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早就听说,雷鸣最近穷得焦头烂额,正在想办法到处筹钱。
雷鸣给财政部的电话, 那是打了一个又一个,可是依旧半分钱都没要到。
没办法,财政部也穷的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几瓣花。
国家现在到处都在搞研究, 每一项研究都需要钱, 财政部的领导也在天天想办法筹钱。
但无论怎么筹, 在面对各种缺钱的研究项目面前, 那都是杯水车薪,根本抵不住事儿。
于是雷鸣就把主意打到了沈意棠的座驾上,当雷鸣听到沈意棠开口就说不卖,脸上的笑意虽然垮了下来。
“沈工啊,咱们缺钱, 没有钱搞不成研究的啊。”雷鸣的语气比吃了苦瓜还苦:“你这车好歹能卖点钱。”
“那卖车的钱,也不够咱们搞研究啊。”沈意棠说:“要是咱们的研究,卖了这辆车立马就能成。我肯定二话不说就卖车……”
在雷鸣越来越苦色的表情下,沈意棠也叹了口气:“可是你也知道,咱们需要的是一笔源源不断的天文数字。”
这话说的雷鸣更惆怅了,他低头喝了口搪瓷缸里的浓茶,觉得茶苦、心更苦。
这个研究所虽然只是个烟雾弹,但是他暗地里还负责其他的项目,现在缺钱缺的工资都快发不起了。
他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实在凑不出钱来。
沈意棠闻着他搪瓷缸里传来的味道,不像是茶叶。凑近了再闻,发现他泡的竟然是晒干了的苦蒿。
苦蒿有清热下火的功效,但是特别苦,更别说雷鸣泡了这么多。
难怪他每次喝茶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很奇怪。
“雷政委,你也不用这么忧心,再过几天咱们就有钱了。”沈意棠伸手拍了拍雷鸣的肩膀:“虽然第一笔钱不多,但是足够咱们研究所用了。”
雷鸣眼神狐疑地盯着沈意棠:“真的?”
“真的。”沈意棠点头,在雷鸣还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她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雷政委,你也甭问了。反正那笔钱的来路正当,只是需要你到时候和我打个配合,成为我的坚强后盾就行。”
雷鸣被她笑得后背发凉:“沈工,你不会把我卖了吧?”
“卖你?”沈意棠上下打量着雷鸣。
他最近因为筹钱的事情,着急上火,哪怕天天喝苦蒿水,那脸色也不大好看。
两只眼睛更是布满了红血丝,又红又肿的眼袋挂在他脸上,嘴唇发红,脸上还长了不少痘痘。
沈意棠仔细看几眼,都觉得雷鸣丑得她眼睛疼。
她赶紧拿手捂住眼睛:“卖你能挣几个钱?”
雷鸣被她说得无语。
又被沈意棠拍了拍肩膀:“雷鸣同志,你等着吧,咱们很快就不缺钱了。”
说完,她手中一用力,雷鸣就被她从嘎斯车旁推开了。
雷鸣满头雾水的看着沈意棠开车离开:“不知道这位小同志葫芦里卖的啥药?”
转眼他又笑了起来,真希望沈意棠说到做到,过几天就能给研究所弄来一大笔钱来。
远在戈壁滩上日夜攻坚奋斗的研究家们,还等着钱续命呢。
想到这里,雷鸣又叹了口气。
打算回家后,把他一直没舍得卖的座钟给卖了。好歹能换几个钱,买点鸡蛋送去戈壁滩上,给那些老专家们补补身体。
雷鸣惆怅地喝着苦蒿茶时,忽然觉得衣服兜有点重。
他下意识伸手摸去,竟然摸到了一大把大团结。
雷鸣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又把兜里大团结全都摸出来看,最后发现这真是大团结。
好厚的一摞,足足有上千块钱。
不仅如此,这些钱里,还夹杂着不少肉票和工业票。
因为钱票太多,他一只手拿不过来,有的都掉在了地上。
这可把雷鸣心疼坏了,赶紧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钱票。
雷鸣捡钱的手都在发颤,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里,还浸透着泪花:沈意棠是个好同志啊。
雷鸣胸腔里弥漫着一阵酸涩,刚才他还想卖人家车,真是不应该啊……
天气逐渐变热,眼看就立夏了。
原本没抽出多少嫩芽的树木,也在一场入夏的雨后,争先恐后地抽出了所有的嫩芽。
不过一晚上的时间,树木葱郁,连砖缝里的小草也变得生机勃□□来。
树木枝头的嫩叶在破晓的日光中,随风飘扬。
偶尔广播里的声音大一点,就连砖缝里的小草都被震得摇摇晃晃。
沈意棠有些烦躁地翻过身,拿手捂住耳朵。
她正在做美梦呢,就被雷打不动的号角声给吵醒了。
她还想闭上眼睛继续睡,身后的男人就伸出手臂,把她捞了回去。
沈意棠滚进男人怀里,察觉到男人身体的变化,伸手推了推男人:“你不去出操吗?”
