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觉得前者自己说出来迟曜一定会彻底生气，然后自己今晚甚至接下来几天都不会好过。


    后者说出来他这样的阴晴不定，好说话的时候看自己愿意哄着他，他也愿意给自己一个台阶。


    但是他现在明显是不好说话的样子。


    找理由骗他只会比前者的后果更加严重。


    沈确把唇都快咬破了，都迟迟想不出来一个字。


    “说话。”


    迟曜的声音比刚刚还要冷上几分，沈确明白如果自己再不回应那他接下来只会生不如死。


    迟曜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尤其是有人在违逆他的时候。


    沈确一直低着的头缓缓抬起来，胆怯地去尝试着看迟曜的眼睛。


    只是看了一眼沈确就被他冰冷幽暗的眼神给吓得又要低下头。


    只是头稍微倾了一下，沈确立马反应过来这样躲避着他的举动更会引起他的暴怒。


    沈确只好吞了下口水，强迫自己抬头看向迟曜。


    “对不起，我……我……我错了。”


    沈确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歉。


    “呵。”


    迟曜嘲讽似地勾起薄唇轻笑出声。


    “你错哪了？”


    他刚刚看着沈确低头不语地样子恨不得上前把他的脖子给掐断。


    “我……我……我不该……”


    沈确结结巴巴地不敢继续说下去，他不敢承认自己所谓的“罪行”。


    迟曜不急着逼问，只是居高临下地冷冷地睨着沈确。


    他倒是看看沈确这个撒谎精会怎么编理由。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沈确的脑子里划过。


    沈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脑子里会有这样的想法，很想晃晃脑袋把它给换掉，但是他知道这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他讨厌和迟曜上床。


    更讨厌自己主动取悦别人。


    但是他更害怕疼。


    沈确又咬了下唇，仿佛是为了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沈确咬得很用力，唇瓣上留下了深深的齿痕。


    然后胳膊颤抖着攀上沙发，沈确忍着膝盖上伤口的疼痛从沙发上跪起来。


    疼得眼泪出来溢在眼眶里湿润无比。


    迟曜本来等着沈确把剩下的话继续说完，然后自己就有理由开始罚他，却没有想到沈确会突然坐起来。


    湿润的眼睛这样胆怯地看了自己一眼。


    就让他想要爆炸。


    迟曜握住了拳头，小臂上的青筋暴起，连呼吸都不可控制地变得有些急促。


    沈确本来想主动去吻他的。


    因为迟曜好像很喜欢自己主动亲他。


    而且自己亲完他之后他的心情就不可避免地变好。


    可是迟曜长得太高了，他这样跪起来更是够不到他的唇。


    沈确感受到他周身阴冷的气息和有些重的呼吸声，以为迟曜下一秒就要发脾气了。


    于是攀着沙发的手伸了出来，然后心一横伸手搂住了迟曜的腰。


    “对不起。”


    沈确的脑袋贴在迟曜的身上，因为害怕整个人都在颤抖，就连说话也是很小声地吐出来。


    迟曜方才急促的呼吸突然就停了下来。


    他确实没想到沈确会这样做。


    原本以为沈确会找一个拙劣的理由。


    他都在心里盘算好了怎么找沈确算一算这笔账了。


    谁知道沈确竟然弄了这出。


    沈确那细白的胳膊就环抱在自己的腰间。


    他能感受到沈确身上传来的温度。


    迟曜低头看了沈确一眼。


    而且沈确的脑袋还他妈的放在了……


    迟曜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一下。


    沈确这又是在勾引自己吗？


    “你这是做什么？”


    迟曜忍不住抬起手来掐在了沈确露出来的后颈上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沈确看着迟曜的眼神，黑色的眼眸周围泛起了血丝。


    “对不起。”


    沈确依旧是小声地道歉。


    “到底错哪了？”


    哪怕沈确已经做到这份儿上了迟曜还是不依不饶地继续逼问，掐着沈确脖子的手松开了，转而从脖子一路转到了下巴上。


    迟曜的拇指不轻不重地来回擦着沈确的下巴。


    “我……”


    沈确看迟曜好像还是在生气，自己的主动他好像也没有很受用。


    于是环在迟曜腰上的手就要松开。


    他没办法了。


    被他惩罚就罚去吧。


    疼也好受伤了也好，都会有一天愈合。


    谁知他的手刚离开迟曜的腰一点儿，就被迟曜用力捏住了下巴。


    “谁让你松开了。”


