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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重生被贬妻?且慢!我改嫁短命太子爷_一卷墨香箭头 第1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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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编提篮。


    苏檀眸色微沉,语气也疏离冷淡,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要继续上车。


    “等等!”萧启元上前一步,却又在触及她冰凉目光时生生停住,声音放低了一些。


    “我……我刚从城外庄子回来,给畹宁送了些药。叶郎中说,她近日气息平稳了些许,多亏了……多亏了叶神医和你安排的照料。”


    苏檀“嗯”了一声,并不接话,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篮子上。


    萧启元像是才想起,连忙将篮子递过来,语气努力显得自然:


    “方才路过花市,看到有花农售卖南边运来的‘朱梅’苗。我记得你从前在萧家时,最是喜爱廊下那株老朱梅,每逢开花总要去看。


    这些苗品相极好,想来你……王府园子里若种上,来年冬日也能有景可赏。还有这两瓶‘玉容膏’,是南境军中常用的疗伤圣药,对你们娘子们的手部保养,亦或者旧疤有奇效,你……你如今去了尚古司操劳,或有用处。”


    他语速有些快,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苏檀,耳根却微微泛红。


    这番说辞,漏洞百出。


    给妹妹带药,如何会路过专售名贵花木的花市?又如何会顺便买到她从前喜爱的,并不算十分常见的朱梅?那玉容膏,更是体贴得过了界。


    自己曾经还在萧府当他妻子时,他都没有如此殷勤过,如今想来都觉得有些可笑。


    迟来的殷勤,比草都轻贱。


    他以为用几株花苗,两瓶药膏,就能抹去过往种种?就能换得她一丝好脸色?甚至……存着些不该有的妄想?


    她甚至没有伸手去接,只对身旁的流云淡淡道:“拿着。”


    流云上前,面无表情地接过篮子。


    萧启元眼中掠过一丝希冀的光芒,以为她至少收下了。


    然而苏檀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将他刚燃起的一点火星彻底浇灭。


    “这朱梅苗,看着不错。我记得西城慈心庵后山荒芜,缺些点缀。云儿,差人把这些苗,连同这两瓶药,一起给杨老夫人送去吧。就说,是她儿子靖安伯的一点孝心,让她在佛前清修时,也能看看花草,养养身子。”


    闻言,萧启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像是被人当胸狠狠打了一拳,踉跄着后退半步:“檀儿……”


    苏檀却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抬脚就上了马车。


    临行之际,她忽然掀开轿帘,目光森冷地看了萧启元一眼,提醒道:


    “以后,还望靖安伯能懂点规矩,你我本无关系,于情于理,都该唤我一声王妃娘娘。”


    撂下这话后,车轮滚动,已然离开了萧启元的视线。


    这赤裸裸的划清关系之言,犹如冰刃,割在萧启元的心间上。


    寒风吹透了他的衣衫,却不及心头万分之一的冰冷与刺痛。


    可是……可是……


    一个执拗的念头,却如同跗骨之蛆,在他冰冷的心底,顽强地滋生出来。


    罢了,如今她对自己余怒未消,可以理解。


    临江王爷那身子,经过德妃那事后,能撑多久呢?


    那么多御医都摇头的旧疾沉疴,还有腿伤……他分明就是在硬撑!他活不久的!


    只要谢危止死了……只要他死了……


    苏檀一个人,无子无女,空有王妃名分,在那吃人的皇室和邕都城里,如何立足?到时候,她会不会需要依靠?会不会……


    想起他们的曾经?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


    如果自己不是被阮君欺骗,被母亲算计,他也不至于做出对不起檀儿的事来。


    如今……他是真的忏悔了,也真的感觉到了愧疚。


    只要人还在,就一定会有原谅他,重新来过的机会。


    更何况曾经她嫁给自己,也隐瞒了某些事,甚至她是“妙手先生”,会那么厉害地修复手艺,他都不曾知道。


    倘若早一些知道,当初在萧府也不会冷落了她。


    那时,他以为檀儿只是一个寻常的女子,甚至性子还有些无趣。


    檀儿,我是真的知错了,再给我们彼此一点时间好吗?


    万一临江王过去了,他绝对不会再嫌弃她是二嫁之身,一定会!好好珍惜她!


