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暗堡[西幻]_红色汉堡箭头 第67页

第67页

    “咦?!这都做得到吗?”


    “当然。这有什么难的?”内特理所当然地说,“只要我想,凡是我去过的地方,天涯海角也能传过去。”


    说到这里,内特突然仰起头,格劳斯听见内特说道:


    “有时候我觉得,要是我不在这里就好了。”


    “不在这里?那是什么意思?”


    内特没有回答。他侧过头来,第一次如此沉重、复杂地凝视着格劳斯。他的眼睛里混合着太多情绪,他看起来如此地彷徨。


    “喂,格劳斯……”


    内特凑过来,


    “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不想……”


    内特的话没有说下去。他的声音慢慢变小,好像在沉思,好像有星星在他的眼睛里沉暗下去。但是,格劳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那个时刻结束了,内特抬起头,那些复杂的情绪从他的眼中消失了。


    管家哈蒙德匆匆忙忙地从不远处的屋里跑过来,内特立刻和格劳斯分开,空间纹章一闪,格劳斯便被空间屏障隔开了。哈蒙德本就来得匆忙,天色昏暗,并未注意到刚才公子身边是否还坐着什么别的人。


    “怎么了,哈蒙德,这么大惊小怪的?”内特问道。


    “公子,后厨里的很多食物不见了!”哈蒙德慌张地说,“除了海鲜,猪肉、鹅肉,连装肉的签子都没了!”


    “噢。”内特说,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哦,别担心。是我做的。”


    “咦?——”


    “我的空间纹章最近有些失控,会时不时吞噬一些周围的东西。”内特睁着眼睛说瞎话。


    “原来是这样。”哈蒙德说,“公子的身体没事吧?我还以为是有小偷进来偷吃呢。”


    内特的脸红了一下,不过他强装镇定地站起身,跟着管家往屋内走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用跟爸爸讲。”内特补充道。


    “好的。还有一件事,公子。”哈蒙德说,“这里有一封给您的信。”


    内特很快把信从管家手上接来拆开,是大将军威斯汀·海森堡寄来的,信上说自己明天早上会来梅菲杰拉德庄园接他。


    格劳斯看着内特慢慢把信叠好、收起来,跟着管家离开花坛。


    “帮我准备一套衣服,哈蒙德。”内特说,“明天我要和海森堡将军出去。”


    ==========作者有话说:==========


    儿子邀请朋友来家里玩,你爸晚上回来只能吃凉拌海鲜。


    第58章 58-和赖兹瑙·梅菲杰拉德见面


    上一次听到威斯汀·海森堡这个名字, 是在港口暗精灵辉煌的口中。王国大将军、帝国之盾,守护者、无往不胜的战神。他的称号比他的名字更长,几乎难以相信这样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格劳斯在心中默默咀嚼, 尽管从未见过面, 但是仅是从内特口中听到海森堡的名字, 格劳斯便感觉喉咙一紧。


    当然,他应当恐惧威斯汀·海森堡,对方是守护康斯坦丁王国的大将军, 而自己是误打误撞的弑君者,两人没有共存的可能性。


    可是格劳斯感觉不止如此, 他蜷起双腿,压抑下心脏中那一阵又一阵涌起的酸涩——他不想内特和那个人去吃饭, 不想内特和威斯汀·海森堡相处在一起。


    可是他有什么资格阻止呢?他有什么能力和身份干预内特的生活呢?说到底, 真正站在地上仰望星星的人是自己, 格劳斯·耶格尔, 他能与内特相处的每一秒都是来之不易的奢侈,早就该满足。


    他慢慢把手放下来, 罪门还躺在他的大腿上呼呼大睡, 黑龙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黑白色的头发遮着他那张贵族般的脸。


    格劳斯仰起头, 黯淡的月光透过窗帘和窗户的缝隙照进来,格劳斯坐在小小的客房的阴影里, 盯着地上那斑驳的花纹。若说帮助自己, 罪门一路冒险陪自己赴汤蹈火,他对自己的恩情又哪能看清?为什么自己对他和对内特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格劳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或许只是假寐了一会儿,他突然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黑暗的房间中,房门被推开一条缝,暖洋洋的红色光线从屋外透过来。


    鬼使神差地,格劳斯站起身,从屋里走了出去。


    走廊外面点燃着橘红色的灯火,把这座不知延伸到哪里的长廊照得通明。火舌时不时跳动一下,影影绰绰,彷佛无数人站在黑暗的角落里。


    格劳斯向走廊深处走去,他每走一段,身边的火把就点亮一盏。当他站定时,他已经走到一个长廊庭院的中央,另一侧是个池塘,前方是刻着水神雕塑的凉亭,睡莲在池塘上慢悠悠地漂动着。