    迟曜觉得沈确的胆子真是变大了。


    惹自己生气就算了。


    现在勾引了人居然还要跑。


    “啊？”


    沈确听了他的话，又乖乖地把松开的手又回到原位。


    “你还没回答我。”


    迟曜的拇指放到了沈确的唇瓣上，用力地擦了一下还未消去的齿痕。


    “能不能不说……”


    沈确真的不敢承认自己是把他拉黑了。


    自己张口说完这句话，迟曜刚刚放在自己唇上的拇指被他顺势放到了自己的牙齿上，不偏不倚地被自己给咬住。


    “那要看你表现。”


    第54章 不用了


    迟曜的声音变得沙哑。


    沈确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他染上浓烈欲色的眼眸。


    他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sorry，俺们直男小确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的。）


    好像不该这样的。


    迟曜现在这副样子自己也会很危险。


    受得痛楚不一定比他生气的时候受的少。


    而且他的意思是要让自己来……


    心理上的痛苦更难熬，还不如承受生理上的。


    沈确后悔了。


    迟曜的拇指还被自己咬着，沈确张口松开，迟曜把手指抽回来。


    沈确看他收回了手指刚要闭上嘴巴，就看到迟曜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沈确见状，心里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但不敢反抗。


    依旧是跪坐在沙发上，依旧是双手环抱着迟曜的腰。


    然后迟曜又抬起头那只手，把食指抵到沈确的牙齿上，然后紧接着又是中指。


    沈确就这样像一只小狗一样听话。


    迟曜没有让他闭口，他就这样一直张着。


    “宝宝的嘴巴和舌头很不听话。”


    “总是爱说谎。”


    迟曜的脸上依旧是没有半分温度，情绪藏得密不透风，让沈确猜不透一点觉得很害怕。


    迟曜的手指在沈确的嘴巴里，沈确说不出话只能像个小哑巴一样“呜呜呜”的抗议，口水和眼泪流了一脸，沾到了迟曜的手背上。


    沈确难受得想伸手推开迟曜，却被他用阴鸷的眼神警告。


    “我什么时候让你松开了？”


    沈确只好这样环抱着他的腰身，被迫地抬着头哭着看着迟曜。


    迟曜看着在手背上的一滩口水，这才忍不住笑了一下。


    只不过笑得沈确头皮发麻。


    迟曜终于松开了沈确，手指上也沾上了他的口水。


    “弄干净。”


    迟曜把沾了口水的手背伸到沈确的面前。


    沈确自己脸上的眼泪和口水糊了这么一脸还没有擦，就被迟曜安排着给他清理干净。


    沈确用胳膊抹了一把眼睛上糊的眼泪，就要转身去找纸巾。


    却被迟曜按住了肩膀。


    “这儿。”


    迟曜用下巴挑了挑沈确嘴巴的位置。


    沈确满眼不解，有些困惑的看了一眼迟曜。


    “又不乖了。”


    迟曜说了一句，说完就看着沈确。


    沈确最害怕他这样的眼神，只好去抓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面前。


    然后按着迟曜指定的方式来进行。


    他觉得自己完全被迟曜当成了一条狗。


    还是被戏耍的一条狗。


    这样怎么能弄得干净？


    沈确看着还是布满口水渍的手背，咬了咬唇。


    “好了吗？”


    沈确小心翼翼地问。


    迟曜看了一眼，然后笑着揉了揉沈确的脑袋。


    变化无常，仿佛刚刚生气黑脸的那个人不是他。


    “还没有弄干。”


    沈确听了他的话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迟曜。


    这样怎么可能会弄干？


    他的舌头又不是毛巾……


    沈确看着迟曜眼尾的笑，知道他是故意在戏弄自己。


    被羞辱后既生气又羞愤，沈确的脸又有些变红。


    但是又不能说什么，只好闭上眼睛低下了头。


    “生气了？”


    迟曜好整以暇地看着沈确。


    沈确摇了摇头。


    迟曜点点头，笑着捏着人的下巴让沈确抬头看着自己。


    “可是我还在生气呢。”


    明明他的眼尾和嘴角是上扬的，语气也不像刚才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