    第223章 她的表哥


    然而萧启元的这些话,苏檀根本就没有去想过。


    在她心里,如今的萧启元早就和自己没关系了,若要强行说是什么关系的话,顶多……就是自己可用到的棋子罢了。


    她知道,萧启元别的方面不说,只论上战场,的确是很多武将都不可企及的。


    苏檀回到王府后,让流云将采买的东西按份例分好,派人给柳如霜,赵小怜等姬妾送去,又特意留了几份给剑书和王嬷嬷还有赖嬷嬷等做事麻利的管事。


    “剩下的料子收入库房,点心果子给王爷送一份去吧。”


    苏檀吩咐完,想着马车上还有一些挂着的福袋小玩意,她本意是买来装点在后花园的长廊处。


    这样瞧着也喜庆,风一刮过,红色的流苏翩然而起,煞是好看。


    所以她让流云把那袋子福袋拿来,自己要亲自去花园挂上。


    然而她将一条长廊处的挂好后,去往后面更僻静的假山长廊,没想到隐约听到墙内传来一男一女的低声对话,语气似乎颇为熟稔亲昵。


    “表妹,这些日子真是多亏了你。这份恩情,少白铭记于心,来日若能……定当厚报。”


    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窘迫的男声说道。


    “表哥你快别这么说,我们两人也算是年少相识,当初你愿为我出头,如今你落难,我岂能袖手旁观?只是委屈你,藏在这院子里,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


    这人的声音,俨然是柳如霜。


    苏檀脚步微顿,顺着侧面的月洞门缝隙向内看去,只见院内一株光秃秃的石榴树下,柳如霜正与一个身着王府低等仆役服饰的年轻男子,相对而立。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颀长,面容清俊,眉宇间虽有困顿之色,但眼神清正,气质斯文。


    此刻他手中捧着几本书册,正感激地看着柳如霜。


    柳如霜背对着苏檀,正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荷包,塞到男子手中:“这些银钱你且拿着,笔墨纸砚不能缺了。春闱在即,你定要专心备考,莫要辜负了这些年的寒窗苦读。”


    男子推辞不受,两人正低声推让间,柳如霜一转身,猛然看见了站在月洞门外的苏檀,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手中的荷包“啪嗒”掉在地上。


    “檀……姐姐……”


    显然她没想到会和苏檀撞个正着,瞬间声音发颤,惶恐之下,竟直接跪了下来。


    要知道,在后院藏匿外男,可不是什么小事!


    哪怕她和苏檀的关系还不错,但涉及王府的声誉,侧妃的清誉,柳如霜还是惊慌失措,生怕自己也会因此被赶出去。


    苏檀倒是面色淡定,只问:“这位是?”


    柳如霜深吸一口气,连忙行礼如实说来:“檀姐姐恕罪!是……是妾身欺瞒了姐姐!


    这位本是妾身的远房表哥,姓沈,名少白。他……他家中遭了变故,父母双亡,家道中落,来邕都投亲,却被妾身娘家拒之门外。


    恰逢那时娘娘与王爷出府前往夷洲,他走投无路,寻到了妾身这里。我……我一时心软,又念着两家旧情,暂时安置在妾身院中做些洒扫杂役,私下接济他些银钱,供他读书,盼他能考取功名,重振家声。”


    她一口气说完,已是泪流满面,重重磕下头去:“妾身深知此事不合规矩,擅自留外男在院,更欺瞒姐姐,罪该万死!请娘娘责罚!只是……只是表哥他是清白读书人,绝无歹意,而且他如今家中变故,无人可依,一切过错都在妾身,求姐姐莫要牵连于他!”


    言辞恳切,满是维护之意。


    苏檀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柳如霜这些日子对自己的善意,还有帮着打理王府的诚意,她也都看在眼里。


    只是这沈少白?这名字苏檀听着熟悉不已。


    她垂眸看向伏在地上的年轻男子。


    清俊的侧脸,挺直的鼻梁,即便身处窘境也难掩的书卷气……


    脑海里忽然浮出了一个名字。


    上一世的她被困于萧府后院的第二年,春闱放榜,新科状元名动京城,正是叫沈少白。


    一位出身寒微,却才华横溢的年轻才子。


    当时萧启元为附庸风雅结交新贵,还曾特意设宴邀请过这位新科状元过府。


    当初阮君作为将军府的主母,还特意来自己面前炫耀过。


    说什么如今新科状元都与将军交好,诚心共处,往后将军的日子,则是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难道……就是眼前的沈少白?


    她眉眼微动,心中已有了底。


    她刚要走到柳如霜面前扶起她,结果沈少白以为她要发难柳如霜,立刻磕头求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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