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箭头 第39页

第39页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世间有这样奇妙的身体。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然后变得更轻、更慢、更不露痕迹。


    项为把眼睛闭上了。


    被发丝遮住了眉眼,遮住了那片刻的震惊和那些不该在这个时候涌上来的、乱七八糟的念头。


    可闭上眼睛之后,那朵花的影子还印在他的视网膜上,粉色的,柔和的,像一瓣被月光泡软了的海棠,在他黑暗的视野里轻轻晃动着。


    他咽了一下口水。


    他几乎是在心里唾弃自己了。


    他是个登徒子,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偷了人家的亵裤,偷吻了人家的嘴唇,现在又偷看了人家的身子。


    他项为活了二十九年,自认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在人背后做见不得人的事。可在黎袅面前,他把自己前半辈子攒的那点君子风范全丢了。


    丢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父母从小教他做正人君子——不欺暗室,不窥人私,不行不义之事。


    在没遇到绝对的诱惑之前,他也可以做正人君子。


    可现在,他的小王妃就蹲在几步之外,撩着热水洗着他只敢偷看一眼的海棠花,水声哗啦哗啦的,每一声都像一只手,伸进他的胸腔里,攥住了他的心脏。


    这不算诱惑,什么算?


    他的立正了。


    那种变化来得又快又猛,根本不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更不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


    它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汹涌地、不讲道理地、蛮横地占据了他。


    项为把腿微微蜷了一下,借着被子的遮掩,藏住了那个他没法控制的、让他觉得自己像极了腌臜登徒子的变化。


    他的脸在黑暗中烧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项为在心里默念着——不要动,不要被他发现,不要让他害怕,不要让他觉得你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粗鄙不堪的草原莽夫。


    你要等。


    等他洗完,等他回来,等你身体里那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自己安静下来。


    水声停了。


    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安静的帐内响了片刻——帕子拧干的声音,亵裤套上的声音,外袍系好的声音。


    铜盆被轻轻端起来,放在桌案上,盆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是一阵极轻极细的脚步声,赤脚踩在毡毯上,从床脚绕过来,一步一步地靠近床榻。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了。被子被掀开一角,冷风灌进来了一瞬,又被那具温热的身体挡住了。


    黎袅钻了进来,带着一身热水的潮气和清香,贴上了他的身体。那人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把冰凉的脚趾贴在他的小腿上,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窝进他的怀里。


    他伸手把被子盖好,盖过两个人的肩膀,把冷风和月光一起挡在了外面。


    那只手没有收回来,顺势搭在了那人的腰上,轻轻地、稳稳地拢着。


    项为下半身的变化还没有完全消退,可他不敢动,不敢让那人察觉到任何异样。


    他闭着眼睛,在一片黑暗中,感觉着怀里那具小小的、温热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均匀,身体变得柔软。


    他等了很久,久到那人的呼吸彻底变成了沉睡时才有的那种绵长的、不设防的节奏。


    然后他低下头,极轻极轻地,在黎袅的发顶上落了一个吻。


    嘴唇碰到那人的发丝时,他闭上了眼睛。


    海棠花还印在他的视网膜上,大概这辈子都抹不掉了。


    第34章 过病气


    天亮的时候,两个人都醒了。谁也没有先动。


    黎袅还窝在项为的臂弯里,项为的手还搭在他腰上,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可两个人的身体都僵了,生怕对方知道自己醒了。


    其实都知道。


    黎袅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又飞快地闭上了。


    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爬上这张床的,是怎么抱住这个人的,是怎么把腿搭在人家腰上的。


    还有那个亲嘴。


    他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


    项为也醒了。


    他比黎袅醒得更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醒了,可他不敢动,怕把人吵醒。


    他睁着眼睛看着帐顶,想把那朵海棠花从脑子里赶出去,却又飘回来。


    黎袅清了清嗓子,想说什么打破这片沉默。


    可他发出的声音不是他预想中的那个声音——“啊——”,沙哑的,粗粝的,像一只小鸭子在叫。


    他愣住了,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又试着说了一个字:“我。”