“不去,今天有比出操更重要的事情。”
房间内光线昏暗,偶尔有光线从窗帘缝隙中透了进来。
昏暗的光线仿佛也泛着浓重的麝香气,滚烫的亲吻带着男人身上的潮热袭来。而她喜欢的栀子花香味,被他滚烫的体温一烘,竟也带上了醉人的意味。
她的手,很快被宽大温热的手掌握住。
男人粗粝的指腹用力摩挲在她手腕间的白嫩肌肤上,烫得灼人,沈意棠又感觉他身上的体温高了些,连呼吸也更粗重。
唯有那双漆黑深邃,充满侵略性的双眸亮的惊人,也将她此时的模样,全都看在了眼里。
沈意棠不习惯被他这样盯着,伸手去捂男人的眼睛:“你的伤……”
“全好了。”陆毓华卷着她的耳垂轻轻吮吸,嗓音里带着暗哑和克制:“这么久了,也该给我了。”
他的舌尖滚烫,偶尔带着轻微的粗粒感,卷着她耳垂上的软□□不经心的亲吻和摩挲着。
沈意棠感觉一阵阵酥麻传来,她被逼在角落,无处可退,连呼吸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燥热起来。
男人靠的越来越近,炽热的呼吸重新回到了她的唇上,滚烫湿润的亲吻,也带着缱绻厮磨的意味。
沈意棠心跳和呼吸都变得躁动,下巴被男人抬起,被迫承接这个克制却极具侵略性的吻。
陆毓华似乎从头到尾都在克制着自己的动作,男人的手顺着她的下巴和脸颊,往耳侧压下来。
大掌拢着她的半张脸,用粗粝的指腹蹭着她柔软的耳垂,不停亲吻她的同时,卷着她的舌尖缓慢吮吸摩挲。
沈意棠脑子发晕,有一种快要窒息,却又始终被勾着上瘾的诱惑感。
一片眩晕感中,沈意棠听到男人低沉沙哑的轻喘:“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湿热的吻迫不及待地落下,沈意棠被他掐着腰,被动迎合。
可是很快,原本只是轻吻厮磨的男人,忽然变得粗暴而狠戾。
男人禁锢住她,不给她任何反抗、或者躲避的机会,强势而又霸道。
陆毓华的力度极重,连亲吻也浓烈、疯狂,让沈意棠很快就招架不住。
她被抵靠在了墙上,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好不容易用双手抵住男人压上来的胸膛,能短暂的呼吸,很快就被男人追上来,重新吻住。
窒息感和晕眩感让沈意棠浑身发软,头脑发昏,昏昏沉沉间,她被男人抱了起来,身上的睡衣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掉,露出精致瓷白的锁骨。
陆毓华的吻湿润灼热,如高温天气中最密集滚烫的雨水一般,绵绵不断的落下来。
“媳妇儿。”陆毓华的声音夹杂在粗重的喘息中,带着浓重的欲。
那烫得惊人的大手和侵袭而来的压迫感,让沈意棠本能地睁开双眼。
微弱幽暗的光线中,她看到男人劲瘦挺拔的身影跪坐在那里……
窗外的日头越来越高,广播里的歌声也越来越欢快。
等沈意棠彻底喘匀了气息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
她半眯着眼睛,脸色绯红的趴在被子上。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陆毓华端着水盆进屋的时候,一丝初夏的凉风也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清新的空气中,带来了一阵花香。
沈意棠睁开眼睛,就见重新洗漱过的男人,带着一身栀子花的水汽凑了过来:“我给你擦擦。”
沈意棠躺着没动,他们明明已经好久没过夫妻生活了。
可是为啥今天过完,她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你身体咋样?”沈意棠下意识问道:“趁古老还没走,让他给你开几幅补肾壮阳的方子?”
陆毓华给她擦拭的动作一顿,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你觉得不够?”
“够了够了……”察觉男人又要开始,沈意棠赶紧握住他的手腕,指腹摩挲过男人粗壮的手腕时,还能摸到男人手背上突起的青筋:“真够了,我就是担心你过度伤身。”
陆毓华没说话,给她擦拭好身体,又转身去衣柜里找来了干净的衣服:“穿上吧,咱们去招待所那边看看国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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