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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_蒜不明白【完结+番外】箭头 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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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颂年搞不懂小孩子的脑回路,为了避免把迟晏带的更乱,他想了想,道:“唔……这个看晏儿自己。”


    迟晏欢天喜地应下了。


    *


    这年承天皇帝崩逝,幼子迟晏即位,改国号为“咸安”,摄政王辅政,太后垂帘听政。


    新帝年幼,冠冕加身,好奇地打量着朝堂的文武百官。


    在幼帝身后,珠帘曼曼,大御的一国之母端坐着。


    模样实在是太年轻,貌美有余而威严不足,像一尊华而不实的藏品。美丽的藏品只适合生在盛世,受人赞美也好,供人拜谒也罢,总归是赏心悦目。


    可时值乱世,大御危在旦夕,无论如何赏心悦目,也只让人觉得易碎。


    危险易碎。


    而摄政王立在一旁,多年征战沙场搓磨出通身戾气,被这玄色朝服一衬,无端衬出肃穆庄严之色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母弱子幼,皇权恐怕早被架空了。


    江颂年昨日被迟疏这么一吓,一见到他小腹还隐隐发麻,生怕下一个被迟疏开膛破肚的是自己,冷汗涔涔。


    朝臣讨论的东西他听得云里雾里,不自觉就魂飞天外,走神了。


    “还有什么事启奏吗?”


    迟疏冷冷的声音在宽敞的大殿起了回音,江颂年的注意力硬生生被拽了回来。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启奏。


    迟疏上前一步,对江颂年和迟晏道:“臣倒是有一事要启奏。”


    江颂年:“……准奏。”


    嘶,胃疼。


    迟疏面向群臣:“本王收到秘奏,兵部侍郎杨岚结党营私,借‘清君侧’之名纠集军队。杨大人,此事是否属实?”


    迟疏这话好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众人朝一个方向看去,衣着青色官服的男人脸色刷白,直直跪了下来。


    杨岚嘴唇哆嗦:“微臣……冤枉。”他跪着上前,“陛下,太后娘娘,微臣冤枉啊!二位一定要为微臣做主啊!”


    江颂年不动声色看了迟疏一眼,爱莫能助。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


    迟疏一拍手掌,大太监呈上红漆木盘。


    “本王听说,有人在京城外招兵买马,杨大人替本王看看这些字据,上面署了谁的名?签了谁的字?”


    大殿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到纸页哗啦啦翻动的声音。


    杨岚身子彻底软了下来。


    迟疏挑眉:“杨大人这是认出来了。”


    “不……这不可能!”杨岚怕到极点,凭空生出来力气,一个劲地往大殿的台阶上冲,被龙鳞卫拦了下来。


    杨岚:“字据怎么会在你手里?这不可能!”


    迟疏一挥衣袖:“带下去。”


    龙鳞卫领命,支着杨岚的胳膊将人往殿外拖。


    大殿内,杨岚的声音远远传来,既非求饶,也非喊冤,而是怒骂迟疏。


    临了还不忘带上江颂年:“太后娘娘,微臣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和陛下,为了大御的未来啊!您怎么忍心看着大御百年来的基业落到他人之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太后娘娘……”


    江颂年面上八风不动,他想求杨岚别说了。


    一抬头,迟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迟疏:(盯)


    小年:我可没说过你的不好


    第7章


    “……”


    江颂年无语。


    看他干嘛?又不是他让杨岚做的!


    杨岚被拖走后,大殿内鸦雀无声,事不关己者高高挂起,惹火上身者暗自思忖消息从哪儿走漏的。


    几道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到武安王身上,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如芒在背的感觉。


    清君侧的计划很缜密,参与人员都是他的亲信,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究竟走错了哪一步,让如此重要的物证落到了迟疏手中。


    除非……有人告密。


    告密者今日供出了杨岚,明日会供出谁?


