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公司业务,聂璟微经常出国,和萧衍接触得很多。
尽管这个花孔雀一般的人风流名声在外,可他从未见萧衍因为这种事耽误工作,更没见过萧衍身边攀附着什么不清不楚的人。
除了上次在金河山庄,和现在。
聂璟微的太阳穴忍不住抽了抽。
“萧衍,你的私人用品麻烦收好。”
萧衍瞥了他一眼,桃花眼里泛着愉悦流光,笑着把西服口袋冒出的白色布料塞了回去。
没看错的话,那是只纯白的,纯棉的袜子。
实在看不下去,聂璟微移开视线,却瞥见萧衍指尖一抹银光。
无名指上戴着枚银色戒指。
察觉到他的视线,萧衍炫耀似地把手举到他眼前,笑意盈盈:“我老婆刚送我的生日礼物,好看吧。”
“没记错的话,你生日在上半年。”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
“你这种千年老和尚懂什么,这是我找了这么久的老婆对我隐晦的表白。”
英俊脸上满是欠揍笑意。
聂璟微皱了皱眉。
对于这件事,他有所耳闻。
萧衍被一个侍应生迷得死去活来,大费周章地找一个男生。
在圈内传得很开。
他对别人的私人情感不感兴趣。
只不过世家订婚通常是有讲究的,如果他的合作伙伴财产出现任何问题,都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合作。
一个漂亮的,会勾引人的普通男生,会给他们的合作带来很多不确定因素。
“养在家里就好了,订婚的事,等项目结束后再说。”
聂璟微理智地提出建议。
“等项目结束?我老婆跑了你赔我啊?”
眸光一冷,聂璟微站了起来:“那种只会攀附权势的人,值得大费周章?”
“你他妈说谁呢?”萧衍收敛了全然笑意。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王骞连忙站到二人中间:“两位都消消气,时间已经不早了。”
“聂总,”他对着聂璟微充当调解员,“您不是还赶着哄你家那位吗?”
脸上挂着笑,王骞心里却是满腹苦闷。
两人都是被冲昏头脑的恋爱脑,谁还看不起谁啊。
闻言,萧衍哼出一抹笑:“原来是千年老树开了花。”
“璟微,奉劝你一句,可别让人骗了。”
“毕竟不是谁都和我老婆一样温柔善良还爱我的。”
聂璟微面色更寒。
下一秒对上王骞焦急的面色,他想到了手机那头的施情。
现在不是和萧衍闹僵的时候。
聂璟微坐回原位,语气冷淡:“放心,我不会和你一样愚蠢的。”
手指伸进口袋,指尖勾住冷硬冰凉圆环。
不就是戒指。
谁没有。
施情送给他的,比萧衍那个更漂亮。
……
为远道而来宾客安排的卧房,基本在同一层。
特殊材质筑成的墙壁,隔音效果显著。
一墙之隔。
与面无表情商议合同细节的冷漠氛围截然相反,是格外氤氲潮润的火热。
水声细密,夹杂着似有若无的轻轻呢喃。
施情不知道事情走向怎么会这么奇怪。
像是寒潭深处水晶拼成的桌子冰凉,腿根贴在上面,冷得他止不住轻轻战栗。
偏偏脸颊传来的热气又熏得人止不住发晕。
薄薄一小片红唇被强制性拨开,被动承受狂风骤雨般的侵袭。
修长手指掐住柔软脸颊,白皙软肉轻溢指心,滑得几乎握不住。
那小根殷红舌尖不受控制轻挑出来,被立马用力吸住,舔舐,如同在细细品味一道快要消散的美味佳肴。
透明泛着光亮香甜的水包不住,从唇齿缝隙间缓缓淌出来。
又被尽数卷走。
沈延斐在埋头吃他的口水,好用力。
“哥哥……”
施情两手被沈延斐手环住摁在桌子上,挣扎不了,只能勉强偏着头,从空隙间发出求饶的泣声。
小脸薄红,全是被弄得晶亮的水光。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有种近乎窒息的错觉,仿佛灵魂出窍,全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喘不上气……”
掐着脸颊的宽厚手掌终于泄了力气,缓缓松开。
