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苍白，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别的原因。


    “怎么就不能是我？”


    迟曜挑眉笑了一下，手里还握着个纸袋子，是给沈确带的药。


    然后他缓缓走下楼梯。


    季怀让把沈确拽到了自己身后挡着。


    沈确虽然没有和他讲过他和迟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也大概能猜得到是他逼迫沈确的。


    迟曜全过程都看在眼里，沈确不让他送他上班，却让这个姓季的送他回家。


    还是送到门口。


    下一步呢？


    是不是直接就要进他家门了。


    他看了季怀让一眼，接着目光又放在了沈确的身上。


    沈确居然藏在别的男人身后。


    “你好像很惊讶的样子，沈哥没告诉过你吗？”


    你算什么东西，沈确都没告诉你，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季怀让和迟曜对视着，两人的目光都是一样的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沈确告诉我或者不告诉我，是他的自由。”


    “倒是你，沈确同意你来他家了吗？”


    季怀让的身高和迟曜差不多，两人不管是气势还是身高谁也不压谁一头。


    “你！”


    迟曜听了他的话有些破防，是啊他是没经过沈确的同意。


    可是什么时候轮得到他这个奸夫这个外人说三道四了。


    他气得握住了拳头，但是看到他背后站着的沈确又松开了，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沈确被他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而且他看得出迟曜虽然看上去是在笑，但是眼底全是愠色。


    他们之间的事情，不该牵扯到季怀让。


    于是他伸手拽了拽季怀让的衣袖。


    “你回去吧，我没事。”


    季怀让转头看向沈确，眼底情绪复杂，只是关心和担忧占了多数。


    沈确的小动作全被迟曜尽收眼底。


    两个人靠得这么近，沈确的声音也很温柔，不像和自己讲话时那样的大吼。


    在他眼里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在调情，自己他妈的像个傻逼一样在一边看着。


    他一点都不想再忍了。


    “可是……”


    还没等季怀让说完一句话，迟曜一只手伸过去拽住了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把拿着的一袋子药塞到沈确的怀里。


    接着一拳头砸在了季怀让的脸上。


    沈确被迟曜硬塞过来一袋子东西懵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接住。


    但是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他更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迟曜给了季怀让一拳，季怀让也毫不示弱地还给他一下，两个收拾地精致无比的男人在狭窄地楼道里打作一团。


    “住手！别打了。”


    沈确把手里的袋子扔下，想去把两个人拉开，但是不知道是被谁给腾出手来推开了。


    两个人一边打一边骂着对方，在这么下去真的要把邻居给惊扰出来了。


    “够了！”


    在迟曜把季怀让抵在墙上要朝着他的脸来上一拳时，沈确冲上前用力把迟曜给推开，然后挡在了季怀让的前面。


    “你让开。”


    迟曜看着沈确这么护着季怀让，眼里的嫉妒和怒火更甚。


    只是不敢朝沈确发火，说话的声音不高，但是怨气很重，好像有点儿委屈一样。


    他今天势必要和这个奸夫打出个胜负来。


    “你要打就往我这里打。”


    沈确抬头盯着迟曜，眼里全是防备，他本来就很不舒服，被他们两个闹了这一通更是疲惫至极，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迟曜被他用眼睛这么一盯，原本抬起来的拳头垂了下去。


    沈确居然为了这个姓季的让自己打他？


    迟曜恨不得立刻把姓季的给宰了，但是心里再不爽也只能暂时压下去。


    季怀让也很不爽，他伸手去拉沈确的衣服，想要继续上前和迟曜继续。


    沈确觉得自己快要被他们两个给逼死了。


    他一个男人，却引得另外两个男人在这里吃醋动手。


    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来，总之很不理解，又很心累。


    他们两个人的唇角都出血了，衣服上也沾了灰尘，看上去有些狼狈。


    “你回去吧。”


