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想不了太久,因为陆言彰的声音会把他拉回来。
陆言彰真的很喜欢叫他的小名,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沉着嗓音,压着喉咙,像忍住喘息,又怎么也忍不住。
那两个字从他唇齿间反复滚出来,带着粗重的鼻息和克制的颤抖。
充分证明他动情至极,正为他如痴如醉。
殊景耳朵麻得要命,以前怎么没发现,陆言彰这么会喘。
或许那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信息素什么时候能结束,信息素让他好疼。
可现在,焚香里渐渐渗出一缕白兰地的酒香,殊景仿佛喝醉了,酒精麻痹了残留的痛感,放大了越来越真实的快感。
真实的,不再骗自己,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坦然面对欲。望。
忘掉痛苦,只感到快活。
完全是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陆言彰没弄在里面。
这里没办法清理,他用自己的衣服裹住殊景,用湿巾小心翼翼擦拭。
可擦的时候,殊景搂住他的脖子,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还要。”
“舒服的…”
理智又碎了一次,陆言彰搂着人跌跌撞撞翻到后座。
看似比前排宽敞的空间,却因为加倍失控,反而更加嫌小。
腿伸不开,头会磕到车顶,每动一下都能碰上什么,车窗、安全带、座椅靠背……和对方。
殊景手臂撑在起雾的玻璃上,留下模糊的手印。
依稀记得这样的手印以前也在哪里出现过,陆言彰盯着那痕迹,动作压制得越狠,到底的时候也更深重。
最后整个车厢都是信息素和事后暧昧的气息,粘稠得化不开。
陆言彰把殊景的胳膊腿全塞进衣服里,紧紧裹着,让它们不要再乱动,第三次了,再来小景真的会受不了。
空调暖风吹着,殊景闭着眼,睫毛轻颤,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累极了不想睁眼。
车窗外,夜幕开始褪色。远山背后一块灰蓝,几颗残星钉在天边,已经淡得快看不见。
陆言彰低头亲了亲殊景已经半干的额发。
“你睡,我把车开回去。”
“不要,”殊景声音沙哑,“我要看日出。”
“乖,不尽快清洗的话你会难受的。”
“不难受,不走。”殊景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就不讲道理,就任性。
陆言彰只好搂着他,想等他睡着再开车,结果抱着殊景的感觉实在太好,阖上眼一不小心就睡了一会儿,猛然惊醒时,怀里却空了。
他跳下车,看见殊景靠在车头,裹着他的大衣,正望着远处。
太阳正从山脊线上升起,金光刺破薄雾,把整片草坡染成暖橙色。
殊景抬手遮住视线。
“天亮了。”他回头一笑,“阿争,你看,多好看。”
那双黑眸染了朝阳的颜色,深而含蓄,笑意温柔,又坦然安静,宛如劫后余生。
陆言彰悬着的心落下,走过去握住殊景的手,将他揽进怀里。
殊景闭上眼,把重量全交给了他。
后来他在车上睡着,迷迷糊糊间被人抱起,听见水声,被温热的手掌仔仔细细擦过全身,又涂了清凉的药膏,最后躺在温暖被窝里,软成一团棉花。
意识浮浮沉沉,总能感觉一道目光,像把他浸在暖风里游弋。
“…小景?”
不知过了多久,殊景再睁开眼,看见陆言彰坐在床边,正垂眸注视他。
他眨了眨眼,男人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眉尾,然后低头在他眉心落了一个吻。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殊景支着手臂坐起来,刚下意识揉了一下腰,就被陆言彰打横抱起。
殊景攀着他的肩膀,“我没这么脆弱。”
“是我想抱你。”
他也学会说这么直白的话了。
也。又想到祈继。
罢了,殊景自暴自弃,想就想吧,谁叫那家伙撇下他。
他揪住陆言彰的衣服,把脸埋进他胸口,淡淡的焚香气从布料里透出来。
青灯古佛似的,以前觉得和陆言彰很搭,现在好像也不太搭。
……等等。
焚香?
