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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箭头 第100页

第100页

    黎袅被他抵着肩窝,没有推开他。大发慈悲伸手轻轻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头发,语气淡淡的,却不再带刺:


    “知道就好。”


    黎袅虽然嘴上说了原谅,行动上却没有立刻松口。项为刚低下头想靠近,就被他伸手抵住胸口,退开半步:


    “胡子拉碴的,先去收拾。”


    项为知道自己下巴上那些青色的胡茬,也觉得确实不妥:


    “是我不妥了,殿下等我,我去去就回。”


    小心身上的臭味熏着妻子呢,于是项为乖乖配合,出了门,他刚弯腰掬了一捧水,还没来得及往脸上泼,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门被合上了,紧接着是门闩落下的声音。


    他直起身,回过头,听见黎袅隔着门板说了一句:“你闹别扭闹了这么,我也要冷你几日。”


    “这几日不准搂抱,也不准亲我。”黎袅的声音从门板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等我开心了再说。”


    项为没有应声,他知道小皇子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却也没有失落。


    “那臣可以坐在殿下旁边吗?”


    门里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被这句话堵了一下。片刻后,传来一声:


    “……可以。”


    黎袅站在门内,听着门外那脚步声渐渐远了,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床榻上——那里铺着项为的几件旧衣裳,叠得不算整齐,是他睡觉时从柜子里翻出来的。


    弯腰把其中一件拿起来,在手里攥了一会儿。方才被项为抱了一下,那股熟悉的气息裹上来时,他的心跳快得几乎压不住。


    这副身子,当真喜欢那个人喜欢得紧。


    他心里清楚,却又不愿承认自己那般惦记他,只趁着项为去净面的工夫,匆匆把那些衣裳收拢起来,叠了两下,塞回柜子深处,又把被褥抚平,把枕边的痕迹理干净,才唤人进来收拾床铺。


    小侍女进来时,他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低头翻了一页纸,目光落在字行上,许久没有动。


    黎袅抬起头,望了一眼窗外渐深的暮色,又把目光收回来,心里还没能完全平息下去。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回一定要忍住,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其实也在想着他。


    项为在偏院里仔仔细细地洗漱了一番,刮了胡子,换了新衣裳,又把头发重新束好,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确认得体好看,才算满意了。


    便来到黎袅门前,在门口站定,抬手叩了一下门框,声音放得平稳:“殿下,出来用膳了。”


    门内的黎袅也手忙脚乱的照了一下镜子,理了理头发。


    门从里面打开了。


    黎袅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项为便已经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轻轻抱了起来,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那一下很短,未来得及反应,便已经收了回去。项为却退开半步,神色如常地低头看他:“殿下,抱歉,没站住。”


    黎袅被他这一下亲得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伸手推了他一把:


    “滚开,谁叫你吻了?”


    项为没有躲,也没有退,弯了一下嘴角:“臣确实没站住。”


    他说着,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在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很守规矩。


    黎袅被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模样堵得说不出话,瞪了他一眼,还是迈过门槛,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下次不准了!”


    第97章 随谁?(父亲母亲)


    第二日,司马卫要走。


    马车已经在府门外停了好一会儿,车夫勒着缰绳,马匹不耐烦地刨了刨蹄子,项卓站在马车旁边,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规规矩矩地整了整衣领。


    在心里演练了许多遍,可等司马卫推门走出来,他还是没有想好怎么开口。


    “太傅……我送你一程。”他往马车边上靠了靠,想跟着钻进去。


    司马卫没有看他,只低头整了整袖口:“你应当与你哥在边界守着,不该去京城,且外臣不得入京。”


    项卓没有接话,身子往车门处又凑了凑:“我再送你一段路,就一段路,送到第一个驿站,我就回来。”他几乎是抱着车辕不撒手。


    司马卫被他那副模样堵得顿了一下,没有催促,也没有应允,只在坐定之后,把那卷被项卓蹭歪的帘子拨正了些,没有赶他下去。


    “随你便。”话音落下,便靠在车壁上,低头翻开手中的书卷,没有再看他。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项卓老老实实坐在他对面。


