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便推开了膝上的韦恩。
他差点忘了,地下室有只不听话的坏狗还没教训。
“你等我一会哦。”
施情揉了揉韦恩的脑袋,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的背影纤细得过分,宽松纯白睡衣在走动间晃荡着,细瘦腰线和伶仃脊背在其中晃荡,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情致。
走了两步,施情忽然回过头,很轻地笑了一下:“对了,关一下地下室的监控。”
韦恩站在原地,像施情喜欢的那样,听话地点了点头。
暗灰的瞳孔里倒映着施情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面上那层温顺笑意一点点冷却下来。
那双眼里翻涌着施情从未见过的奇怪情绪。
只有在做某件事时,施情才会要求他关闭摄像头,以免记录到不该出现的画面。
昨晚摄像头关了几乎一整夜。
所以。
施情昨晚没被喂饱吗。
第73章 欲求不满的年轻人妻(12)
裴凉第一次见到施情, 是在他二十八岁生日宴上。
刚下过几场大雨,傍晚的后花园空气湿漉漉的,泥土夹杂着湿润青草气味,恍惚间似乎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清淡香气。
宴会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裴凉不喜那样的场合, 寻了个由头便避到了花园深处。
藤架下只有几盏地灯隐没花丛之间, 光线昏黄幽暗,透出朦胧斑驳的橘色光晕。
宴会主角不应该消失太久,裴凉正转身要回主厅,衣角却被人轻轻拽住了。
力道很轻, 脚步也很轻,那人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他竟没有察觉。
裴凉回过头, 昏暗中站着一个白皙清瘦的少年, 正抬眸打量着他,那双眼睛在仅有的微光里也黑得发亮。
男生轻轻开口, 语气里带着小心的试探:“你是裴凉吗?”
裴凉顿了一下, 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衣角,面容冷峻, 嗓音平淡入场:“你是哪家的向导?”
他的目光往下落了落,看见了一只蜷缩在男生裤脚边的垂耳兔。
那兔子通体雪白,两只长耳朵软塌塌耷拉在脸侧, 正用和主人如出一辙的警惕又带着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你到底是不是裴凉?”
男生倔强地望回来,不肯移开目光,不得到回答誓不罢休的架势。
裴凉无声叹了一口气, 将贴身的军官d卡从口袋里取出来,摊在手心上。
卡片上印着他端正的证件照和工整的姓名标识。
等男生终于凑上来仔仔细细看完了, 裴凉才又开口:“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可男生却做了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动作。
那张柔软脸颊一下子贴到他怀里,毛茸茸脑袋靠在他颈窝蹭来蹭去。
男生嗓子闷闷的,带着他听不懂的委屈。
“老公,我终于找到你了。”
裴凉很少有脑子转不过弯的时候。可那一刻,他几乎在凭本能行动。
他缓缓低下头,而那个男生恰好踮起脚,在他唇边重重贴了一下。
吧唧一声,很是响亮。
他的初吻,就这么被一个不知道名字的男生带走了。
再后来——
再后来是新婚之夜。
他在施情的腰侧看见了一个牙印。
那截腰肢雪白纤细盈盈一握,在灯光下白得发腻。而那枚印在腰窝处的齿痕便格外刺目。
一个很正的,完整的牙印,带着某种毫不遮掩的侵占意味,仿佛留下它的人曾握着施情的腰,俯下身去,反复地吮吸研磨过那一小片柔嫩异常的肌肤。
像条宣示主权的狗。
裴凉用指腹缓缓抚摸那块印记。
冷光下,刚晋升上校的哨兵眉目愈发英挺,轮廓宛如刀削斧凿一般锋利,漆黑眼底微光闪动。
他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问他新婚的妻子,这块暧昧至极的印记,是哪条野狗留下的。
施情却很委屈。
透明泪珠轻轻溢出,淌过浓密湿润的睫羽,眼尾洇出一抹艳红。
他扶着自己尚且酸疼的腰,伸手推了裴凉一把,轻软语调带着一点不满:“都怪你不早一点来找我。”
明明浑身带着不属于自己丈夫的痕迹,却还委屈抿着唇,仿佛一切过错都在裴凉身上。
从那时起施情便是如此,直到现在也是。
裴凉一把将施情抱上了床。
这张柔软宽大的智能床与地下室的氛围格格不入,更不适合裴凉这个被施情“囚禁”的人质享受。
但施情为了自己的体验考虑,还是让韦恩帮忙拖了下来。
裴凉的手铐也换了更新的,维持着在地下室自由活动的范围,与施情的通讯器绑定,再越过边界的行踪就会被锁定。
也正因为如此,裴凉才能在施情会客时恰到好处弄出些“小动静”。
施情被不轻不重压在垫上,整个人陷入进去,床垫刚好托住他塌下去的腰。
可施情的表情却算不上好看。
他抬手甩了裴凉一巴掌,带着训诫的语气:“裴凉,谁允许你搞那些小动作的?”
