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看,挺有劲儿。
不知道那事……是不是也……
隔壁王婶家的小闺女不知何时又站在篱笆外头了,手里捏着一把野花,隔着栅栏,眼睛像是被那道晃动的影子勾住了,看了好一会儿都没移开。
黎袅原本只是蹲着,忽然站起来,走回院内,踢了项为一脚。
那一脚踢在他小腿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明显的火气。
项被踢得顿了一下,放下斧头,转过身看他。
黎袅站在日光里,眼眶已经红了。
他梗着脖子,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想把那口气咽下去,却没咽住,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眼泪就顺着脸颊滑下来了。
项为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骂了一句,尾音哑着:“你滚。我不要你了。”
项为弯下腰去抱他。
“少爷,怎么了?”
“谁让你光着身子让人看的。”
其实小少爷哪知道?狗奴才是在勾引他呢,一身腱子肉,在天光下油亮油亮的,那人也知道小少爷喜欢。
黎袅推了他一把,没推开,他的手掌已经贴住了他的后背,掌心温热,带着方才劈柴时留下的粗糙触感,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脊柱往下捋。
“不走,少爷别哭。”
“你滚!”
黎袅被他拢在怀里,浑身绷紧了,先是咬着牙推他,推了几次,力道便一次比一次轻。
最后一次推他时,指尖已经不自觉地攥住了他肩头的衣料。
项为低下头,把嘴唇贴上去,堵住了他那些还没说完的话,轻轻一吮,便含住了他的下唇,不让他再说话了。
黎袅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像是被那一下堵得也没了后话。他靠在他怀里,没有再挣。
项为的嘴唇从他唇角移开,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粗粝的沙哑:
“少爷不要让我走,亲了您,是小的大逆不道。小的知道这样不好,可小的控制不住。”
他顿了一下,像是把那句藏了很久的话终于翻了出来:“小的……打心底里喜欢少爷。”
黎袅没有接话,只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用那点动作替他应下了那句还没有完全落定的回答。
亲嘴儿这件事,一旦开了头,便再也收不住了。
黎袅坐在书案前写字时,笔尖停在纸上,忽然偏过头来,拿笔杆轻轻敲了一下项为的手背:“过来。”
项为正替他研墨,闻声放下墨条,弯下腰,凑近。
黎袅便仰起脸,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又坐回去继续写字,像这件事和研墨添茶一样寻常。
吃饭时,黎袅夹了一块鱼肉,正要送进嘴里,忽然放下筷子,侧过身来,朝项为勾了勾手指,也不说话。
项为依言靠近,他便凑上去,在他嘴角蹭了一下,又坐回原处,把那块鱼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像是尝到了什么好味道。
到了晚间,黎袅靠在床头翻书,翻了几页便合上了。
他抬眼看了项为一眼,拍了拍床沿。
项为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他便顺势靠进他怀里,仰起脸来,把唇贴上去。
这回比前几次久一些,他的手指攥着项为的衣领。
嗯嗯啊啊地发出几声含混的声响,像是在催他再深一些,其实只是不想让他停下来。
亲完之后,他的脸已经红了,像是被人把骨头也抽掉了似的,软塌塌地靠在他怀里,连呼吸都还带着没来得及平复的温热。
黎袅觉得自己掌控着一切——什么时候亲、亲多久、亲完还要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每回被人吻得喘不上气、被人揉着腰、被人把衣带解开了还浑然不觉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早就不剩什么主动权了。
有一回他趴在枕头上,衣裳半褪,露出肩头和脊背,那人的手掌顺着他的脊柱往下推,指腹划过他腰窝时停了一瞬,又继续往下。
他被摸得浑身发软,连脚趾都蜷紧了,嘴唇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被那些粗糙的指腹一寸一寸地收拢了。
项为在他耳边低声问了一句:“少爷还写不写字?”
