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箭头 第14页

第14页

    夜风从雪原上吹过来,冷得刺骨,他却没有觉得冷,只是仰头望着天上一弯冷月,月亮又细又弯,月光落在雪地上,映出一片幽幽的蓝白色。


    他本来该走的。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也许是今晚看了太多次黎袅脸红的样子,也许是那只小东西用凶巴巴的语气说“看什么看”的模样还在他脑子里转,也许是他就是想在雪地里多站一会儿,让冷风吹一吹,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吹散。


    然后他听见了水声。


    哗啦,哗啦。


    隔着门帘,隔着墙壁,声音已经很轻了,但他习武之人的耳力好,那些细微的声响还是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他知道黎袅在洗漱。


    他应该走的,这是人家的私事,他在外面站着算什么?可他的脚像是冻在了地上,挪不动。


    他站在那里,背靠着柱子,面朝着冷月和白雪,耳朵却一直听着屋里的动静。


    夜风吹过他耳畔,带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他听到水声停了,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概是那人站起身来,在擦身子。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闷哼。


    “嗯——”


    很轻,很短,像是一下子没忍住,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疼痛的、或是别的什么意味。


    项为的脊背僵了一下。闷闷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忍耐又没忍住的味道。


    他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是水太烫了?是碰到了哪里?还是滑了一下?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往门帘那边迈步,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不知道他的妻子有个秘密。


    京城送来的密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身子与寻常不同。


    屋里的水声彻底停了,灯也灭了,一切归于沉寂。


    项为在雪地里又站了一会儿,直到肩上的雪积了薄薄一层,才转身离开。


    第13章 模仿我?!情侣装


    腊月二十三,塞上的新年。


    天还没亮透,侍从们就端着一盆盆热水、捧着叠好的衣裳,轻手轻脚地进了小王妃的屋子。


    黎袅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乌黑的发顶和半张睡得泛红的脸,桃花眼闭着,睫毛微微翘着。


    丫鬟们对视一眼,都没敢出声,只是把炭盆拨旺了些,把衣裳在熏笼上烘暖了,才轻声唤他。


    “殿下,该起了,今日是新年。”


    黎袅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头发散了满肩,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带着起床气,闷闷地、软软地坐在那里,像一只被从窝里拎出来的小猫。


    丫鬟们伺候他洗漱更衣,动作又快又轻,显然是练过的。


    等到给他梳头的时候,一个丫鬟忽然“咦”了一声,手顿在半空中。


    梳妆台上,铜镜前面,多了一串绿松石项链。


    那串项链摆在那里,挺随意,珠子在晨光里泛着深邃的瓷蓝色光泽,每一颗都圆润饱满,打磨得光滑细腻。


    丫鬟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草原上,上等的绿松石不是寻常物件——它是顶级身份的符号,是圣物级的信仰载体,只有最有地位的人才有资格佩戴,寻常牧民别说拥有,见都难得见上一面。


    这样成色的一串,怕是整个塞上找不出第二串来。


    丫鬟偷偷看了一眼正坐在镜前打哈欠的黎袅,心里头明镜似的。


    自家燕城王是把小王妃宠得没边了。


    旁边另一个年纪稍长的丫鬟不动声色地给她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白——心里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低下头去,嘴角却抿着压不住的笑意。


    这几天下来,府里上下都看出来了,小王妃刚来的时候鼓着刺,见谁扎谁,摔东西骂人一样不落,凶得像只小老虎。


    可这才几天的功夫,那层刺就软下去了不少。


    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脸上的表情骗不了人——没那么紧张了,没那么防备了,偶尔还会露出那种不自知的、软乎乎的神情,明明舒服得想咕噜,偏要绷着脸假装不在乎。


    嘴硬心软。


    府里的人私下都这么说。


    况且小王妃生得那样好看,桃花眼一瞪,鼻梁上那颗小痣一动,就算是发脾气也叫人生不起来气。


    这样的人,谁不愿意宠着顺着呢?


