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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嫁纨绔[重生]_秀生天【完结+番外】箭头 第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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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唐向外望了眼,见只来了他一个,好奇道:“又是来送信?”


    “不是。”童儿道:“两日前,点玉侯登门造访,夫人命我前来,与您互通一下消息。”


    他小小一个人,装得倒是老成。


    燕唐觉得他有趣,不禁笑出了声,奚静观也跟着勾了勾唇。


    “你先说说看,奚氏都有什么消息?”


    这童儿仿佛听不见燕唐的笑声,娓娓将前日情形说了一遍,又道:“点玉侯说奚公健朗如昔,还问了小娘子你。”


    燕唐将脸一摆,“这个官仪,好没规矩。”


    奚静观提起一口气,问:“他了问我什么?”


    童儿瞅了下燕唐,说:“问小娘子可有婚配,所嫁何人?”


    燕唐猛地一拍小桌,看向奚静观:“他明知故问,不是好人。”


    奚静观按了按眉心,问那童儿:“阿耶之前见过他?”


    童儿听她问准了话头,松口气道:“奚公说,自己从未见过点玉侯。”


    这才是关键所在。


    “这人怎么鬼也似的。”


    奚静观沉吟一会儿,打心眼儿里发起了愁。


    燕唐与奚静观又问了些话,童儿一一作答,连茶也不喝,自觉地退到了门外。


    “官仪这家伙,约莫是被驴踢了脑袋。”


    燕唐在心里估摸着何时与贺蔷商量商量,让他放狗咬官仪一口。


    奚静观揣摩许久,道:“他行事毫不避讳,一言一行中,都像是认识我,也认识你。”


    燕唐嗤了声,“他还真看得起自己。”


    “元宵说府里有位郎中能妙手回春,我寻个黄道吉日给官仪送去,治治他的脑子。”


    燕唐在房内来回踱了一阵,两眼亮晶晶道。


    奚静观沿着他的话说:“眼下锦汀溪中最负盛名的,是路郎中。”


    “那我可请不动他。”燕唐唉声道,“路郎中如今眼界高了,轻易不肯出山。”


    他二人的嘴许是开过光,才说过路郎中,次日便有一道消息在锦汀溪轰然乍开,传了满城风雨:


    路郎中不见了。


    第37章 新听音


    燕府上下没人愿意提早归京, 纷纷因官仪一句话而忙得焦头烂额。


    兰芳榭素来与此类政要无关,此时却也悠闲不起来。


    花藤架下粉蝶飞舞,童儿移来两张藤椅, 备下了点心与瓜果。


    奚静观专注看书,燕唐整个人都闷闷的,一只脚撑着地, 连人带椅来回晃荡。


    他憋了半天, 专等着卖弄一下自个儿的威风, 岂料奚静观却很能沉得住气, 总也不问路郎中失踪一事。


    在奚静观面前,燕唐压根儿藏不住话。


    他沉思一会儿,就拨开脸上的扇子, 道:“怪哉怪哉, 这锦汀溪内,怪事真是越来越多了。”


    “路郎中的事,于之闻怎么说?”


    奚静观被他晃得眼晕,掉过脸不再看他。


    藤椅陡然一响, 燕唐直起了腰,神神秘秘道:“于之闻什么也没说。我让元宵出门去打探消息, 他进府衙里逛了两圈儿, 说那些个衙役个个没事儿人似的, 都装起了聋子。”


    “贺州府呢?他一向勤政爱民, 也没出来做个表率?”


    奚静观半仰起头, 脸上覆了一层花枝投下的暗影。


    “没有。”燕唐说完, 也觉得不对劲。


    “蜀王河的桥洞里死了几个乞丐, 他不管不顾倒也能勉强说得通, 毕竟那些人都是无家可归的, 也不怕谁来求公道。可路郎中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又因妙手救醒了你而声名鹊起,他的死,怎么看都不能与乞丐相提并论。这个贺知年,到底在想什么呢?”


    奚静观听罢,忖思片刻,微眯起了眼眸。


    “无非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办了什么不该办的事。”


    燕唐双手虚抱在胸前,满脸悠闲自得,晃来晃去。


    “奚小娘子向来一猜即中,这回你也来说说,路郎中是得罪了谁?”


    “你想说谁?”


    奚静观不吃他这一套,将话踢了回去。


    冷不丁被她说破,燕唐握拳清咳了一声,才不甚自在道:“丑话先说在前头,不是我有意针对谁……”


    奚静观截过他的话头,似笑非笑道:“官仪?”


    燕唐被她一语猜中了心思,也不再藏着掖着,索性破罐子破摔,故作自若道:


    “他如鬼似魅,因何而来、为谁而来都无人知晓,千里迢迢师出无名,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古怪,就是很可疑啊。”


    奚静观抬手挡了下垂下来的花枝,一脸凝重岔开话题,问他:“你看过引鸟儿的那只酒葫芦了?”


