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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天庭拒绝后狐王考公上岸了_方寸山箭头 第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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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厌深正想摸张安神符, 试试能否驱散它们身上的邪气,忽然脚下一滑, 不知道踩到了什么黏糊湿滑的东西,差点摔个趔趄。


    还好舒恰晓动作快,她从小挎包里摸出个更小的青色瓷瓶,拔开塞子后,一股极淡的、带着草木清苦气的烟雾飘出,很快弥漫开来。


    那几条狗嗅到气味,呜咽了几声,竟夹着尾巴悻悻然跑开了。


    “我说道长啊……”舒恰晓收起瓷瓶,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语气半是调侃半是同情,“你这走哪儿哪儿出状况的本事,真是半点都没有退步啊,幸好我准备的家伙够全,不然今晚光顾着救你都不用干别的了。”


    何厌深苦笑,默默蹭了蹭鞋底的污迹。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别人踩到的顶多是香蕉皮、口香糖之类的,而他踩到的永远是不明成分的黏糊物体。


    这还没到目的地呢,就已经如此坎坷了,要是找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还得了?


    越往西北方向走,建筑越发低矮破旧,街道狭窄曲折,路灯间隔很远,光线昏暗。


    空气中那股浊气也越发明显,不再是单纯的烦闷,开始带上一种仿佛能渗入骨髓的阴冷寒意。


    行人几乎绝迹,偶尔看到一两个窗口透出灯光,也拉紧了窗帘,听不到任何电视或交谈的声音,死寂得可怕。


    舒恰晓指尖的灵犀蛊颤抖得越发厉害,彩晕的颜色也愈发污浊,指向性却更加飘忽。


    “不对劲!”她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气息太乱了,像一锅大杂烩,还是煮糊了的那种,我家灵犀宝宝都有点晕了,方向感时有时无。”


    何厌深显然也感觉到了。


    不仅环境邪气浓重,他体内那凶煞命格似乎也被隐隐牵动,像平静湖面下酝酿的暗流,带来一种莫名的心悸和烦躁。


    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努力压制这种本能的躁动。


    他们放慢了脚步,但依旧继续前行,经过一条堆满建筑垃圾和废弃家具的窄巷,打算抄近路。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的动静。


    何厌深下意识抬头,只见旁边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三层旧楼外墙上,一台锈迹斑斑、明显早已废弃的老式空调外机,正连同固定它的三角铁架一起,缓慢地脱离墙体,朝着他们当头砸下!


    “我靠!”舒恰晓难得爆了句粗口,扯着何厌深就往旁边扑倒。


    轰——哗啦——


    沉重的金属和砖石砸落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溅起漫天灰尘和碎屑。


    何厌深被舒恰晓拽得一个趔趄,后背撞在堆满杂物的墙角,痛得他龇牙咧嘴,但总算是避开了这一击。


    “咳咳……这、这也太……”何厌深惊魂未定,看着那堆扭曲的废铁。


    这已经不是普通倒霉了吧?!


    他身上带着师父给的法器,能压制命格,平常倒点小霉就过去了,电梯故障、手机落水、平地摔跤都属于常规操作。


    但今天不一样,简直是这座邪气笼罩的城市,在对他这个不祥之人表达明晃晃的恶意!


    而且表达得非常具体,具体到空调外机的型号。


    舒恰晓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呸掉嘴里的灰,忽然有点理解阎组长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表情了。


    “乖乖,你这命格……在这种鬼地方简直是超级加倍啊!阎组长让你出来逛逛,怕不是想借刀杀……呃,借城杀人?”


    何厌深无言以对。


    经此一吓,两人更加小心,几乎是一步一停,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灵犀蛊的指向越发飘忽,有时甚至原地打转。


    他们不得不依靠何厌深那被邪气干扰得七七八八的灵感,和舒恰晓对浊气浓度变化的模糊感知,在一片迷宫般的旧城区里艰难摸索。


    就在何厌深觉得自己今天可能真要“出师未捷身先死”,憋屈地栽在某个莫名其妙的天降横祸上时,转机出现了。


    那是在一片几乎被遗忘的角落,几栋民国时期的老建筑背后,有一小片残存的荒地,荒地上孤零零地长着一棵老槐树。


    槐树看样子有些年头了,树干需两人合抱,枝叶却并不茂盛,在夜色中张牙舞爪,透着一股子阴森。


    尤其是,以这棵老槐树为中心,周围的浊气浓度高得惊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灵犀蛊到了这里,直接蜷缩起来,彩晕黯淡到几乎熄灭,显然极不适应。


