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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箭头 第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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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就忍住了,把剩下的那些渴望、那些贪婪、那些想把殿下揉碎了吞进肚子里去的冲动,全部咽了回去。


    可那一次也很长了。


    长到一根蜡烛烧完,长到窗台上的芍药又落了一瓣,长到月亮从窗纸的这头移到了那头。


    项为的体力好得让人害怕,浑身的肌肉绷得像石头,汗珠从额头滚下来,滴在黎袅的锁骨上,顺着那道月牙形的弧线往下淌。


    他怕自己压着他,用手臂撑着床,撑到青筋暴起,撑到指节泛白。


    黎袅疼得出汗。


    汗水从额头沁出来,从鼻尖沁出来,从后背沁出来,整个人滑溜溜的,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


    他的手攥着项为的手臂,攥得指节泛白,指甲嵌进那人的皮肉里,留下一个一个弯弯的月牙印。


    他咬着下唇,咬得嘴唇都破了,血珠渗出来,被项为吻去了,咸腥的,混着眼泪的苦涩。


    黎袅咬着牙说:“夫君,我还想同你困觉的。”


    声音是抖的,他骗他。


    他不舒坦。


    草原上的糙汉子,那地方和驴没两样。


    非常可怖。


    黎袅疼得腿都在发颤,从大腿根一直抖到脚尖。可他要说舒坦,他要说再来。


    反正就疼这一次。


    后面不会有了。


    他要回京城了,就圆了项为的梦罢。


    让他以为自己是喜欢的,让他以为自己是舒坦的,让他以为那一次之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让他以为他们还有很多的夏天。


    项为把他搂进怀里,搂得很紧,紧到两个人的心跳贴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的嘴唇贴着黎袅的额头,贴了很久,久到汗水都干了。


    “殿下,我怕,睡吧,我在。”


    黎袅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把眼泪蹭在了他的衣襟上。


    又仰着泪哗哗的小脸同人亲嘴,多惹人怜爱?受人爱抚。


    好了,这回不是那里疼,是心口疼了。


    月光从窗纸的缝隙漏进来,薄薄的,凉凉的,落在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头发上,分不清是谁的。


    黎袅把那只手塞进了项为的掌心里,项为的手在睡梦中合拢了,把他的手整个包住了。


    他把脸埋进项为的胸口,听着那颗沉稳的、有力的、一下一下跳动的心脏,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说——


    夏天,等不到夏天了。


    长夜星河,等不到长夜星河了。


    对不起。


    眼泪无声地滑下来,落在项为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没有声音。只有窗外的风,和远处草原上隐隐约约的狼嗥。


    第52章 昨晚我不知道那是你


    项为一早醒起来了。


    他侧过身,撑着头,看殿下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小截鼻尖和半边微微嘟起的嘴唇,鼻梁上那颗小痣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乌黑的长发散了满枕,几缕贴在脸颊上,被汗濡湿了,还没有干透。


    项为很怜爱的给他拨了拨头发,又想着殿下昨晚委屈坏了,哭坏了,得给他补一补。


    小厨房在寝殿的西侧,隔着一道回廊。项为走进去的时候,厨子正在灶前忙活,见他进来,吓得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了。


    项为摆了摆手,厨子便鞠了个躬,退到一边去了。


    他系上围裙,在灶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口空锅,想了片刻,然后开始动手。


    塞上顶级的滋养食材,都是提前备好的——雪山白蜜,春牧场头茬的羊奶,野生的党参和枸杞,还有几味他叫不出名字的、厨子说是对身子好的药材。


    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放进锅里,加水,生火,然后站在灶前,守着那口锅,等着它慢慢地煮开。


    嘴角一直是弯着的。


    从起床到现在,那弧度就没下来过。


    厨子站在角落里,看着自家王系着围裙、守着灶台、被烫了手还咧着嘴笑的样子,捂着嘴笑了。


    旁边的小徒弟也笑了,把脸别过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项为听见了,没理他们,继续搅他的汤。


    真香。


    不是汤香,是心里头香。


    他想起昨晚——殿下被他抱在怀里,那么小的一团,那么轻,那么软。


    殿下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泪水涟涟的,把他的衣领都洇湿了。


    殿下的身体在微微发颤,不是冷,是那种承受了太多、太过之后,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控制不住的颤。


