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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天庭拒绝后狐王考公上岸了_方寸山箭头 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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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这个字,在他眼中,或许只是形容形貌的威仪,或是因果牵连的厚重,未必是你想的那种具体情形。”


    这话既是对何厌深说的,也像是对泥絮那拼命想圆回来的心声的回应。


    语气很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泥絮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点头,心声也激动起来:【对对对!气场!厚重感!科长英明!】


    崔云心眼角都没往那边偏一下,仍看着何厌深,继续道:“你命格特殊,容易引来些非常态的注视。心思单纯却感知错乱的人见你,如同看一幅错综的星图,觉得‘沉重’‘交缠’,都属正常。不必为这些呓语费神,徒增烦恼。”


    三言两语,便将那句吓人的指控,轻巧地化解成了灵觉错位者对复杂命格的误读。


    何厌深绷着的肩线稍稍一松,眼底疑虑未散,但那股倏然窜起的寒意总算被按了下去。


    他低声应道:“嗯,科长,我明白了。”


    崔云心这才转向泥絮,语气恢复成平日办公事时的调子:“把人看好。这儿不是总局,人多眼杂,说话留意些。”


    泥絮忙不迭点头哈腰:“谢科长高抬贵手!我这就带他走,马上消失!”


    他不敢多待,几乎是半抱半拖地把还在咕哝“就是压着嘛”的泥融拽起来,一溜烟退进另一条小巷,没了影。


    那外放的心声也随着距离拉远,渐渐听不清了。


    巷子里重新静下来,只剩远处市井的隐约喧闹。


    崔云心没再多言,转身继续朝前走,步子依旧平稳。


    何厌深赶紧跟上,落在他侧后半步。


    他悄悄看了眼科长的侧脸,轮廓在巷中明暗交错的光影里,依旧好看得不似真人,也平静得让人安心。


    泥融那些话带来的寒意,似乎被科长三两句就冲淡了大半。


    可他心底那点被勾起的疑虑,却像颗无意间丢进深潭的小石子,沉下去了,没声响,却悄悄漾开了涟漪。


    崔云心能察觉到身旁年轻人并未完全松懈的情绪。


    他目视前方,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前面那家老店,除了云片糕,花生酥也做得不错。带些回去,分给科里?”


    话题轻巧地转到了年货上,刚才那场意外就这么被归进了“小事”一栏。


    何厌深一怔,忙接话:“好啊!花姐和祁哥好像都喜欢甜口,晓晓和她那些虫子……呃,不知道吃不吃,但也带一份吧。”


    “嗯。”崔云心淡淡应了声。


    两人走出小巷,喧闹的市声和年节的热浪重新扑面而来。


    那家老字号糕饼铺就在不远,黑底金字的招牌已有些年头,门口排着不短的队。


    空气里满是甜腻的焦糖、芝麻和油酥混合的暖香。


    何厌深呼吸了一口这浓郁的人间烟火气,视线扫过街边鳞次栉比的铺面。


    卖海产干货的、挂竹编灯笼的、现打鱼丸的,还有几家悬着“堪舆择吉”“符箓平安”小旗的民俗店,很有地方味。


    糕饼铺是座临街的两层木构老屋,飞檐翘角,黑瓦白墙,在周遭现代招牌间显得格外古朴。


    队伍缓缓前移,何厌深一边排着,一边忍不住打量起这铺子的格局。


    毕竟是正经道士出身,又进了镇异枢机府,他对这些关乎“气”与“形”的东西,总比常人敏感些。


    看着看着,他眉头就慢慢拧了起来。


    “科长,”他微微侧身,压低声音,“您看这铺子……是不是有点怪?”


    崔云心原本饶有兴趣地在看门口那口熬糖浆的大铜锅,闻言抬眼,扫过店铺整体:“怪?说说。”


    “您看这朝向。”何厌深用手指比划了两下,“坐西北朝东南,接引晨光,本是旺铺的好格局。”


    “可它二楼探出来的屋檐,还有侧面那扇封死的窄窗,角度都太刁了。门口这对石鼓的位置也比寻常人家偏外了半尺,刚好把左边巷口来的穿堂风兜进来。”


    他顿了顿,努力回忆大白道长塞进他脑子里的那些风水学知识:“这布置初看是纳气聚财,细琢磨,却有点‘只进不出’、‘蓄煞为用’的味道。”


    “尤其是那扇窗,刚好对着斜对面咱们刚才出来的那条巷子……”


    何厌深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却又抓不准关窍。


    只觉得这铺子看似热闹祥和,生意兴隆,可某些细节拼凑起来,隐隐透出一股刻意为之的滞涩。


    总之,不像自然形成的民居格局,倒像被人有意调改过。


    崔云心顺着他所指,目光在那不显眼的窄窗檐角和略偏的石鼓上停留片刻,又掠过铺子里忙碌的伙计,眼神微深。


    “观察力不错。”他淡声肯定了一句,却未下结论,反而问,“你觉得,是店家自己请人改的,只为生意兴旺?”