    “就是这儿附近了,味道最冲。”舒恰晓捂着鼻子,小声说。


    两人隐在一堵断墙后,屏息观察。


    荒地上除了那棵老槐树,只有些半人高的荒草和胡乱丢弃的垃圾,并无建筑,也不像有人的样子。


    “会不会在地下?”何厌深低声道,目光扫过荒地。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老槐树的方向传来,不太像是风声。


    两人立刻伏低身体,凝神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连帽衫、身形瘦削的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老槐树下。


    他背对着他们,动作有些鬼祟,正蹲在地上,用一把小铲子飞快地挖着树根旁的泥土。


    天色昏沉,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到他挖得很急,时不时警惕地抬头四处张望。


    “他在埋东西……还是在挖东西?”舒恰晓用气声说。


    何厌深点点头,又摇摇头,心脏微微提起。


    在这邪气最重的地方偷偷埋东西……绝不是什么好事!


    那人很快挖好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迅速放了进去,然后开始填土,动作麻利。


    填平后,他还用脚仔细踩了踩,又扯过几把荒草随意盖在上面,这才直起身再次警惕地环顾一周,随后压低帽檐匆匆离开。


    “怎么办?跟上去?”舒恰晓问。


    何厌深略一思索,摇了摇头:“先看看他埋了什么吧,跟上去可能会打草惊蛇。”


    “有道理。”舒恰晓点头,随即狡黠一笑,“不过不用担心打草惊蛇,交给我吧。”


    她再次取出小陶罐,这次完全打开,只是将罐口对准那人离开的方向,指尖在罐身上轻轻一点。


    一道比灵犀蛊更细的灰黑色雾气飘了出去,悄无声息且快如闪电,朝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这是入梦蛊。”


    舒恰晓小声解释:“没什么攻击力,但能干扰普通人的神智,在清醒的状态下,给人编织一点简单的迷糊念头,比如刚才好像听到那边有动静,得去看看,或者好像有东西忘拿了,得回去检查一下……足够让他暂时在附近兜个几个小圈子,不会立刻走远或起疑。”


    何厌深暗赞一声巧妙,这比直接用暴力或法术控制要隐蔽安全得多。


    趁着入梦蛊发挥作用争取时间,两人迅速但轻手轻脚地来到老槐树下。


    舒恰晓负责望风,何厌深则蹲下身,拨开那几把做掩饰的荒草,小心地挖开尚算松软的泥土。


    很快,他摸到了什么东西。


    他用手轻轻扒开浮土,一个巴掌大小的小木盒显露出来。


    盒子是槐木所制,颜色暗沉,纹理粗糙,散发着一股与浊气同源、但更为凝聚的阴冷气息。


    何厌深屏住呼吸,将盒子取出,舒恰晓也凑了过来。


    盒子没有锁,只是简单地合着盖子,何厌深看了舒恰晓一眼,见她点头示意准备好应对意外,才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挑开了盒盖。


    盒内没有符咒,也没有法器。


    只有一根羽毛。


    那是一根约莫食指长短的羽毛,羽轴笔直,翎毛整齐,通体漆黑发亮,只在尾端夹杂着几缕暗红纹路。


    这羽毛的模样……与行动处提供的、死者七窍中塞入的那些染血鸟羽,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这根躺在槐木盒中的羽毛是干净的,上面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迹。


    何厌深和舒恰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寒意。


    干净的羽毛……


    放在槐木盒中,埋在浊气最重之地……


    老槐树下,荒草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呜咽。


    何厌深盯着槐木盒里那根干净得诡异、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羽毛,寒意顺着脊椎向上爬。


    舒恰晓凑近看了看,圆脸上也满是凝重。


    “干净的……埋在这儿……”舒恰晓低声自语,随即看向何厌深,“这东西肯定不简单。那人刚走不远,我的入梦蛊还能隐约感应到他的大致方向,他没走直线,好像在绕弯子。”


    “跟上去!”


    何厌深果断道,小心地将槐木盒盖好,没有收进自己口袋,而是递给了舒恰晓。


    “你拿着,用符或者蛊封一下,隔绝气息。这东西邪性,别直接贴身。”


    舒恰晓点点头,从她那百宝囊似的小挎包里翻出一张画着扭曲虫形符号的黄褐色皮纸,将槐木盒仔细包裹了几层,又用红绳缠紧,这才塞进挎包内侧一个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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