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江星璨吧？他名次离65最近。”


    “……不能吧，压到65不如直接淘汰。”


    《PUPPET》组内部排名两极分化严重，柳迦南和洛汀澜稳居出道位，韩溯凭借初舞台飞到二十名左右，胡思泽保底C班水平。


    剩下四个，一个比一个惨不忍睹。


    江星璨徘徊在卡位线附近，许侑凭借队长人设勉勉强强八十来位，严九阙在投票时基本查无此人。


    如今《PUPPET》组出了个65名，头号‘嫌疑人’非江星璨莫属。


    但话又说回来，节目组敢把江星璨压到65，何不让他直接淘汰？


    排除错误选项，剩下就只有——


    “恭喜，许侑。”池曜希念出名字。


    许侑当场愣住。


    江星璨比他反应更快，激动地站起来抱住许侑，从领带上摘下一个夹子别在对方领口。


    “许侑，你做到啦~”江星璨环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两下，差点儿把许侑脑浆摇匀了。


    “许侑？他前天晚上才八十几……？”


    “《PUPPET》公演获胜，赛道第一，加了三万票。”


    “听说一公正片有他的故事线，加上舞台出圈，很多路人帮忙捞。”


    “再多两天时间，估计严九阙也能捞起来。”


    “羡慕哭了，早知道我当初也选《PUPPET》。”


    许侑后知后觉回过神，低头看向领口的星星别针，被队友们推着走向晋级区。


    除了前九名，晋级选手没有单独发言的时间。


    许侑站在标有数字‘65’的金字塔座位前，眼前雾蒙蒙的。


    只敢在梦里幻想的晋级感言，竟然有机会说出口。


    回顾过往种种，许侑意识到自己最大的转折点——遇到江星璨。


    没有江星璨，自己八成在别的组当工具人队长，得到几声‘辛苦’然后匆匆收场。


    晋级了还哭，实在有些丢人。


    许侑低头，不想被大家看到自己眼眶通红的模样。


    忍住眼泪，视线被领口的星星吸引过去。


    说起来，这颗星星原本在江星璨领带上吧？


    什么时候戴在自己身上的？


    《Shiar》生态环境非常残酷，底层练习生拼死拼活争取一个晋级位。


    但晋级之后，除了继续拼死拼活，没有任何奖励。


    现在，许侑盯着领口的星星，内心萌生一股热潮。


    第65名，也可以拥有勋章。


    D班练习生只有15秒时间发布晋级感言，许侑来不及说太多，却利用有限的时间感谢江星璨。


    排名继续发布，从五十几名到四十几名，没出现江星璨的名字，反倒先念出另一个C位。


    池曜希：“第48名，何衍。”


    录制基地是个微缩的娱乐圈，把练习生按照人气分为三、六、九等。队内选择C位时，大家都倾向于人气更高的练习生。


    何衍情况不同，他凭借主题曲A班拿到C位资格。由于实力平平，人气垫底，整个组没什么存在感，公演又抽到垫底位。


    结果他凭借超常的表现，硬生生在垫底位逆风翻盘。


    “何衍哥！”


    何衍在队友们的祝福中站起来，感觉眼前一黑。


    有什么东西飞扑到自己怀里。


    何衍下意识伸出手，揽住那坨东西的腰，被惯性带着原地转了两圈。


    力量稍微弱点，肯定会栽倒在地。


    “喂！”何衍稳住身体，佯装愠怒，“你扑过来怎么不打招呼？我摔倒怎么办？”


    江星璨没理他，从自己领带上摘下一颗星星戴在何衍身上，然后快快乐乐跑回去了。


    “连声恭喜都没说……”何衍盯着他的背影，幽怨地吐槽：也不知道来干啥。


    D班同学排名在第46-66区间内，直到最后一个位置坐满，也没有念到江星璨。


    周围小伙伴偷偷打量他，喜忧参半。


    江星璨不在D班，有两种情况。


    要么节目组良心发现，最后一天把江星璨的票数放出来。


    要么……狗比节目组脸皮厚，反正被骂了那么久黑幕做票，干脆豁出去直接淘汰江星璨。


    排名越往前，第二种可能性越大。


    周围几只担心笨蛋卷心菜，几乎在位置上坐不住。


    反观江星璨本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无论谁晋级都啪啪啪鼓掌，完全不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终于，池曜希拆开C班黄色信封，拿起第二张晋级卡。