    “晚上好,格劳斯·耶格尔。”坐在凉亭中的人说,“贵客光临,有失远迎,是我招待不周。”


    格劳斯立刻后撤一步,他几乎下意识地想要从这个庭院中逃走。


    火光映照着宰相红色的头发,赖兹瑙·梅菲杰拉德的面庞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格劳斯低吼一声,他浑身汗毛耸立、鳞片瞬间生长出来,层层密布,甚至肌肉骨骼也跟着拉长变化。如果从影子的角度看,好像有一条蛇怪要从格劳斯的身体里挣脱出来。


    “这么怕我吗?还是对于夺走自己性命的存在,即使是肉块也想要本能地逃跑呢?”


    格劳斯一只手搭上墙壁,爪子已经不受控制地从皮下伸出,手指狠狠收缩,在墙上抓出几道划痕。他咬紧牙关,对抗那层发自心底的颤抖和恐惧。两支黑色的、盘旋着螺纹的羊角从他的额头伸长出来,他的眼睛变成白色。格劳斯的身材变得高大,黑色的古怪花纹蔓上他的全身,而他的手臂和已化为羊蹄的双腿则长出一丛丛黑色的硬短毛。


    赖兹瑙是精神世界的大师。格劳斯喘着粗气,变成这个战斗姿态,他才算勉强克服心中那强烈的糜烂和眩晕感。


    生物会记得曾伤害自己的人,对于“杀死”这个概念更是刻骨铭心,导致他一与赖兹瑙·梅菲杰拉德见面,他体内属于蛇的那部分就恐惧得甚至想要脱离这具身体。


    “赖兹瑙……先生,”格劳斯喘着气说,“我……无意与您为敌,我不想带来任何麻烦。”


    “是吗?”赖兹瑙的声音像潭水一样冷,仍然坐在凉亭的阴影中,“能带来什么结果,不是你能决定的吧,弑君者。”


    格劳斯痛苦地叫了一声,黑红色的血液从他额头的羊角流下来,淋上他的面容,而他感觉浑身的骨骼都在颤抖着,彷佛要被人硬生生拧断。


    “若您允许,我……现在就离开。”格劳斯说,“我不会惊动任何人。”


    赖兹瑙摇摇头。但是格劳斯感觉压迫在自己身上的痛苦没有再加重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吧,弑君者。”赖兹瑙说,“你——现在还剩几条命了呢?”


    格劳斯愣了一下,他白色的眼睛瞪大了,下意识地要拒绝回答。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的喉咙吐出那个答案:“两条。”


    赖兹瑙沉吟了一下,他的手指托在下巴上:“是吗?这是你根据残存的兽首判断的,还是你本身就有这个问题的结论呢?”


    格劳斯不知道宰相在说什么意思。


    赖兹瑙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袍子:“在我看来,所谓的‘生命’,应该是试错机会。人生是由无数选择组成的,有时候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生命便到此为止。你的纹章给了你试错机会……准确来说,应该还剩‘一次’才对。”


    “如果你再失去一条生命,就不能再犯任何错了。因为第三条命被夺去的时候,究竟是死亡,还是变成其他的生物,都不是你能决定的。对吗?”


    格劳斯感觉牙齿发出咯咯作响,他尽力让自己在赖兹瑙面前挺起身来。


    “是,”格劳斯说,“您管死亡叫做错误吗,赖兹瑙先生?”


    赖兹瑙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你宁愿支付第二次机会,也要到梅菲杰拉德庄园来,是为什么呢?”


    听到赖兹瑙的话,格劳斯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冷了下来,但是他还是努力开口道:


    “我——我还能活几天,先生?我不想死,只是想实现一个承诺——”


    格劳斯无意隐藏自己和内特的事。在赖兹瑙面前,他无法隐瞒任何事,甚至赖兹瑙本人可能都比他更了解他自己。赖兹瑙好像被格劳斯的解释逗笑了:


    “承诺?你觉得死就是承诺的代价吗?”宰相的目光从格劳斯的身上移开了,“你以为自己已经支付了代价,可真正的代价只有被取走的时候才知道。”


    漂在潭面上的睡莲被点燃了,它很快化作一团燃烧的火,赤红色的火舌沿着水线蔓上陆地,舔舐着从赖兹瑙和格劳斯中间蔓延开来,很快这座庭院陷入火海之中。


    格劳斯第一次看清赖兹瑙·梅菲杰拉德,他撑着象牙色的手杖,穿赭红色的长袍,金色的眼睛和内特一样。


    “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耶格尔。我不会在此夺走你的生命,因为代价还未支付。”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