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嫁纨绔[重生]_秀生天【完结+番外】箭头 第90页

第90页

    燕唐遛完透云儿,轻手轻脚捞了一张春凳,无言半晌。


    奚静观目不斜视,对他视若无睹。


    燕唐心道:完了,躲不过去了。


    他沉吟再三,又揣摩良久,才轻声道:“我比他先与你相遇相识,也比他先与你相惜相知,我怕你嫌我轻浮,都未敢说‘惊鸿’二字,他真是好大的胆子,都敢越我前头去了。”


    说完,燕唐就掩耳盗铃般将脖子一拧,低头玩儿茶杯去了。


    奚静观许久才回味过来,原来这是燕三郎君别别扭扭的道歉。


    她看过来:“所以你气得出门遛鸟?”


    燕唐不占理,又觉自己犯了孩子气,声音一低再低:“是。”


    他自诩潇洒,遇上奚静观,却总会手足无措,乱了心,又乱了意。


    燕唐又想冷静冷静,屈指弹了弹茶杯,眼睛黏在脚背上,道:“我得出门一趟。”


    奚静观问:“三更半夜不睡觉,你做什么去?”


    燕唐看看夜色已深的窗外,睁眼说瞎话:“今夜晴空月圆,星子又大又亮,我热得睡不着,到屋顶上数星星去。”


    奚静观静静看向他:“我看你是气得睡不着。”


    燕唐被人说中了心思,脸上一时不知做何表情,空白一瞬,才垂头丧气道:“既然看出了,何不给我留一分颜面?”


    “你还真有脸说。”


    奚静观送佛送到西,破罐儿一摔就摔到了底。


    燕唐一噎:“像我这般风流倜傥……”


    奚静观抬手制止:“这些空话不若不说,别累着了你的舌头。”


    见燕唐挪不动脚了,奚静观又道:“他手段阴险又工用心计,我厌烦至极。”


    燕唐扮猪吃老虎,小小计谋得逞,露出一点意外的欣喜,他伸出一只手,试探道:“既是如此,那红绳儿你就让我拿着吧。”


    奚静观指了指妆奁,“你要将它放到哪里去?”


    燕唐弯了弯眼,脚下动作却毫不含糊:“自会妥善安置。”


    他要送这红绳儿到九泉之下,与官仪送来的那只纸鸢双宿双飞。


    燕唐得了便宜,顺带卖了个乖:“什么小红绳,粗麻绳,哪里有我送的红豆串好看?”


    奚静观忽而记起一事来,道:“我看你书房内有把文人剑,我跟随阿耶习得过些皮毛,你要与我切磋切磋吗?”


    燕唐摇头:“不比如一君,我文不成武不就,我不打。”


    稍作停顿,燕唐又说:“我那书房形同虚设,若没童儿净扫,想是早该蒙尘落灰,你怎么想起去那里了?”


    奚静观道:“信步一走,就进去了。”


    燕唐轻笑:“你若信步再一走,是不是要进惊云楼?”


    惊云楼独属于燕唐一人,除了他,还没有第二个人踏入其中,奚静观却没否认:“你想我进去吗?”


    “有何不可?”


    燕唐一展折扇,毫不迟疑道。


    奚静观笑而不语,眼神略过他,移至镂花窗外。


    “今夜晴空月圆,星子又大又亮,你想不想去看星星?”


    燕唐神色动容,愣了愣才如自说自话道:“星月这样好看,焉有不去之理?”


    他仿佛身在梦中,又在心间认真答了一回: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相邀,我自是喜不自胜,欣然而往。


    兰芳榭的小木梯难得派上了用场,奚静观坐在青青黛瓦上,俯瞰着院中明亮的灯盏,数了数,是二十四盏。


    不远处是巧匠雕刻的瑞兽,夜风温柔,头顶着一片无垠的星空苍穹。


    星星密密闪耀在夜幕里,一弯弦月光辉如萤,它们肆意明亮,又落在奚静观双眸里。


    燕唐从前不知偷偷看过多少回星星,对这屋顶熟悉得很,今夜却格外不同。


    今夜的星星落在了她身边。


    奚静观朝他靠了靠,燕唐僵硬一息,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


    他默默地想,等他把星星都数完,天再亮起来吧。


    天地倒悬,他们好像小了一点,又小了一点,渐渐微如蝼蚁,永远依偎在一起。


    奚静观探出一指,点了点燕唐的下巴:“你在想什么?”


    燕唐启唇,却没说出只言片语——奚静观落下了一个柔软的吻。


    燕唐几近要将手里的折扇丢了出去,紧了紧搂着她的手,声音不受控地发颤:“你这是在哄我吗?”