“是不是要把你的手脚全部捆起来不许动,你才老实?”
裴凉从小在军部高管的家庭长大,继承父母全部优良品质,身体素质更是青出于蓝。
在战场上,敏锐的感官让他无往不利,在抓小三这件事上,也依旧适用。
此刻躺在床上教训他的施情,不仅沾着他那个装无辜下属的气息,还混着别的哨兵的味道。
大概两人刚才离得很近,属于另一个哨兵的难闻气味都要溢出来了。
裴凉的目光暗了暗,紧紧盯着身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不紧不慢开口,嗓音低沉而冷冽:“那**也要绑起来吗?”
“绑起来了,小情怎么爽?”
裴凉这人,不仅生活中话少得可怜,在床上更是无聊到了极致。
除了一身蛮力,半点情趣都不懂。
如此不带修饰的下流词汇从裴凉嘴里说出来,施情倒是先怔愣住了。
难不成是把人关太久,精神出现问题了?
马上,他发现裴凉的确病得不轻。
他的腰忽然被一把握住了。
整个人腾空起来,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坐到了某个更奇异的地方。
在破旧旅馆那几天,裴瑾带着他尝试了许多新奇的招式,施情没一天是空闲的。
裴瑾那架势,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他黏在一起,要不是有个小孩在旁边,估计裴瑾真能做出来不让他穿裤子的事。
现在看来,这兄弟两在某方面也是一脉相承。
施情坐得很不稳。
他低着头,泪珠含在眼眶里,颤颤巍巍的,摇摇欲坠。
裴凉的脸被盖住的一刹那,施情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只能一个一个字往外蹦,尾音含着微弱哭腔。
“我没有……允许你……”
施情想扇这个不听话的坏狗一巴掌,可他现在无从下手。
两手撑在床上,控制不住地朝下陷。
他后悔了,他不该选这么软的一张床的。
他觉得现在整个人都要掉进去了,从指尖到脚尖,一寸一寸往温暖又深不见底的泥潭里头坠。
裴凉没回应他,眉目依旧冷峻,严肃得仿佛在接受什么庄重加冕仪式,如果忽略他领口和脸上湿漉漉水光的话。
施情从没觉得地下室这么热过。
津亮薄汗从脸颊流淌至下巴,他忍耐咬着下唇,湿红颜色却洇得更深,整张脸都是沉浸在恍惚的亮丽颜色。
薄薄水汽盖住他琉璃似的黑色眼珠,迷茫中,他眼底闪过一点疑惑。
裴凉埋头这么久,一点都没停过。
会不会把他的人质憋死。
他的任务失败了怎么办。
施情蜷起手指,试探着撑着想要起身,却浑身都没力气,又无力地落下去。
睡裤下端微微翻折一点,丰腴雪白的腿肉挤压在一起,和主人一般轻轻颤动着,暴露在微凉空气里,任人施为。
裴凉又想起结婚的第一天那个夜晚。
他没做任何措施,第二天施情就发了烧,一个月都断断续续的。
纯稚脸颊满是高热过后不正常的红,他蜷缩在被子里轻轻咳嗽,好几个深夜都烧得睡不着。
裴凉握住施情滚烫的手指,手心连带心头都烫出心疼的温度。
那之后,裴凉每次都小心到了非常的地步。
他的妻子年轻不懂事,他不是那种不顾妻子身体执意要内。射的混蛋。
可施情不是那么想的。
裴凉忽然坐起身,温和地抱住他还在恍然的妻子。
施情怔怔望向他,漆黑双眼被水光浸润得透亮,明晃晃写着,为什么不继续了。
裴凉俯身下去,眼底幽暗一片。
他望着那张迷茫而湿润的脸,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
他同床共枕的小妻子,被弄满之后,会不会难受得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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