    扫了眼上面的名字，视线很快挪开。


    “江星璨。”


    他仅仅念出名字，没有读节目组写的介绍词，也没有宣布排名，甚至连恭喜都懒得说出口。


    对比之前的反应，明显能看出池曜希对此不太满意。


    “嗯？”


    江星璨仰起脸，直直撞上池曜希的目光。


    对视足足十秒，才反应过来：池导师宣布自己晋级了。


    “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啊……”


    江星璨慢吞吞站起来，看向周围同样没反应过来的小伙伴。


    “到我这里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池曜希手腕轻轻一翻，把他那张晋级卡转过来。


    “第44名。”报上名次同时，池曜希目光审视他。


    节目组把他放在这个名次，撇去压票不谈，‘44’谐音实在晦气，充分感受到总导演的怨念。


    江星璨竟然没有任何排斥，就那么随意的接受了。


    池曜希甚至思考了三秒：难道我情绪太激进吗？


    “呃……”柳迦南率先站起来，“江星璨，恭喜晋级。”


    洛汀澜前一秒还是愤愤不平的表情，听到江星璨想要仪式感，立刻站起来拥抱他。


    “江哥，你……”小少爷实在说不出‘恭喜’，干巴巴说，“挺好，至少还能继续上舞台。”


    “对啊对啊~”江星璨摸摸他头发，对洛汀澜的说法非常赞同。


    为了一眼假的名次消耗自己没有意义，接下来舞台才是真实的。


    44名带给江星璨最大的困扰，只有一个。


    轮到江星璨发表晋级感言，只有20秒，他语速飞快：


    “感谢所有喜欢我，喜欢《PUPPET》舞台的观众，谢谢大家为我投出的每一票……虽然我也不知道有多少。”


    刚才，池曜希没有念他的具体票数，所以江星璨确实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票。


    但是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太像阴阳怪气。


    现场导演痛苦地扶额，朝旁边staff做了个‘剪掉’的手势。


    认认真真道完谢，某颗卷心菜面对镜头，问出一个深及灵魂的问题：


    “那个……我穿黄色制服好不好看？”


    池曜希：……


    众位练习生：？？？


    重点是这个吗！


    20秒发言时间结束，江星璨罔顾全场诡异的气氛，高高兴兴坐在44名位置，沉浸式欣赏顺位发布。


    虽然自己名次被压得人神共愤，但江星璨很喜欢这个环节。


    开录到现在整整一个月，有些练习生正片被剪，舞台镶边，仿佛从没来过似的。


    只有顺位发布的时候，他们才能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镜头。


    某种层面上，顺位发布才是最能展现idol个人魅力的时刻，也更方便江星璨观察不同类型的小偶像。


    C班顺位发布继续，池曜希宣布到第39名，刚念出一个‘林’字，底下立刻响起悲痛欲绝的哭泣。


    顺着哭声看过去，林霖蜷缩在位置上，双手捂住脸，肩膀一颤一颤。


    斜后方，初舞台CP薛嘉逸目视前方，仿佛从来不认识这个人。


    紧接着，池曜希念出薛嘉逸的名字，综艺效果拉满。


    纵使林霖哭得很伤心，依然有几个偷偷上过网的弟弟没憋住笑，内心在想：意林CP真甜，又连号了。


    林霖初舞台大翻车，公演惨败，指望选秀圈粉肯定没戏了。


    他好歹是公司主捧的练习生，深谙虐粉固粉套路。哭得一路梨花带雨，在镜头前充分展示自己的脆弱，请求老粉相信自己陪伴自己。


    20秒发言时间早就超过了，林霖哭得停不下来，staff拦了几次毫无效果。


    大家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早就被林霖哭烦了。


    许侑暗暗庆幸，幸好自己刚才发言时没哭。


    ——丢不起那个人。


    正当所有人都拿林霖束手无策时，金字塔座位区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实在没有素材的摄影师，把镜头挪过去，发现江星璨在那里……偷吃果冻。


    发现自己的脸映在大屏幕上，江星璨快速把果冻吞进嘴里，呛得捂住嘴巴咳嗽好几声。


    “？”池曜希目光笔直投过来。


    “抱歉，我说没吃早饭，他们就把零食分给我了。”江星璨站起来，态度良好的自我检讨，“我觉得这个时候吃果冻，水声能被遮住。”


    “……”


    林霖表情狠狠扭曲一瞬，眼泪再也挤不出来。