    奚静观含笑道:“姑且算是。”


    星光乍然褪却,一点又一点。


    风月都黯淡。


    渐感寒凉,二人才挥别了黛瓦瑞兽。


    奚静观不经意问:“你数了没,星星有几颗?”


    燕唐:“一颗。”


    隔间支起了屏风,浴桶内热气蒸腾。


    屏风一侧,奚静观回转过身,歪头问:“你不过来吗?”


    燕唐动作一顿,血气上涌,如木头般愣在了原地。


    他回过神,话还没想好,脚先迈了过去。


    第66章 启明宴


    水汽如云遮雾绕, 人却滚到了拨步床上。


    燕唐指上绕了两圈儿乌发,他吻了吻奚静观的眉眼,声音又低又沉:“要不要叫水?”


    奚静观动了动腿, 想给他一脚,不慎扯到痛处,又往心里添了一把旺火。


    她张张嘴, 说的话却几不可闻:“你还不累?”


    燕唐福至心灵, 听得清清楚楚, 自胸腔中憋出一声笑:“不累。”


    他向上挪了挪, 又想起什么,微不可觉地拧了拧眉:“方才我约莫是被人夺舍了,才说出那等粗鲁的话, 像我这般霁月光风的人, 是万万不会如此……”


    奚静观白了他一眼,合上双眸,眼不见为净。


    好事总是不期而遇,行完迟了几月的周公之礼, 燕唐翌日笑得衣衫都能甩出一朵花。


    他正与元宵说些狗屁不通的歪理邪说,将人从头到尾荼毒一遍, 说到兴起, 童儿就来通报道:“老太君今日不慎跌了一脚, 才好起来的精神, 又不好了。”


    燕唐蓦然住声, 霎时体会到了什么叫乍喜乍悲。


    他在一瞬间就端正了神色:“郎中怎么说?”


    童儿亦是百般焦急:“须弥道长正在作法, 松意堂门户紧闭, 郎中进不去。”


    简直胡闹。


    燕唐面色尚算淡然, 他在惊怒之余, 还不忘问道:“谁下的令?”


    童儿答得含含糊糊:“老太君……”


    燕唐又问:“须弥可说了什么?”


    童儿直道他料事如神,又接着道:“道长说,老太君病入骨髓,只有一计可解。”


    燕唐气极反笑:“什么计这么灵?不妨说来听听。”


    童儿讷讷一会儿,说:“冲喜。”


    鬼神之道,于旁人来说或许是故弄玄虚,松意堂内却对此深信不疑。


    元婵特意去问了燕老太君,燕老太君对冲喜一事竟然问也不问,直接应允。


    日暮未至,锦汀溪内便传出一道消息,燕氏三日后将设下启明之宴,四海皆宾,八方皆客。


    启明宴,此举无异于昭告全天下,锦汀溪内的启明之星,是燕氏。


    太狂,太傲。


    燕唐手里拿着条草须,逗弄着檐下的鸟儿。


    “这个须弥,不知给祖母下了什么迷魂药了。”


    奚静观一念之差,眼下还坐不安稳。


    她悄悄地捶了捶腰,才接过话头,道:“寿宴才过,就要宴请八方,是不是有些太过招摇?”


    燕唐停了动作,“可是,行事若不招摇,反倒不似燕氏的作风。”


    奚静观细细回想一阵,事实的确如此。


    她这才放了点心,“也是。”


    是夜,风起微澜,燕府外发生了一件小事。


    值夜的护院瞥见一道鬼祟身影,疾追过去,却不见其影踪,几人面面相觑,以为是看走了眼,那身影却又漂移过来了。


    来无影、去无踪,诡异至极。


    护院却不信邪,大呵道:“此地是燕氏府宅,谁人胆敢在此放肆?”


    声如洪钟,却不见回音。


    那道身影自此消失,夜里再没现身,护院却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禀报给了元婵。


    如此又过一日,元婵将两个年长的护院与管事唤来,看他面色忐忑不安,心下顿时了然。


    “还没抓到?”


    管事推了推护院,护院上前半步,愧然地承让道:“小人无能,没抓到那贼人。”


    元婵一转话茬:“他昨夜可有现身?”


    “有。”护院道,“那人身手了得,武功远在我等之上,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练家子?那倒奇了,诸位入我燕府,不都口口声声称自己是练家子吗?”元婵将茶轻轻一搁,管事的心跟着猛然一颤,“看来诸位都是夸大其词,没什么用处啊。”


    另一个护院被她暗里羞辱,想是气急,脱口道:


    “会不会……还是文从……”


    他语速太快,元婵没听真切,“什么?”


    方才那上前半步的护院连忙道:“没什么,他看岔了。”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