红唇被亲得合不上,湿淋淋的舌尖分开,扯出一道晶莹暧昧银丝。
清新空气重新涌入腹腔,施情大口地喘着气。
嘴唇上的肿胀感让他很难受。
他不满地抬头,却对上双异常晦暗的眼睛。
沈延斐一把将他抱起来,放在那张原本用来平常甜品的餐桌上,随即将他严严实实地罩在怀里。不由分说,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了下来。
勾勾缠缠的,不知腻了他多久。
如今沈延斐终于放过他了,却还是不松开手。
高大人影站着,是背光的,温润双眸藏在黑暗里,看不见一点情绪。
和平时的沈延斐一点也不一样。
看上去有点凶。
这个认知让施情有些恍惚。
他像被严厉家长不由分说严厉惩罚了一顿,却又不知到底犯了什么错的小孩。
有点胆怯,但更多的是委屈。
他抱怨似地推了沈延斐一把。
双手按在男人宽厚的肩头,却纹丝不动。
“哥哥,你……”
话音未落,沈延斐又附身下来。
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舌尖被轻轻咬住,触电般的痒意瞬间从口腔往下,嗖嗖地向尾椎坠落下去。
舌尖轻舔他的唇缝,湿润过后挑进口腔,近乎细致地掠夺他得来不易的空气。
这次的吻很温柔,却更加让他招架不住。
眼尾渗出泪水,施情忍不出求饶。
“哥哥……”
舌尖又传来下不轻不重的力道。
那根在他口腔作乱的舌头骤然兴奋起来,绕着他热烈地交缠。
室温越升越高,蔓延热气似乎有了形状,渐渐幻化成滴滴点点温热的透明水珠。
施情不敢再叫哥哥了。
声音轻得快要化开:“难受……”
沈延斐吻了吻他的嘴角,“怎么了?”
睫羽剧烈颤抖着,仿佛不堪承受。
清冽嗓音染上微弱哭腔:“醒酒汤好像喝多了……”
“怎么办……”
话音未落,施情又轻轻惊呼了一声。
小腹处按上一只手掌。
那只宽阔的手掌微微用力,不怀好意地进攻他储存水源的地方。
仿佛骨头抽了筋,施情软得完全没有力气了,紧张又难受,说不出的急切之感像条游蛇紧密缠绕着。
手指连着脚尖都颤抖起来。
刘海湿漉漉地贴上脸侧,施情在低低啜泣,满脸忍耐的泪痕。
“我想上厕所……”
沈延斐以一种极其轻柔的手法拖住他的脸。
潮湿的吻又覆盖了上来。
“没关系……”
他一边吻着施情一边说。
手掌借力扶上桌沿。
冷白肌体氤氲着不自然的粉,唯独指尖微微泛白,仿佛眼下很用力似的。
指尖轻颤,桌沿花瓶一下子被碰倒了。
秀艳的红色玫瑰倒了出来,养护性质的清水缓缓流淌开来,残留淡淡花香,一点点洇湿沈延斐的西装裤管。
……
第二日,施情是被003吵醒的。
机械音的语调天然平淡,仿佛医院走廊响彻的毫无感情提示音。
只不过施情脑中的机械音在喋喋不休诅咒一个目标。
【趁人之危的变态……】
【男主怎么这么不要脸,我要砍掉他的手,然后……】
施情迷迷糊糊睁开眼。
陷在柔软纯白被褥间,发丝翘起,睫毛迷茫地眨动,整个人似乎都处于刚恢复意识的恍惚中。
头有点晕,也许因为宿醉,也许因为脑中没停过的重复声音。
他轻轻开口:“昨晚你都看到了?”
003咒骂的话停住。
作为辅助系统完成炮灰任务的系统,出于对宿主隐私权的保护,它不能探听施情的内心活动,也会在某些少儿不宜画面出现时自动被踢出。
可它毕竟是不属于这个小世界的高纬生物,以一种极度俯视的视角在观察小世界面貌。
因此,屏蔽一结束,整个卧房完整画面就清晰跳在它眼前。
看清周遭凌乱环境的瞬间,003希望只是自己的光脑又出现了bug。
一切看起来比在金河山庄还要糟糕。
清晨早光,撒进整间宽敞套房。
客厅,本该用来就餐的木质圆桌,餐具被凌乱挥到角落摇摇欲坠,只剩桌面中心一块令人遐想的迷离水光。
卧室区域更不用说。
昨日洁净白色西装外套,衬衫,凌乱甩在床角边。不知熨烫平整的衣物是如何落下来的,皱皱巴巴挂在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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