    空旷的大殿内鸦雀无声,参与此次事件中的朝臣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种可能,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时迟疏开了口,不是对朝臣说的,而是对江颂年道:“太后娘娘,若无其他事,今日可以退朝了。”


    得了江颂年的首肯,老太监掐着尖细的嗓子道:“退——朝——”


    ——今晚是个不眠夜。


    次日无事发生,第三日、第四日,朝堂似乎并没有因为杨岚入狱发生什么变化。


    直至第五日,迟疏让人呈上了工部主事贪墨银钱的证据,还不等龙鳞卫将人带下去,工部主事当场招认了罪行。


    江颂年对古代的银钱没概念,不过看这主事哭得涕泗横流,只求给老母妻子一条生路,应该不是笔小数目。


    “贪墨的银钱,只有一成进了臣的口袋,其余的、其余的……”工部主事往朝臣之中看了一圈,凡事被他看到的,都仿佛被粪水泼身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他艰难地下了决心,一个劲地磕头:“其余的都给杨岚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就是置身之外的人,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杨岚只是出头鸟,有一张更大的网,正在缓缓浮出水面。


    而且牵扯甚广。


    江颂年下意识地看向江行风。


    只一个月不见,江行风好像老了许多,多了几分老态龙钟、行将就木的感觉。


    他现在又有点不确定江行风有没有掺和造反了。


    时至今日,江颂年认为自己端不端水已经不重要了。


    一来,他端不动;二来,迟疏不需要他端水。


    下朝之后,江颂年还有些恍惚。


    当晚,迟疏身边的老太监来慈宁宫,请江颂年去两仪殿议事。


    江颂年将信将疑。


    让他去议事,就跟让瞎子在浑水里摸鱼一样。


    胡闹朝堂吗不是?


    他不想去,思索片刻,对老太监道:“天色不早了,就跟摄政王说我睡下了。”


    老太监神色恭敬,重复方才的话:“摄政王请太后娘娘去两仪殿议事。”


    看来这趟是不得不去了。


    江颂年无奈,安置好迟晏,又在寝殿里捣鼓了许久,这才带着梅香上了步辇。


    到了两仪殿,梅香扶着江颂年下来,她老早想问了,这会儿才找到机会:“你在衣服里穿了什么?硬邦邦的。”


    江颂年:“铁皮。”


    生产力水平有限,没有防弹衣,他只好找来铁板,挡在胸腔和小腹这种脆弱的部位。


    “不难受吗?”


    “当然难受。”江颂年气鼓鼓的,“但是你娘娘我现在要去赴鸿门宴,难受也得受。”


    迟疏大半夜让他过去,万一一时激情杀人,江颂年好歹能捱一捱。


    ……都怪迟疏。


    江颂年迈着碎步进殿,全身没有一处不抗拒的。


    殿内只燃了案边的几盏灯,迟疏抬头,没有外人在,竟是连行礼都自行免了。


    好一个狂妄无礼的摄政王!


    江颂年立在他面前,不再往前了。


    光影在迟疏俊朗而立体的五官上显得十分和谐,眉心的戾气仿佛都随着暖黄的烛火消融了。


    他朝江颂年颔首:“来。”


    江颂年不情不愿地走上前,莫名觉得他这会儿手中应该捧着试卷,或者草稿纸什么的。


    站的近了,从迟疏身上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新帝已然登基,可这两仪殿还是摄政王时常出入,实权仍然握在他的手中。


    “杨岚入狱五日,什么也不肯说,今日见了旧友,才从他嘴里撬到些东西。”迟疏把两张状词放到江颂年面前,分别是杨岚和工部主事的。


    江颂年飞快阅览过去,二人都提到了“武安王”。


    因不满摄政王迟疏把持朝政,武安王暗中策划,纠集军队,欲“清君侧”。


    杨岚的言语更为激烈,江颂年看着满纸打着他和迟晏的旗号声讨迟疏的内容,心道:“我不是!我没有!”


    见江颂年一双秀眉越拧越皱,迟疏一手托腮:“太后娘娘,您看应该如何处置这二人?”


    江颂年放下状纸,杏眸瞪得圆圆的,迷茫的神色不像演的:“按律处置啊。”


    他又不是法官。


    迟疏转了转手上的扳指。


    他原本还想看看,江颂年是会为杨岚求情,还是急于和杨岚撇清关系。


    傻得够可以的。


    “这些是下朝后朝臣们呈上的秘奏,太后娘娘不妨也看看。”


    江颂年谨慎地拾起一本,看完,观察着迟疏的表情,又看了一本。


    ……看不懂在文绉绉地说些什么。


    江颂年:“要全部看完吗?”


    迟疏:“太后娘娘,秘奏最好从后往前看。”


    江颂年忍着困意又看了一遍,这回看懂了。


    原来前半部分在告解,后半部分在打小报告,把参与谋反的人供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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