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曜贴心地拿过自己的手机来，又按了号码。


    “和他们从头到尾讲讲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也很想听宝宝会怎么讲。”


    说完迟曜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一下子就接通了。


    沈确却不敢开口，只是无声地掉眼泪。


    他如果敢的话早就在第一次就做了。


    而且他知道迟曜家的权势有多大。


    所以迟曜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玩弄自己。


    迟曜看着委屈地不行的，觉得真是个小可怜。


    “不说吗？”


    迟曜轻轻咬了一下沈确的耳垂。


    沈确崩溃地咬住嘴唇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声音。


    迟曜轻笑一声。


    “不好意思啊，不小心碰到了。”


    迟曜很有礼貌地开口，然后挂断了电话。


    第83章 绝望


    迟曜把手机扔在一旁。


    “宝宝怎么不说话啊？是舍不得我被抓起来吗？”


    迟曜满脸得意，笑盈盈地去摸沈确的脸。


    可是只碰到了一手温热的眼泪又被沈确转头躲过了。


    “混蛋。”


    沈确很少会骂人，虽然在心里骂过很多次迟曜变态神经病，但是像这样直接开口骂还是第一次自己被他给……的时候。


    “我是混蛋？那你是什么？”


    “一直被混蛋……那你是不是连混蛋都不如了？”


    迟曜笑呵呵地凑上前去，被骂了也没生气，反倒是觉得沈确这样发脾气还挺可爱的。


    反正人是跑不掉的。


    随便沈确怎么着吧。


    “你！”


    沈确瞪着湿润的眼睛看了迟曜一眼，接着把头又转了回去。


    他不想看到迟曜。


    “好好休息吧，一会儿还得乖乖地被混蛋给……呢。”


    迟曜不顾人家对他的厌恶，硬是伸手捏了捏沈确的脸颊。


    然后走出了卧室。


    听到门被关上了，沈确才躺下。


    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了枕头上。


    起初沈确只是这样默默地流泪，可是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才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闷闷地哭出声来。


    他该怎么办？


    迟曜越来越可怕了。


    沈确从前还能抱着一点点希望，觉得迟曜总有一天会放过自己的。


    到时候自己就离开B市，找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好好地重新开始生活。


    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会慢慢忘掉这些痛苦的记忆。


    可是纠缠了这几个月，他觉得迟曜并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


    现在居然还把自己囚禁在这里。


    他像是一条狗一样被迟曜用链子锁在房间里。


    他好恨。


    恨迟曜。


    也好恨自己。


    为什么就这么无能为力。


    为什么就这么懦弱胆怯。


    或许死掉就是最好的解脱了。


    但是他这个胆小鬼也不敢。


    他记得迟曜要挟自己的话。


    自己死了爸爸妈妈该怎么办？


    沈确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不再是那样闷闷地压抑着的啜泣。


    活着好痛苦。


    死了也会很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沈确哭了好久，才逐渐停下来。


    只是还在控制不住地抽泣着。


    眼角也时不时地再流下几滴眼泪来。


    迟曜端着吃的进来时没有看到沈确在床上，但是看着床上隆起的那块不太明显的小鼓包才发现这就是沈确。


    还在轻微地抖动着。


    没死。


    迟曜悬起来的心放了下来。


    沈确听到门开了之后就死死地咬住了唇，不让自己再抽泣。


    只是身体还是抑制不住地颤抖。


    迟曜把吃的放在床头柜上。


    看着被子下面抖动着人，他皱着眉头开口。


    “出来吃饭了。”


    沈确听到了但是不想理会他。


    既然自己不能自杀，那就气死迟曜，或者让他把自己给弄死吧。


    沈确绝望地闭上眼睛。


    又有两行泪从脸颊滑落。


    “乖出来吧，这样憋着会难受的。”


    迟曜耐着性子哄着人出来。


    但是沈确仍旧不理会他。


    迟曜冷笑一声。


    “死了？”