    丫鬟们心里头还藏着另一个念头——小王妃什么时候能对自家首领心软一下呢?首领可是真稀罕小王妃呀。


    黎袅不知道她们在心里嘀咕什么,他只顾着在镜前试戴那串绿松石项链。


    他把项链举到脖子上比了比,又放下来,又从衣裳堆里挑出那件暗红色的袍子,红底子上织着暗纹,领口镶着一圈深棕色的毛边,配那串瓷蓝色的绿松石,红的衬蓝的,蓝的映红的,相得益彰。


    他对着镜子照了好一会儿,歪着头,侧过脸,又转过来,桃花眼里映着那抹蓝色,亮晶晶的。


    丫鬟们给他扎了小辫,彩色的羊毛绳混在黑发里,辫梢缀着银铃铛,和绿松石的蓝色交相辉映,衬着那张白净的脸,好看得不像话。


    打扮好了之后,丫鬟们不动声色地退下了,转过回廊,迎面碰上了首领的侍从。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丫鬟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王妃穿了暗红色那件,戴了绿松石项链”,侍从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去传军令。


    不一会儿,项为的屋里,侍从已经从衣柜里翻出了同样色系的袍子——也是暗红色的,纹路相近,只是剪裁更宽大些,领口镶的是黑色的貂毛。


    侍从把袍子抖开,项为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伸手接了过去。


    塞上的中午,锣鼓喧天。


    太阳升到最高处,虽然还是冷的,但比早晚要好些,雪地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府邸外面的空地上已经搭起了大大小小的帐篷,彩色的经幡在风里翻飞,篝火堆得高高的,还没点燃,但干柴的松脂味已经弥漫在空气中了。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穿戴着最好的皮毛,有的牵着自家的牛羊,小孩子们在雪地里疯跑,大人们互相道贺,整个燕城热闹得嗡嗡作响。


    空地的一角,有人在跳舞,手拉着手,踢踏着步子,鼓点咚咚地敲着,把雪地都震得微微发颤。


    另一角,几个壮汉正在摔跤,赤着上身,在寒风中扭打在一起,肌肉绷得像石块,周围围了一圈人,吆喝声此起彼伏。


    更远的地方,有人在骑马,骏马在雪原上狂奔,马蹄扬起雪沫子,像一道白色的烟雾。


    最让黎袅挪不开眼的,是一头骆驼。


    那骆驼是被一个西域来的小部落首领牵来的,浑身是蜜色的长毛,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铃,走起来叮叮当当的,高耸的驼峰像两座小山,脑袋高高昂起,鼻孔翕动着,眼睛里带着一种温顺又傲慢的神情。


    黎袅从没见过骆驼。


    他在书里读到过,知道西域有种牲畜叫骆驼,能穿越沙漠,能驮很重的东西,可书上的字终究是字,画出来的骆驼也是扁平的,哪有眼前这头来得鲜活——毛茸茸的,活生生的,嘴里还在嚼着什么,下巴一动一动的,憨态可掬。


    他盯着那头骆驼看,桃花眼睁得圆圆的,瞳仁里映着那头骆驼的倒影,嘴巴微微张着,那副样子说不上是稀奇还是喜欢,总之就是挪不开眼。


    旁边的人都在看他,他察觉到那些目光,才猛地回过神来,把脸上的表情收了收,重新端出那副王妃的架子,下巴微抬,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头骆驼,仿佛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毫不在意。


    他装得很好。


    可项为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他端着的架子,而是他方才眼睛发亮的那一瞬。


    项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袍子,和他同色的那一件,领口镶着黑貂毛,衬得那张冷硬的脸多了几分暖意。


    腰带上别着那把弯刀,刀鞘上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走到黎袅身边,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黎袅看了那只手一眼,又抬头看了项为一眼,目光在那件暗红色的袍子上停留了一瞬——和自己身上这件,怎么看都像是成对的。


    他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一点,但面上不动声色,把手搭了上去。


    反正须得在外面装一装,做一对和睦的新婚夫妻,这是王妃的本分。


    他这么告诉自己。


    项为的手掌合拢,把那只小小的、凉凉的手握在掌心里,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确认什么。


    两个人并肩走向宴席。


    男人的袍子是暗红的,他的也是暗红的,在雪地和阳光之间,像两朵开在一起的花,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一个宽厚如山,一个清瘦如竹。


    旁边的人看了,都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王和王嫂今日穿的是同色的,真是恩爱。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