的手臂死死禁锢,挣脱不得。
索性,她放弃了挣扎,浑身僵硬地承受着,在心底麻木地安慰自己:罢了,就当是被街边的疯狗咬了一口,谢临川本就是一条没有理智的狗。
出乎意料的是,谢临川并没有在这个惩罚性的吻之后再有任何进一步的索求。
亲完这一个带着血腥气与缱绻的吻,他缓缓松开了她。他直起身,垂眸看着她红肿的唇瓣,眼底的情绪被长长的睫毛尽数遮掩。
“我会放了小满。”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厉与沙哑,“你最好安分待在府里,别再有其他不该有的心思。”
临走前,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条由极其坚韧的红绳串起的精致珠链,珠子非金非玉,透着一股古朴的暗红色泽。
谢临川单手扣住温妩纤细的手腕,不容反抗地将那条珠链系在了她的手腕上。
“戴着,不准拿下来。”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调里带着一如既往的威胁,“否则,就让你受点皮肉之苦。”
温妩没有反抗。她看着手腕上多出的那道红痕,自然是满口答应。
只要这疯子今夜不碰她、不发现她身体的秘密,区区戴一条手串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看着谢临川掀开厚重的帘幕大步离去,温妩长长地舒出了一口胸中的浊气。
她越来越看不懂谢临川了,他分明怒极,分明受了伤,却偏偏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
但温妩心大得很,谢临川如今活得好好的,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他的心思,还轮不到她一个被困的阶下囚去杞人忧天。
而另一边,冷风穿堂而过。
谢临川一路步伐沉稳地走回书房。然而,刚一跨过高高的门槛,反手合上沉重的扇门,他那挺拔如松的脊背便猛地弯了下去。
“噗——”
一口压抑了许久的浓黑鲜血,骤然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尽数溅落在书案的宣纸上,触目惊心。
一直守在门外、隐约察觉到不对劲的寒照听见动静,吓得魂飞魄散,不顾规矩地推门冲了进来,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谢临川,随即连滚带爬地去将府医秘密请了过来。
年迈的府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看到那滩黑血,当即吓得白了脸色。他颤颤巍巍地搭上谢临川的脉搏,眉头越锁越紧。
片刻后,府医收回手,跪伏在地上,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冷汗涔涔地汇报:“伯爷……您,您真的需要立刻静养了。您长年习武讨伐,身体底子本就留下了不少陈年暗伤,本来如今年轻鼎盛,慢慢调养,自是无忧,可近期又连续两次中了极其霸道的毒,虽用猛药强行压制,但五脏六腑已然受损。如今才不过短短修养一月有余,这身体……已经经不起这般强行提气折腾了。”
府医顿了顿,咬牙说道:“若是再不加以节制,再来一次这般急火攻心、毒素反噬,恐……恐有英年早逝之危啊!”
寒照闻言,当即大怒,双目赤红,作势就要拔刀训斥这口出狂言的府医:“放肆!你敢诅咒主子!”
“退下。”
谢临川抬了抬手,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他阻止了暴怒的寒照,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被宣告了死期的并非自己。
他让府医按着固本培元的方子开了药,便挥了挥手,将两人都打发了出去。
书房内再次归于死寂,唯有残烛在风中摇曳。
谢临川独自一人留在书房。他没有去擦拭嘴角的血迹,只是端坐在紫檀木的书案前。
烛火将他冷硬的面部轮廓照得半明半昧。
他目视着前方幽暗的虚空,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像。
夜色沉沉,无人知晓这位权倾天下的承远伯,此刻究竟在思虑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江南 ”究竟……
晨光透过半开的雕花窗棂, 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冷影。
温妩从昏沉的睡梦中苏醒,她有些费力地转过头,却在看清床榻边那道熟悉的身影时, 瞳孔骤然紧缩。
“小满……”
跪在床边替她掖被角的小满浑身一颤,抬起头来。那张原本圆润鲜活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青紫交加的瘀伤,嘴角还带着未干涸的血痂。
她身上那件粗布丫鬟服显得宽大,袖口处隐隐透出几道骇人的暗红色血痕,显然是受过极其严酷的鞭刑。
“夫人, 您醒了!”小满眼眶一红,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却还强撑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奴婢没事……世子爷信守承诺, 把奴婢放出来了。只要夫人平平安安的, 奴婢受点苦算什么。”
温妩怔怔地盯着小满手腕上的勒痕,她到底还是害了小满。
谢临川是放了人, 可他北镇抚司的诏狱是什么地方?
走一遭便是脱层皮!
他这是在杀鸡儆猴, 用小满的一身伤来警告她, 逃跑的代价究竟有多沉重!
温妩猛地掀开锦被,连鞋都顾不上穿, 只随意披了一件单薄的素色披风,赤着双足便朝屋外冲去。
“夫人!您还没穿厚衣,不能见凉啊!”小满惊呼着想要拦,却哪里拦得住。
承远伯府的下人们见她这副模样, 皆是眼观鼻鼻观心,纷纷退避三舍。
伯爷早有死令,在这府里, 除了不准踏出大门半步,温夫人想去哪便去哪,任何人不得阻拦。
温妩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回廊,径直来到了谢临川的书房外。
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未等她抬手推门,里面便传出了谢临川那低沉、毫无温度的声音。
“萧执衡最近在宗室里不安稳,手伸得太长了。”谢临川的语调平缓,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既然他那么喜欢动不该动的心思,觊觎不属于他的东西,便找个机会,废他一双腿。让他下半辈子,都只能安安分分地坐在轮椅上。”
门外的温妩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成冰。
废了萧执衡的腿?
就因为萧执衡帮她逃跑,就因为萧执衡对她存了那么一点心思,这个疯子就要彻底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砰!”
温妩再也忍无可忍,抬起脚,猛地踹开了书房的大门。
沉重的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屋内,正在禀报的寒照眼皮一跳,识趣地躬身行了个礼,迅速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书房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临川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他并未着官服,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鸦青色常服,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眼眸,目光落在温妩赤裸的、冻得微微发红的双足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你疯够了没有?!”温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书案前,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折磨小满还不够,你还要去毁了萧执衡?谢临川,只会用这些卑劣的手段去对付旁人,这就是你堂堂承远伯的威风吗!”
谢临川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动了不该动的人,就该付出代价。”他语气淡漠。
“不该动的人?”温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至极的冷笑,“谢临川,你别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爱的,只有那种将所有人踩在脚下、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掌控感!”
她双手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将这些日子憋在心底的怨恨与轻蔑,化作最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刺向他:“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算计什么?冬猎遇刺,你舍命救驾?真是好一出感天动地的苦肉计!”
谢临川的目光微微一顿,薄唇抿成了一条锋利的直线。
温妩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被戳穿了心思:“执衡早就告诉我了,他进去看你,你伤得根本就不重!可你偏偏要在圣上面前装出一副要死不活、毒发濒死的模样。怎么?演得这般卖力,不就是为了换来今日这承远伯的爵位,换来这滔天的权势吗?!”
“你端坐钓鱼台,把所有人都当成你往上爬的垫脚石。你敢说你没有利用过我吗?”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谢临川静静地端坐在那里。
他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箭伤,即使渐渐愈合,但听到温妩的话,突然开始隐隐作痛。
那夜他高热不退,太医几乎下了判死的诊断,他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满心满眼念着的都是她的名字。
第80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