    马车出了城,官道两旁的草色由浅转深,风从帘缝里灌进来,把坐在对面的司马卫额前那几缕碎发吹得轻轻晃动。


    他本来说好只送到第一个驿站,可驿站已经过了,他还没下车。


    司马卫坐在对面,像是要把他的存在当作一道影子来忽略。可那道影子实在不老实——先是伸长了腿,靴尖碰到司马卫的衣摆边沿。


    司马卫没有抬头,只把书卷往旁边挪了挪。


    项卓见他没有反应,便又往前探了探,被那道隐形的界线困得坐不住。马车经过一处弯道时颠簸了一下,项卓借着那股力道往前一晃,撑在了司马卫身侧的座椅边缘,整个人几乎贴到了他面前。


    “太傅……”


    司马卫侧过头,目光平静:“坐回去。”


    项卓没有坐回去。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寸,知道眼前的人不会真的推开他,于是放心地把自己靠得更近。


    马车颠簸着驶出燕城地界时,车厢里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项卓也不知是身子太软坐不住,还是故意往司马卫身上倒,先是歪着靠在他肩上,又顺势滑下来,把脑袋搁在他大腿上,仰着脸看他。


    那一双睫毛浓密,柔情蜜意的眼呀,简直叫人看了心都要跳出来。


    司马卫想推开他,手刚搭上他的肩膀,就被他握住手腕。项卓声音压得低低的:“太傅,我腿疼。”


    司马卫瞥了他一眼:“现下可没有骑马。”


    项卓不接这话,只把脸往他掌心里贴了贴,既不怕被推开,也不急着要更多。


    司马卫低头看他,手被他握着,一时没有抽开,被那片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拴住了。


    后来便越发大胆。


    项卓靠在他膝上,像是摸准了人不会把他推开,便大着胆子支起身子凑过去。伸手扶住司马卫的后颈,把自己贴上去,吻得轻却黏。


    吻着吻着又含住他的下唇,吮了一会儿才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气。


    司马卫推他,喉结轻滚了一下,皆是气喘吁吁。


    “你害不害臊?”


    项卓却不放过他,又贴了过去,把司马卫藏着的那一点松动,一点点拆开来。


    项卓的吻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滑,吮过喉结时很轻,却黏着不肯走,吻到衣领边缘时,他的鼻尖蹭着他微敞的领口,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


    不知怎么的,便就衣衫半解了,还将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贴着耳根轻声说:“太傅回了京城,会不会想我?”


    “无赖。”


    其实论到追人的本事,这两弟兄谁也不比谁差。


    早些年,老燕城王追老燕城王妃的时候,也是这般死缠烂打的劲儿,在人家帐外蹲了半个多月,直到她把一碗热奶茶泼在他靴面上,他还顺势拽住她袖口,抬起头来笑了笑,算是把那一泼接住了。


    “玛莎,同我骑马吃肉去吗?”


    后来两人成亲,生了两个儿子,等兄弟俩稍大一些,老两口便撂下担子,搬到燕山上去了。


    他们在山坡上圈了一小片地,养了几头牛、几匹马,日子过得简简单单,像一对寻常的农人夫妇。


    偶尔有牧民路过,远远看见山腰上那两间屋子,还以为是哪家搬来的老两口,也不知道那正是曾经统领整片草原的老燕城王和他的妻子。


    他们过他们的日子,两个儿子在草原上长大,一个沉稳,一个莽撞,都随了父亲。


    项为确实老实了半个月,没碰黎袅,没亲黎袅,甚至连靠近他时都刻意留出半拳的距离,怕自己一越界就收不住。


    可夜里同榻而眠时,他的手还是会不自觉地搭上他的腰侧,贴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感受那底下温热的弧度。


    有时候黎袅侧躺着睡着了,他便把脸凑过去,鼻尖蹭着他的后颈,贴实,舍不得离远。


    巫医说两个月后便要生产了,叮嘱了又叮嘱,让他务必小心,不能过于劳累,也不能过于动情。


    项为听了,把这些话一一记在心里,牢牢记着分寸。黎袅说不让他碰,他便真不碰,只在他睡着时,悄悄把他散落在枕上的发丝拢到耳后,轻吻他的脖颈,吮含他的胸脯。


    但分寸归分寸,两人躺在一处时,那股黏稠的、说不清的劲儿,还是渗了出来。


    这天夜里,黎袅先是被他裹着热气的呼吸惹醒的,半梦半醒间推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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