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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嫁纨绔[重生]_秀生天【完结+番外】箭头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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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劳阿兄挂怀,我自打醒来,就没敢断过。”


    奚静观怕他担忧,没敢实说。


    这药她只断了一回,就是成亲那日,偏生还出了个大岔子。


    兄妹叙旧,萧巽拿绣花团扇挡住半张脸,并没戳穿奚静观无伤大雅的谎话。


    福官与喜官眼观鼻、鼻观心,也不敢多言。


    奚静观环顾一周,“怎么不见嫂嫂?”


    “宋氏近来也乱着,她来不了。”


    奚暄掠过此话,道:“宋梵说要一齐过来,都被耽搁在了京州。”


    “他还是不来为好,免得惹我生气。”


    奚静观面上不露分毫,却暗自紧了紧心弦,总觉山雨欲来,京州怕是生了大乱。


    “小妹嫁人,你嫂嫂托我带了贺礼给你。”


    奚暄话音一落,身旁的仆从便递上来个雕花木锦盒。


    盒中是支镀银嵌金的珍珠玉簪,奚静观让福官好生收下。


    奚暄沉吟须臾,看了眼萧巽,又开口说:“这回我等能顺利归溪,多亏了点玉侯妙计相协。”


    福官与喜官对视一眼,萧巽手中的绣花小团扇向下移了一移,脸上再无丁点笑意。


    “点玉侯?”


    奚暄点头,闷闷地说:“他知晓我家中有个妹妹,向我提起过你。”


    奚静观百思不得其解,“我与他素未谋面,并无干系。”


    “小苑儿久在锦汀溪,除却随你去过几回京州外,再没去过别的地方。点玉侯说见过她,难不成……是在梦中?”


    萧巽勾勾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奚暄看出她的不悦,敛眸说:“小妹清白,我自然知晓。”


    “阿兄难得归来,这回要呆几天?”


    无声须臾,奚静观问。


    奚暄脸上的笑意散去些许,涩然道:“三日后,我就要启程回京。”


    奚静观终是按耐不住,满目忧色,将心中疑虑道出:


    “京州,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第10章 小赌局


    萧巽将绣花团扇搁在腿上,也向奚暄看去。


    奚暄斟了盏茶,递予奚静观,一笑置之,道:


    “官场总不安稳,能有什么事儿?阿兄还能应付得了,你莫要担心。”


    奚静观接过,却并不往唇边递送。


    奚暄又宽慰道:“眼下之急,还是要将你的病养好。”


    奚静观点了点头,想要开口接言,鼻头忽然涌起一股酸涩,竟是无端想哭。


    这感觉似曾相识,她长睡之后转醒时,见到阿耶与阿娘,也是这般委屈与自责。


    她也不晓得,自己在委屈自责什么。


    奚静观微微喘了口气,才勉强镇定道:


    “阿兄,京州路远,阿耶想助你也有心无力,你定要照顾好自己。”


    “好。”


    奚暄应下,又问她:“你在燕府,可还习惯?”


    “一切都好。”


    奚暄这才宽心,“也罢。燕唐虽没什么出息,好在燕修之与燕庭都能撑起家业,你嫁给他,不必担心操劳,倒也安稳。”


    他话锋一转,又道:


    “只是我途中听闻,燕修之私自纳了一房小妾,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詹念入府一事,早晚要不胫而走,并没有隐瞒的必要。


    萧巽抬眼看了下喜官,喜官会意开口道:“那小妾还挺着个肚子。”


    她比划了一下,“看样子,那胎儿该有四个月大了。”


    萧巽嗤了一声,道:“燕修之个老没羞,原来一直是个假正经。”


    “我还道大房清闲无事,原是看走了眼。”奚暄立时蹙起了浓眉,“燕氏对她,可有安排?”


    奚静观据实相告:“祖母与婵夫人给她安排了住处,每日里她也老实奉茶,只是……”


    斟酌片刻,她道:“只是人不大规矩。”


    喜官藏不住话,心里念头一起,话就跑出了喉咙眼儿。


    “恃宠而骄罢了。奚公这还未归溪呢,她就敢对婵夫人摆这么大的谱,不知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她这话并未夸大其词,奚静观便由她去了。


    萧巽沉默一会儿,扯过奚静观的手说:“说到底,这是他们父辈间的纠葛与恩怨。你且不必多管,若她胆敢在你面前造次,再遣童儿来报。”


    不多时,管事躬身前来唤人,说是堂前摆宴,一为奚暄接风洗尘,二为庆贺奚世琼又赢了燕唐。


    喜官轻声嘀咕了一句:“怎么又输了?”