    他的语气不太好。


    他已经对沈确很宽容了。


    但是沈确这么一直耍小性子他也受不了。


    看沈确还是缩在被子里不动，只好伸手把被子给拽下来。


    动作不太温柔，很用力地把被子给扯下来了。


    沈确毫无防备，蜷缩着的姿态全被迟曜看在眼里。


    接着又看到了沈确沾满泪痕的脸和红肿的眼睛。


    心中的怒火燃烧地再旺，迟曜也不得不压下来自己的脾气叹了口气。


    坐在了床边。


    “吃饭吧。”


    沈确早上吃得也不多，折腾了大半天肯定是饿了。


    更何况他的胃病刚好了两天。


    他还不至于这么和他动气。


    可是沈确仍旧是不说话，连一个眼神都不想施舍给他。


    只是漠然地保持着那个姿势闭着眼睛。


    迟曜看着沈确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完全压制不住了。


    他拽住沈确的胳膊把人从床上拉起来。


    “你吃不吃。”


    沈确只是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然后又无所谓地把视线移到了别处。


    他从前看到迟曜生气会很害怕。


    现在他无所谓了。


    他突然后悔之前的做法，为什么在迟曜生气的时候自己就要卑躬屈膝地顺着他。


    他早就该这样，气死迟曜多好。


    或者把他逼急了让他掐死自己也算是解脱了。


    看沈确依旧把自己当空气，迟曜气得很狰狞地扯了扯嘴角。


    沈确他妈的真的是好样的。


    自己像个奴才一样伺候他，就差跪下求着他吃饭了。


    他居然在这里一直给他甩脸子看。


    呵，这他妈的连甩脸子都算不上。


    沈确他妈的从自己进来就只给了自己一个很漠视的眼神。


    “好啊，不吃是吗？”


    “以后也别吃了。”


    “既然你不饿那我们就做点别的。”


    说着迟曜松开了手把沈确推在了床上。


    很用力地在沈确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沈确那么怕疼的一个人，硬是没有吭一声。


    只是紧紧咬住牙关，偏着头不去看他。


    看沈确这么不待见自己，自己用力咬了他这么一下沈确都没有反应，迟曜黑着脸，动作很不温柔。


    甚至说得上是粗暴。


    他不是一声都不肯吭吗？


    是不是不够疼？


    可是沈确一直都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


    实在是疼得忍不住了，也只是咬着枕头。


    迟曜的心里也不好受。


    看着沈确的脑袋埋在枕头里，还在止不住地颤。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一下子就好像被揪了一下，酸涩的痛。


    这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要让沈确疼的啊。


    迟曜伸手把沈确拽起来，不让他咬枕头了。


    他不敢去看沈确的脸。


    因为知道他一定是哭着的。


    力道不自觉地减轻了些。


    迟曜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没想一直继续下去。


    草草结束就把人放开了。


    沈确被扔在床上，后背露出来薄的像纸片，蝴蝶骨突兀的像是一对折断地蝶翼。


    迟曜视线从他的身上躲开，去了浴室。


    出来时沈确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被子半搭在他的腰间。


    蝴蝶骨上还有几枚吻痕落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在微暗的光线下诡异地像是一幅中世纪的油画。


    迟曜就站在门口看了好久。


    第84章 摔杯子


    良久，迟曜才把视线收回来。


    然后打开了灯。


    床上的人终于是有了一点点反应。


    正在发呆的沈确被突然亮起的灯吓到了，抬起手遮了遮眼睛。


    迟曜走上前去。


    觉得有些抹不开面子，仍是冷着脸站在床边。


    “吃不吃饭。”


    沈确还是没有理他，费力地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迟曜觉得自己他妈的真是犯贱，自己居然还要求着沈确吃饭。


    他爱吃不吃。


    迟曜觉得自己再站在这里要被沈确气疯了。


    于是黑着脸走了。


    下楼之后的迟曜越想越气，又从酒柜上找了一瓶酒，掺着冰块喝了好多杯他心里才舒缓了些。


    只是不管是睁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着沈确的那张脸。


    让他好不容易稍微沉静一点点的心又开始燥热起来。


    他看着手里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