    何厌深犹豫了下,摇头:“不像。这种改动,短期或能催财,长期却会反损家宅人丁安宁。正经懂行的先生,不会这般建议,除非……”


    “除非本意就不在求财安宅。”崔云心接了下去,声音依旧平静,却让何厌深心头一跳。


    两人正低声说着,队伍已排到他们。


    柜台后满面红光的老掌柜笑呵呵地问:“两位来点儿什么?云片糕、花生酥、杏仁饼都是刚出炉的!”


    何厌深按下心绪,打起精神挑选。


    崔云心则要了两份招牌礼盒,付钱时,状似随意地问了句:“掌柜的,这铺子有些年头了吧?格局挺别致。”


    老掌柜一边麻利打包,一边笑道:“可不嘛!祖上传下来的老宅,快一百年了。前些年请人看过,说老宅气运有些沉,就给稍稍动了动门口和楼上一点儿地方,嘿,您别说,生意还真更红火了!”


    “哦?请的哪位先生?”崔云心语气平常,像随口闲聊。


    “一个游方的老师傅,姓……姓什么来着?”老掌柜拍拍脑门,“好像是姓乌?记不清了,就记得留着山羊胡,说话带点口音,不是本地人。给的法子也简单,没大动土木,咱就照做了。”


    说话间,礼盒已包好。


    崔云心接过,道了声谢,便示意何厌深离开。


    走出铺子一段,人声稍减,何厌深才忍不住低声道:“科长,那个游方先生……”


    “嗯。”崔云心提着糕点盒,步履未停,目光望向古镇深处那些交错的老街巷,“一处两处或许是巧合。但若多家老宅、商铺,甚至公祠,都在近年被类似的游方先生建议,做了些格局调整……”


    这不似寻常的风水调理,倒像是有规律、有目的的暗中运作。


    蓄气?蓄的是什么?


    滞涩的格局,最终会导向何处?


    崔云心隐隐觉得,这热闹祥和的海西水面下,似乎有些暗流在悄然涌动。


    他将一盒糕点递给何厌深:“拿着。此事记下,回去查查近年海西地区非正常民俗活动及风水异动记录。眼下……”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先过年。”


    何厌深接过糕点盒,却忍不住追问:“科长,那铺子的格局明显有问题,咱们不顺手处理一下吗?”


    崔云心将声音压低了几分,只够两人听见:“布局之人手法隐蔽,每个改动都嵌在合理的风水调理里,单看一处,最多算是手艺不佳。此刻贸然动作,等于告诉对方,我们注意到了。”


    他侧目看向何厌深:“你想,若是你下了暗桩,会只下一处么?”


    何厌深一愣,随即恍然:“您是说……这镇子里,可能不止一家被动了手脚?”


    “嗯。”崔云心收回视线,“现在出手,只会打草惊蛇。不如让蛇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继续吐信子。”


    “回去后,你用特事科的权限,调取一下近五年这个镇子里所有翻修、动土的民间记录,尤其是请过游方师傅看风水的。”


    何厌深神色一肃:“您是想摸清有多少人家被动过手脚?”


    “规模越大,意图越清晰。”崔云心微微颔首,“若是零星几家,可能是巧合,但若形成某种分布规律……”


    他没说完,但何厌深已心领神会。


    那背后可能藏着的,就不是寻常江湖术士的小把戏了。


    “至于这家铺子,”崔云心目光掠过远处那家热闹的门店,“既然已是明桩,留着反而有用。对方若真有所图,总会回来看自己布的棋。”


    何厌深点了点头,心底那点不安渐渐沉淀为清晰的警觉。


    科长说得对,此刻轻举妄动,反而会断了线索。


    他提了提手中沉甸甸的糕点盒,甜香依旧扑鼻,却再难品出最初那份单纯的年节喜悦。


    第22章


    海西的夜是潮湿的, 慈济宫里,专为贵客准备的小院厢房中,一盏孤灯还亮着。


    崔云心还没有睡, 而是在翻阅何厌深白日初步整理出的几份异常档案。


    海西几户看似毫无关联的人家,近两年内都曾请同一位风水先生调整过宅院布局,之后家中虽无大灾,却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小病小痛不断, 运势也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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