    她今日属实话多,福官踩了她一脚,找补道:“燕三郎君不常习武,哪里能赢得了奚公?”


    奚暄道:“燕唐那些花架子,不过虚有其表。”


    奚静观听了,倒不觉脸上无光,左右他与燕唐,不过是虚情夫妻。


    萧巽看得开明,笑说:“燕唐来一回,你阿耶便要与他比试一回。我看不出一年半载,他也要被训出几分真功夫来了。”


    奚暄一入前堂,目光便挺在了燕唐肩上。


    见那白鹰目光锐利,威武非凡,他脸上不由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欢喜。


    “这是你自漠地抓的那只?”奚暄率先开口。


    燕唐笑答:“正是。这鹰机警过人,可费了我不少功夫。”


    奚暄摸了下白鹰的羽毛,夸道:“是个宝贝。”


    燕唐看他爱不释手,适时问:“阿兄可还喜欢?”


    听他冷不丁换了个称呼,奚暄不由地瞟了眼奚静观。


    “自是喜欢。”


    “那我便借花献佛,将这宝贝交予阿兄了。”


    燕唐投其所好,将白鹰照前一递。


    “我武艺不精,不比阿兄,阿兄也道这鹰是个宝贝,它落在我手里也是无用,只能整日被关在惊云楼里,明珠蒙尘,岂不可惜?”


    燕唐既如此说了,奚暄便不多加推辞,只道:“你比小苑儿还会笼络人心。”


    燕唐将鹰递去,敛眼轻笑。


    “我哪比得上她?”


    燕唐不能饮酒,奚暄斟了盏茶,朝他敬了一杯。


    奚世琼将他们的其乐融融瞧在眼里,脸色又黑了三分。


    湛湛晴空无云,阳光照得万物都暖融融的。


    燕府,兰芳榭。


    长廊之下,燕唐正在耐心低头,向奚静观传授看鸟之道。


    福官与元宵分别拿了纸笔来记,喜官不知跑出去找谁玩乐去了。


    忽有童儿一路小跑而来,急急跨进院门,拭去额上的汗珠儿,拱手道:


    “三郎,几位郎君娘子,一同自京归来了。”


    燕唐回转过身,扬起颈儿望望天,对奚静观道:“你瞧,燕府的热闹,这不就找上门来了?”


    燕府门前聚了宝马香车,华盖掩映,车前的童儿个顶个的机灵。


    偶有稚子途径此地,探头探脑道:“燕家来了贵人?”


    “什么贵人?”妇人将他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脑袋,低声道:“燕府的人就是贵人。”


    松意堂外,风尘仆仆的“贵人们”来不及歇息,一齐前来拜见老太君。


    最前头的男子峨冠博带,笑面令人如沐春风,正是燕唐之父燕修之。


    燕修之南侧的男子青衫长立,是燕唐的长兄燕庭,并肩而立的是其发妻,姓宣名玟。


    燕庭身后便是燕文姬的双亲,燕席与邢媛。


    燕佟之与戚颖携手而来,二人身后跟着个小郎君,红衣金冠,背上负着把长弓,名唤燕序,与奚昭年岁相仿,还未取表字。


    燕老太君身旁立了位小娘子,头簪一对蝶簪,面若桃腮,乃燕虚静最小的女儿燕元晨。


    她今年廿岁又四,还未出阁,是燕唐的小姑。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男子,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挂佛珠,头有木钗,目含悲悯。


    奚静观辨认许久,却不认得此人。


    燕唐站在她身侧,向堂前看了眼,压下嗓音道:


    “石夙引。”


    奚静观恍然大悟,原来是燕老太君的外孙。


    燕老太君是六个儿女的嫡母,除去故去的长女燕元贞与老三燕倾之,只有石夙引之母燕元英没来。


    一行人按照长幼之序一一拜过燕老太君,将老人家哄得满脸堆笑。


    儿孙绕膝,燕老太君的精神顿时大好。


    她招招手,将燕序唤到跟前。


    燕序生来便讨人欢喜,跪地道:“祖母。”


    “序儿都长这么大了。”


    燕老太君慨然而叹,不禁热泪盈眶。


    宝珍婆婆慌忙帮她拭去泪花,说:


    “还差一个四娘子,便都到齐了。”


    燕老太君将脸一板,“大好的日子,莫要提这不孝之女。”


    宝珍叹口气,心道这又是何苦。


    陶融站在燕老太君身侧,手里的小羽毛扇很是惹眼,正与燕元晨说着话,目光向石夙引一瞥,走过去关切道:“夙引近来可好?”


    石夙引淡笑:“一切安好。”


    喜官悄悄撞了撞福官的肩,小声说:“这石郎君背后,好像有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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