    沈确闭上眼睛，无力地看了一眼季怀让。


    对于季怀让他说不出重话来，看着他脸上的伤他也只觉得愧疚。


    他没想到迟曜会在自己家门口等着。


    否则他一定不会让两个人见面。


    “不用担心，你回去吧，好吗？”


    沈确又用祈求的语气对他说话，像当年那样。


    季怀让既不想让沈确为难，又怕迟曜会伤害沈确，他听了沈确的话没回答，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迟曜。


    沈确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和他的事情，我们两个人解决就好。”


    沈确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来。


    “真的不用担心，你回去吧。”


    他又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季怀让，用手推了推他。


    季怀让也只能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他无可奈何地留下这句话。


    “好。”


    沈确又笑了笑。


    临走前，季怀让和迟曜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是满满地不爽。


    只不过迟曜看他被沈确“赶走”，还是挑衅一般地朝他扯了下嘴角。


    季怀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着沈确。


    “明天见。”


    沈确自然也看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刚刚那场没有硝烟的眼神战，但也只能点了点头。


    “再见，路上小心。”


    迟曜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觉得像是依依不舍的情侣一样。


    他又用力攥紧了拳头。


    看到季怀让离开了，沈确才把视线从楼梯口移开。


    一眼都没看迟曜，从他身边掠过就要上楼。


    迟曜原本以为沈确没赶他走是有话要对他说，但是没想到沈确又直接无视他。


    他宁愿沈确打自己骂自己，也不想让沈确对自己视而不见。


    “沈哥。”


    迟曜伸手拉住沈确，然后从背后抱住他，低头闻着他的味道，这一刻他刚刚还在愈燃愈烈的怒火彻底熄灭了。


    “放开。”


    沈确挣脱不开就用胳膊肘往后撞，正好撞到了刚刚受伤的地方。


    两个人打起来都是下了死手，而且他们两个都是从小就学过专业的散打拳击之类的，打得每一下都特别狠。


    “嘶。”


    迟曜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抱得沈确更紧。


    “沈哥，他打得我好疼。”


    迟曜的声音有些委屈。


    “你还记得之前我受伤的时候吗，你每天都会帮我上药。”


    沈确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一丝的怜悯，反而身体僵住了。


    “你闭嘴。”


    沈确侧头看了迟曜一眼，满眼的愤懑。


    “你不要再提之前，我和你也没有以后。”


    “所以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刚刚确实是在装可怜，但是听了沈确决绝的话，迟曜倒是真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了。


    沈确真的不想要他。


    “对不起。”


    迟曜闭上眼睛，沈确的脖子上一下子沾上了湿热的泪水。


    “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你恨我的话就打我骂我吧，我不会像以前那样了，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你的。”


    “那你松开我，以后别来找我了。”


    迟曜听了沈确的话笑了笑，松开了沈确。


    但是下一秒说出来的话让沈确绝望地闭上眼睛。


    “沈哥，我爱你，除非我死了，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放手。”


    “那你去死吧。”


    沈确回头看了迟曜一眼，迟曜自以为深情的话在他眼里不过是威胁。


    迟曜听了既无奈又苦涩地笑了一下，嘴角沾着血，眼角挂着泪，看起来挺凄惨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楼道里有个窗户，不知道能不能打开，他走去过试着开了一下居然能打开。


    一条腿很轻松的迈了上去。


    沈确看着突然心脏停了一拍。


    第108章 他心软了


    这里是六楼，说高也算不上特别高，但是一定不矮。


    摔下去要么就死了要么就残了。


    迟曜死就死，残就残，和自己无关，但是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


    他不想平白无故背上一条人命。


    他喜欢跳楼就去他自己家里跳，他住的地方一定不便宜，顺便还能帮A市的平均房价给降一下。


    迟曜的一条腿已经站在了窗台上，紧接着又是第二条腿。


    沈确看到之后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迟曜的性子，说要跳下去一定会真的会跳。


    他张了张口，手紧紧地扣在楼梯扶手上，犹豫着要不要阻止。


    只是那句“等等”还没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就有人张口替他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