    殿下的手攥着他的手臂,攥得指节泛白,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留下一个一个弯弯的月牙印。


    殿下的声音被他吻着、含着、吞进喉咙里。


    殿下攀附着他,只能攀附他一人。


    在那一刻,殿下不是皇子,不是天潢贵胄,不是金枝玉叶。


    殿下只是他的人。


    项为把勺子搁在锅沿上,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被烫红的那一小片皮肤。


    他看着那片红印子,看了片刻,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还有殿下留在他指缝里的、怎么也洗不掉的气息。


    项为忽然觉得自己挺禽兽的。


    差了十一岁,就这么占有了别人,殿下才十八,什么都不懂,连泻火都是胡乱蹭蹭。


    他比殿下大了整整十一岁,在殿下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他已经骑着马在草原上追狼了;在殿下还在宫里练字的时候,他已经杀过人、见过血、带着部落的牧民们从一场又一场的雪灾里活过来了。


    可殿下昨晚说了一句话,说了两遍。


    第一遍是迷迷糊糊的时候说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梦呓,他把耳朵贴过去才听清楚——“还要和你困觉。”


    第二遍是后来,殿下已经快睡着了,趴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领,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殿下说要。


    殿下说还要和他困觉。不是因为他给他洗了亵裤,不是因为他在这几个月里做了那些笨拙的、试图讨殿下欢心的事情。


    是因为殿下也欢喜他,和他欢喜殿下一样多的、一样深的、一样不讲道理的欢喜。


    项为把汤盛进碗里,白瓷的碗,碗壁上画着一枝萨日朗。


    他把碗放在托盘上,又放了一碟桂花糕,一双银筷,一把银勺。


    他端着托盘走出小厨房的时候,晨光已经铺满了整个院子,老槐树的叶子上还挂着露水,亮晶晶的。


    昨晚殿下落了红。


    他没想到双儿也会落红。


    他以为殿下和寻常男子一样,不会有的。可那一抹红落在月白色的褥子上,像一朵小小的、开错了季节的海棠,刺目,惊心,又让他心里头涌上一种说不清的、酸酸涨涨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殿下的身体是特别的,是独一无二的,是从未被人触碰过的。


    他项为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他看到那抹红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点,温热的。他没有擦,把手覆在殿下的腰侧,把那点红印在了殿下的皮肤上。


    那是他给殿下的印记,也是殿下给他的。


    此刻殿下应该还在睡着。


    他端着托盘,走进了寝殿。


    黎袅是被那阵香味弄醒的。


    不是汤的香味,是人的气息——松木的,混着清晨露水的清冽,还有一点点柴火的烟气,是从小厨房带回来的。


    那气息太近了,近到像是把他整个人裹在了怀里,挣不开,也不想挣。


    黎袅猛地睁开了眼睛,项为正侧躺着,撑着头,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有光,沉静的、深邃的光。


    黎袅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床榻咯吱咯吱地响,窗幔在晃动……


    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红到胸口,红到肩膀,红到耳尖,红到连鼻梁上那颗小痣都被淹没了。


    黎袅把目光从项为脸上移开,飞快地扫了一眼被子底下的自己——光裸的肩膀,光裸的手臂,光裸的胸口,还有一小片被人用力吮吸过的痕迹。


    他把被子猛地拉上来,拉到下巴,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茧,只露出一双桃花眼。


    那双眼睛里全是水光,不知是刚醒来的生理性泪水,还是别的什么。


    “昨晚……不是梦?”


    明知故问。


    黎袅比谁都清楚不是梦,因为这是他亲手策划的,是他主动的,是他喝了那两碗鹿鞭酒,穿上那件薄纱衣裳,软软地靠进那人怀里,把那人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可他不能承认。


    他若承认了,就走不了了,这个人是不会放他走的。


    项为稀罕他稀罕得紧。


    项为的手从被子上伸过来,把他额前一缕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然后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拇指蹭过他的颧骨,蹭过他鼻梁上那颗小痣,蹭过他微微嘟起的嘴唇。


    非常怜爱的揉了一下,像是揉刚出生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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