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棠赶紧制止林红叶,林红叶又醉醺醺地抱着沈意棠哭,说感谢她们家养大了国庆,谢谢他们家把孩子还回来。
得,喝得这么醉。
哪能放心让林红叶一个人回家呢?
于是这天晚上,沈意棠和沈国庆都留在了四合院。
陆毓华是男人,自然不好住进去。
于是抱了被子,在吉普车里将就睡了一晚上。
也防止常三德半夜回来,到时候沈意棠留在胡同里不方便。
毕竟单位分给林红叶的房子,只是四合院里的单人间。
被隔成了客厅和卧室后,房子就小得可怜,哪能住下这么多人?
如果常三德半夜回来了,陆毓华就会带沈意棠回军区大院。
沈意棠担心男人喝醉了酒,胃里难受。
给林红叶喂了醒酒汤后,又端了一碗回到车上。
原本闭着眼睛的陆毓华,在沈意棠靠近吉普车的时候,瞬间睁开了眼睛。
男人眸光锐利,身形极具压迫感,一点醉意都没有。
可是看到妻子手里端着的醒酒汤时,他又把眼睛闭上,重新躺了回去。
沈意棠以为男人睡着了,拉开车门的时候,都变得很小心。
男人躺在驾驶位置那里,尽管椅背放平了。
可是男人身高腿长,就这么躺在驾驶位那里,看着就有些拥挤和难受了。
沈意棠叹了口气,想把男人叫醒,让他去附近的招待所开个房间。谁知道右手刚伸过去,就被男人扣住手腕,拉进了怀里。
“小心汤……”沈意棠小声说。
陆毓华伸出另一只手,稳稳接过她端在左手的醒酒汤。
喝在嘴里甜甜的,竟然是绿豆汤。
也不知道她用了啥方法,绿豆竟然煮泛了沙。汤水浓稠绵密,口感沙沙的,甜而不腻,带着股天然的豆香。
虽然陆毓华不容易醉,但酒喝多了,来上这么一碗清甜解腻的绿豆汤,胃里别提多舒服了。
“怎么不叫我帮忙?”陆毓华声音低低地问,还握着沈意棠的手放在眼前看了看。
妻子的手柔软细腻,指尖细长漂亮。他经过特殊训练,哪怕在黑暗中,眼神也很好。
更何况今晚的月色很美,一轮明月高挂在天空。
再加上这个年代还没有大气污染和光污染,就连月亮都比现代社会的更亮堂。
皎洁的月光洒下来,照亮了整个胡同口,犹如白昼一般。
陆毓华见妻子的手没受伤,这才垂下眼。从身上的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小盒百雀羚,给她仔仔细细地擦着手。
沈意棠惊讶:“你怎么随身带着这玩意儿?”
这个年代的百雀羚,大部分都是冷霜。质地厚重黏腻,只要一点点就能擦满整只手。
陆毓华把她两只手都擦得软软香香的,这才收回小盒子:“你爱洗手。”
他就没见过这么爱干净的女同志,无论干啥之前,都喜欢洗手。
在冬天里,哪怕没有条件用热水洗手。
她都会想办法随身带着一个保温瓶儿,然后用里面的热水打湿手帕,用来擦手。
所以沈意棠身上总是带着两张干净的手帕,一张擦手,一张擦脸和嘴。
而且她也总爱往手上擦百雀羚,所以大冬天里,尽管很多人的手都会被冻裂口。
可是沈意棠总是把手保护得很好,细腻柔软,肤如凝脂,而且还带着一股冷霜的香味儿。
陆毓华看着妻子,说:“你的习惯,我总要记住的。”
……
车窗外的满月明亮,晃悠悠地照着吉普车上的年轻小夫妻。
在屋里睡觉的沈国庆,迷迷糊糊的时候,总感觉停在四合院门口的吉普车有些晃荡。
就连林红叶迷迷糊糊中,似乎也听见了一点动静。
但是她很快就搂着沈国庆睡死过去,偶尔说梦话的时候,还会低头在沈国庆额头亲一亲,嘴里亲亲热热地喊着‘儿子’。
沈意棠都快羞臊死啦,刚才车身晃动的那么厉害,幸好深更半夜的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她也一直担惊受怕,害怕有人会撞见,那不是尴尬死了?