他没答话。那便不写了。
他趴在枕上,由着他把那件已经松散的里衣彻底褪了下来。
第117章 富家小少爷故事(3)
两人就这么胡闹着,却也没有荒废正事。
黎袅每日还是按时读书、背诵、习文,那股认真劲儿和以往并无二致。
科考过后,他整个人松弛下来,走路都轻快了几分。他觉得自己发挥得不错,私下里与项为说过几回,说即便不是状元,也该是个靠前的名次。
项为不接话,只替他添茶,像听他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不打断,也不纠正。
少爷说什么都对,少爷说什么都宠着,这就是他的定律。
黎袅也不在乎他接不接话,他只管说,说完便把他碗里的肉夹走一块,又理直气壮地补一句:“这是你该听的,不准你吃肉。”
项为也不争,低头继续剥那碟花生,剥好了推到他手边。
放榜前的那段日子,两人除了吃喝玩乐,偶尔也去城外走走,或是去茶楼听几段书,或是在巷口买一包刚出锅的炒栗子。
项为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总替他拎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两人走在一起,一点看不出主仆的样子。有熟识的同科远远看见,只当是兄弟同游,也没多问。
到了夜里,屋里便又是另一种光景。
灯一熄,那些白日里端着的架子便都松了下来。项为从背后拢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手掌贴着他的腰侧,也不急着做什么,只先贴着。
黎袅窝在他怀里,起初还要说几句“你别乱动”之类的话,但很快便没了声音,只剩呼吸乱了节拍,被他翻来覆去地揉着、含着,那点矜持也一点点松了。
他被他引着,从颈侧到胸口,从腰侧到大腿内侧,每一处都被他妥帖地覆过,不急,也不催。
黎袅起初还要咬着下唇压住声音,后来实在撑不住,便由着他把自己剥开,再一处处合拢。
窗外的天光还亮着,被褥间已是一片潮热。
他被他拢在怀里,随着项为一下一下地晃,脚趾蜷紧又松开,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
项为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嗓子里含糊地滚了几个字,黎袅在暮色里低低应了一声。
他心里那些尚未成形的字句,也一并落进了那道被日光与暮色交替铺展的缝隙里,没有再翻上来。
黎袅家里有钱,不在乎科考这几月的花销。
他每日不是吃就是玩,偶尔去书肆逛逛,买几本新出的诗集,翻两页便搁在枕边。
项为却在京城里看出了另一条路。京城人多,赶考的、做生意的、长住短住的,落脚的地方总是不够。
他便托人打听了几处空着的院子,租下来,再转租出去,差价虽不大,胜在量多、周转快。
他做事利落,账目清楚,半<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来,竟攒了一笔不小的银钱。
黎袅起初不知道,直到有一日项为从外面带回来一包桂花糕,又隔几日带回来一盒新出的笔墨,他才觉出些端倪。
他坐在桌边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地问他:“你哪来的钱?”
项为说:“赚的。”
黎袅看他一眼,没有细问,只把那块糕咽下去,又拈了一块。他心里觉得这人还算是有些本事,只是嘴上不愿承认。
白日里,他仍旧把项为当狗一样使唤,叫他研墨、打扇、跑腿,稍慢一些便拿笔杆敲他的手背。
项为也不躲,由着他敲。
到了晚上,灯一熄,便换了个光景。
黎袅被他拢在怀里,衣裳半褪,被他揉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断断续续地骂几句“狗奴才”,尾音却总是软塌塌的。
第二日起来,他照旧板着脸,使唤他端茶递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个人就这么胡闹着,倒也没有耽误什么事。
放榜那日,黎袅去看,挤过层层叠叠的人头,在榜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名次不算特别靠前,但也算体面。
皇上赐他回洛阳做个进士,不必留在京城,倒正合了他的意。
回到洛阳那日,黎袅在马车里坐得端端正正,衣袍是新换的,领口整整齐齐。项为坐在他对面,怀里抱着几只箱笼。
黎袅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远处熟悉的城楼轮廓,又把帘子放下了,转头看了项为一眼:“你回去以后少在院子里劈柴。”
项为应了一声。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衣裳穿好。”
自打黎袅中了进士,回洛阳做了官,府上的门坎便没闲过。
今日张家托人来问,明日李家递帖子来请,后日又有媒人揣着庚帖上门,个个都说自家女儿如何贤惠、如何端庄。
黎袅原本就生得好看,如今又有功名在身、家底殷实,倒成了洛阳城里炙手可热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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