    还是那个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他昨晚还好好的,睡了一觉起来,嗓子就变成了这样。


    他看了一眼项为——那人正侧过头来看他,眼神从初醒的迷蒙变成了心疼,又从心疼变成了自责。


    项为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病了好几天,昨晚黎袅抱着他睡了一整夜,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着他的气息,怎么可能不被过病气?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还没出声,黎袅就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准听。”黎袅的声音从那只手的后面传出来,哑哑的,闷闷的。他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害羞。


    黎袅本来就爱美,在宫里的时候,每天起来要对着铜镜检查自己的头发有没有乱,衣裳有没有皱。


    现在倒好,头发散着,衣裳皱着,嗓子哑得像只鸭子,还全被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听见了、看见了。


    他不想让项为听见他这副声音,更不想让项为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项为把他的手从自己嘴上轻轻拿下来,握在掌心里,没有松开。


    他看着黎袅的眼睛,那里面有羞恼,有窘迫,有一点点的慌张,还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心疼了。


    “殿下,怪我。”


    “是我没头脑,没想到过病气这一茬。昨天我亲了你,叫你染上了病气,你罚我吧。”


    黎袅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连鼻梁上那颗小痣都快被淹没了。


    他又伸出手去捂项为的嘴,动作比方才大了些,差点一巴掌拍在那人脸上。


    他明明对这件事情挺害羞的,昨天晚上亲了嘴以后他躲在被子里好久都没敢出来,今天早上起来连看都不敢看那人一眼。


    可这人倒好,随随便便就说出“昨天我亲了你”这种话,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项为被他捂住了嘴,弯了弯眼睛。


    他的眼睛在笑的时候和平日里不太一样,平日里那双眼睛是沉沉的、冷冷的、让人不敢直视的。


    “好,”他的声音从黎袅的指缝间挤出来,“闭嘴,我知道。”


    他知道他的小妻子不好意思了。


    他不再说了,只是把黎袅捂在他嘴上的那只手放下来,但没有松开,就那样握着,拇指在黎袅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医士被请来的时候,项为已经把黎袅裹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只手。那只手搁在床沿上,手腕处垫着一块帕子,是项为放的。


    帐内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炭盆里新添的木柴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医士的手指搭在黎袅的腕上:


    “小王妃有些风寒,不重,喝几服药预防一下就好。”


    项为点了点头,医士便退下去开方子了。


    帐帘落下的时候,项为低头看了一眼被子里的人。


    那双眼睛正瞪着他,眼神凶巴巴的,可配上那副只露出半张脸的、那点凶意全变成了软绵绵的、让人想揉一把的东西。


    项为没有说话。


    他弯下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黎袅露在外面的那截肩膀也盖住了。


    然后他直起身,看着那双从被子里露出来的、还在瞪他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他没有笑出声,可他的眼睛在笑。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心疼,欢喜,一点点的无奈,和比这些都要多的、沉甸甸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热水送进来了。


    一只盆是新的,铜面錾花,盆沿上挂着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干干净净的,连褶痕都是新的。


    另一盆就是昨夜黎袅蹲在床脚洗身子时用的那只。


    项为把那只旧盆留给了自己。


    他把新盆端到床边的矮几上,浸湿帕子,拧干,折了两折,然后拉过黎袅的手,从指尖开始,一根一根地擦。


    指缝,指根,手背,掌心,腕骨,每一处都擦到了,帕子温热的,力度不轻不重。


    黎袅由着他擦,手伸在那里,五指微微张开,像一个被伺候惯了的、心安理得接受服侍的皇子。


    他确实心安理得。


    在宫里他赖床的时候,有人给他擦手擦脸,比这细致多了,连指甲都要修剪打磨。


    这人擦得不算好,力道忽轻忽重的。


    只是擦着擦着,黎袅忽然想到一个念头——这情形,怎么活像洞房花烛夜之后,丈夫在替妻子清理身子?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