陆言彰的信息素是焚香,可以前只能在高浓度时感知到,还从来没闻到过这样温和的,像那种低调香水。
殊景以为是自己还没睡醒,或者是刚发生过亲密接触,感官还有些错觉。
陆言彰完全把他当个瓷娃娃,抱着他刷牙洗脸,不许他的脚沾地,放他到餐桌边坐下时,还加垫了两个软垫,随时观察他的表情,生怕他有一丝不适。
“今天先喝点汤吧。”
陆言彰的厨艺确实精进了,一碗菌菇鸡汤,汤色清亮,山药软糯,鸡肉撕成细丝,不用嚼就能咽下去,旁边照例搁着一杯热可可。
“烫,慢点。”陆言彰搅了搅可可,舀起一勺吹了吹,才送到殊景唇边。
“真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陆言彰抿唇,耳朵微红,“想宠你。”
“咳…”殊景表面镇定,别扭地含住勺子。
可一口咽下,他忽然顿住了,热可可里竟似有一点若有若无的苦草味。
“这是和先前一样的吗?”
陆言彰颔首,“一样的,调得不好喝吗?”
殊景接过勺子,又轻轻抿了一勺。
真的有。他昨天还没尝出来,怎么今天就有了?
也是现在,殊景才后知后觉,昨晚让陆言彰那样释放信息素,他除了当时感觉疼,后来直到现在,竟没有其他不适。
就像和祈继在一起时,“吃药”后的那种感觉。
殊景忽然想到,一把抓住陆言彰手臂,又凑近他,仔细闻了闻。
“你信息素里是不是还有种酒味?”
陆言彰眼神一闪:“是…”
昨晚他太过沉溺,没忍住释放了一点白兰地的信息素,小景会晕酒,不过那种酒味他好像也喜欢。
“怎么了?”
陆言彰刚问出来,却像意识到什么,白兰地味很微弱,不是他的主调,小景怎么……
殊景又端起杯子。
浓郁可可底下,那丝苦草香被舌尖捕捉到,他抿了抿,仿佛在体会它的意味。
——“哥哥…”
心突然怦怦跳了两跳。
某种早就深藏的感觉,正以他始料未及的方式,一点点从身体里苏醒。
殊景放下杯子,抬起眼。
“阿争,我好像,能感觉到弱信息素了。”
==========作者有话说:==========
小陆同学压力其实挺大的,
主要祈小狗前面花样太多表现太好,在这方面属实是需要景宝给点信心了,所以这个车(哔——)严肃观看后咋样呢?
小陆同学:忐忑
第84章
“能感觉到弱信息素?”
视频那头, 何医生听完殊景的叙述,思索片刻,恍然,“原来如此, 我知道了, 你的超感症进步了。”
“进步?”
陆言彰皱眉, 身体不自觉往殊景这边倾了倾,“是更严重了吗?”
“不是不是,”何医生笑着摆手,“你们稍等, 我调一下档案。”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伴随他自言自语, “我就一直觉得这病奇怪, 怎么好像少了什么。”
殊景看向陆言彰, 两人目光交汇,陆言彰的手覆上他手背, 轻轻握了握。
何医生翻开早年的几份病历, “以前想不通,为什么信息素到你这里偏有个阈值, 只有超过才有感觉?现在总算能补全了。
“其实是强信息素有负面影响,弱信息素正好相反,能产生正面效果。还记得原先我们推断是激素作用吗?现在看, 正是弱信息素在影响你的激素。”
殊景思索,他知道何医生指的是“把祈继当药”这回事,也就是说祈继那时候可能释放了弱信息素。
“但我平时接触的环境里, 应该也有弱信息素啊?”
况且他和陆言彰那么多年,他也不可能从没释放过弱信息素, 为什么就不会抵消副作用?
何医生理解他的疑问,“那可能是因为,从确诊开始,你心里就排斥信息素了,如果已知对方是Alha的前提下,主观上就会觉得不舒服。”
殊景微怔,好像真是这样。
握着他的手忽然微微收紧,殊景抬眼看向陆言彰。
曾经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他在外面不会释放信息素,两人单独在一起多是易感期,强信息素占上风,掩盖了弱信息素存在。
而祈继是“Beta”,他对他心理上没有防备,也不会抗拒,弱信息素就在不知情的时候,产生了正面影响。
“所以我推断,弱信息素要成为你的药需要两个条件:身体接触,还得加上心理接纳。”
何医生的话,让殊景想起一件事。
除夕那晚握住奶奶的手时,所感受到的那股暖流,宛如心脏共鸣,难道竟是陆言彰的信息素?
第173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