    那时奚静观病得正重,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燕唐的确观察过那只硕大的酒葫芦。


    恁大的物什搁在小桌上,想不看见也难。


    燕唐虽不知奚静观为何将话儿转得如此生硬,却也未作隐瞒,“看过了,里头有酒,外头还挂着个剑穗。”


    “你不问我那剑穗是从何而来?”


    奚静观饶有兴味,弯着眉眼问道。


    燕唐沉默一阵,将两手交叠在脑后,专心晒起了太阳。


    “我不问。”


    是夜,贺府。


    室内无灯,黑暗之中香雾缭绕。


    老宦官脱了官帽托在双手中,露出花白的头发,他的声音不再是白日里的尖细高扬,反而变得低沉嘶哑。


    听到脚步声,雕花窗前的人影动了一动,一缕似有若无的梨花熏香霎时间便朝人萦绕而来。


    官仪微侧过那张如玉般泛白的脸,波澜不惊道:“那个徐题,是你安排的?”


    对上他恹恹的目光,老宦官惊白了一张脸,脚下步子顿在原地,仓促回道:“不是。”


    老宦官语音落地,不动声色地喘了一口气,这才敢迈步近前,拱手行礼。


    鼻尖的梨花香更浓了。


    老宦官抬头,这才发现官仪身旁有件宝贝——那是个青碧色的细长玉瓶儿,瓶口吐露着一簇怒放的梨花。


    花香原来是打这儿来的。


    官仪的薄唇似乎噙着一丝笑,曲起一根手指拨弄了下眼前的梨花瓣儿。


    “无心插柳柳成荫。”


    老宦官低弓着腰背,两手呈着官帽向前伸,整个人宛若被拦腰折断,掰作了两截。


    远观过去,奇诡而又怪异。


    老宦官停在官仪跟前,“往一堆聪明人里放一个蠢货,最是容易动摇军心。”


    官仪冰冷的目光落在那顶官帽上,高高在上道:“尽好你的本分,演好他。”


    老宦官嘴唇一抖,慌乱之间,又掐出了久违的尖细嗓音,奉承道:“多谢侯爷提点,是老奴糊涂了。”


    官仪将脸转了过去。


    老宦官忙不迭道:“侯爷算无遗策,燕氏再好的一锅粥,也怕粘上颗老鼠屎。”


    见他迟迟不走,官仪乜他一眼:“你还有要事?”


    老宦官目光一滞,没胆子直视他,将眼珠儿向上转了转,盯住了官仪的玉冠,这才开口道:“是詹念,她小产了。”


    官仪眉眼间染上了几分凉薄的笑,他垂眼看向手边的那朵梨花。


    “看来这燕府中,还养着只披着人皮的鬼。”


    他探手将花摘了下来,二指捏着花萼,将之放在了老宦官垂下的头顶上。


    白发配白花。


    官仪心情极好,缓声说:“温柔乡里,也不是那么太平。”


    老宦官双腿轻颤,只觉头顶的梨花重达千斤,久久未敢动弹。


    柔光倾泻在窗台,玉盘似的月亮将官仪衬得像一张剪影。


    寂静之中,官仪又落下一言,为梨花与圆月两抹洁白添上了一丝危险。


    “春已至,花期也要到了。”


    元宵近日身负重任,攒了十几年的人缘在这两日里都给挥霍了个干净。


    他左问一个“点玉侯”、右问一个“路郎中”,忙得脚不沾地。


    “有了,有了。”


    这日,元宵急急跑来,一手扶着门框,累得气喘如牛。


    燕唐探出头,皱眉问:“谁有了?”


    元宵转眼一瞧,见满院儿的人都捂嘴笑他,连忙“呸”过三声,拍了拍自己的嘴,道:“三郎君问的事,有消息了。”


    燕唐倏然敛了神色,奚静观挑开纱幔,问他道:“找到路郎中了?”


    元宵将脑袋摆了摆,气儿还没顺过来。


    “不是路郎中,是点玉侯。”


    奚静观心头一震,与燕唐互换了个眼色。


    “他又做什么了?”


    元宵抹了一把汗,才接口说:


    “他撤了赵听音的官,不知打哪儿寻来个半人高的小太监,蹦蹦哒哒,豆子似的,替下了锦汀溪的‘听音’之位。”


    燕唐惊疑难定,追问道:“贺州府同意了?”


    “同意了。”元宵重重一点头,“那位新‘听音’,明儿就该上任了。”


    奚静观稳住不安的心神,试探地问:“元宵,你可打听出来那人姓甚名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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