好在除了天上的明月看见了他们的亲密,除此之外,就是从车窗旁掠过的晚风了。
沈意棠觉得够了,真的够了。
可是陆毓华此时哪舍得放开自己的妻子,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对自己的妻子,总是特别想的。
等一切结束,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
陆毓华把妻子抱到了自己腿上,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轻喘着。
沈意棠脸色潮红,明明天气这么冷,可是她依旧出了一身热汗。
俩人结婚这么久,似乎总有换不完的花样。
很多时候,沈意棠都觉得两人的脾气和性格还没磨合好。但是两人的身体,已经在日日夜夜的相处中,水乳交融,默契无比。
“你就不能消停一晚上?”沈意棠这会儿已经被折腾得没什么力气了,连说话的声音都软的不成样子。
她靠在男人结实有力的胸膛上,看着男人坚毅利落的下颚线,眼神半眯着,带着一丝餍足和慵懒。
当兵的天天操练,体能训练特别艰苦,更别提这男人还会出任务和下部队。
很多人每次出完任务回来,都累得不行,倒头就睡。
偏偏这男人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很多时候,沈意棠都感觉自己要坏掉了。
陆毓华抬手捂住妻子的嘴,不让她再说一些招惹他的话。
很多时候他的想法都很正经、也很正常。可是每次妻子靠近身边的时候,那念头自己就起来了。
越控制、越压抑。
越压抑,便越放纵。
他宽大滚烫的手掌,还捂在妻子的唇畔。
沈意棠呼吸潮湿,嘴唇湿润。偶尔和男人说话的时候,柔软的唇畔会擦过掌心。
明明都这样克制了,可是陆毓华的念头又开始了。
他想掐住妻子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承接他的亲吻。
也想本能地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迹。
“真不行了。”沈意棠惊慌失措的推开男人,可是腿却软得厉害,又重新跌了回去:“再下去,我会肾虚的。”
人家都说,这事儿只有男人会肾虚,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她先受不了?
陆毓华沉默片刻,松开了沈意棠:“你去睡觉吧。”
车里的温度低,没有屋里暖和。
刚才两人在兴头上,所以浑身火热。吉普车上虽然有被子,可到底空间狭小。
他是糙老爷们儿,在吉普车上将就睡一晚,身体受得了。
但妻子却不能这样将就!
好在林红叶家的客厅里,还摆了张床。
屋里烧了锅炉,温度很暖和。
再加上门口有男人守着,沈意棠睡得也算安全。
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常三德还是没回来。
林红叶还去胡同口的公用电话,打去厂里问了情况。
说常三德昨天去了安河县,没跟着厂里的车回来。
“肯定看他妈去了。”林红叶随口说。
昨晚喝醉了酒,她脑袋这会儿还闷疼闷疼的。
但她还是和沈意棠他们解释:“国庆他爸这些年一直夹在我和他妈之间,也挺为难的。”
“所以他送汽水去安河县的时候,也会去看看他妈,帮他妈干点活。”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沈意棠又问:“那常哥肯定也认识石熊。”
“认识。”林红叶伸手把沈国庆抱在怀里:“以前国庆没找回来,他就把对国庆的挂念落在石熊身上。经常给石熊买玩具和衣服……”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沈意棠又和林红叶聊了会儿天,这才起身告辞,准备开车回安河县。
林红叶想让他们吃了晚饭再走,也很想把沈国庆留下来。
可是她也知道,天黑开车危险,而且沈国庆明天还要上学呢。
林红叶依依不舍地送沈国庆上了车,直到车开出很远看不见了,这才收回目光。
等她一转头,就被忽然回来的常三德吓了一跳。
“你咋才回来?国庆都走了。”林红叶抱怨。
“他回来干啥?”常三德顺口问道。
“他是你儿子,还不能回来了?”林红叶不高兴,眼神狐疑地盯着常三德:“你对国庆咋是这个态度?”
“我啥态度?我就是没想到国庆不年不节的突然回来了。我没做好准备……”常三德说。
“国庆回自己家,你还要做啥准备?”林红叶莫名其妙,又问常三德:“咋回来的这么晚?你又去看你妈了?你妈是不是说国庆坏话了?”
“你咋猜的这么准?”常三德笑着打趣:“我妈说国庆和石熊在同一个学校读书,还说国庆和她姐姐容不下她……”
“那你咋说?”林红叶眼神不悦,常翠花这个婆婆,最喜欢在她儿子面前告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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